返航的沙船比來時慢了不少,頂著風,雖然沙船在多瑙河上滑出一條一條的弧線,但到達白狼鎮時,也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在碼頭停靠,哈里隨之也下了船,站在白狼大橋之上, 望眼看去,一頂頂帳篷在離河岸上百米外依次錯開,整齊有序。
凝望了對岸營寨良久,哈里吐出一口氣,邁步向前。
王國軍營寨。
「站住!」原木籬笆充當著外牆,負責值守的先鋒軍士兵攔下了哈里。
哈里伸手入懷,拿出了那枚許久未用的貴族紋章, 遞了上去︰「哈里•曼頓, 求見曼頓伯爵。」
負責值守的士兵仔細看了看哈里遞過來的紋章,與同伴雙眼交錯了一下,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稍等。」
一名士兵轉身往營寨內走去,剩下的士兵依舊將哈里攔在了營寨之外。
哈里沒有久等,過了十幾分鐘,原先接過紋章的士兵已經回來,朝哈里行了一禮︰「大人隨我來。」
說完讓值守的士兵們給哈里放行,跟著士兵,哈里邁步向前,在營寨內左轉右轉之後,進入了一間尖頂帳篷。
「伯爵大人在內,這是大人您的紋章,還請收好,屬下告退。」
哈里點了點頭,整理了一番後, 撩起圍帳, 走了進去。
剛一入內,一股濃郁的酒氣讓哈里皺了皺眉,看來自己老爹的毛病還是沒改,整日飲酒,果不其然,帳篷中央的位置,曼頓伯爵坐于高坐之上,拎著一壇子酒正在豪飲。
「咳咳,父親。」哈里咳嗽了一聲,行禮向曼頓伯爵問好。
正在豪飲的曼頓伯爵抹了一把沾了酒的胡須,將酒壇子放到地上指了指帳篷內的桌椅說道︰「坐吧,小兔崽子。」
「不得不說,你們領地的酒水真不錯,夠烈,小兔崽子要是有能力再給我弄來幾壇不,十幾壇就好嘍。」
「父親!」哈里沒有搭理曼頓伯爵的話,而是提高了音量再次向曼頓伯爵行禮。
「听到了听到了。」在哈里的目光下,曼頓伯爵端坐好了身子,盯著哈里左右端詳了一番。
「嗯,不錯, 如今到是像個男人了, 身子也壯實了不少, 看來草原的確是個磨礪人的地方。」
「過的如何?」
哈里見曼頓伯爵正式了起來,隨即也坐到了椅子上,回答著自己父親問起的問題︰「白狼大人待我不錯,平日雖然勞累了一些,但生活上比之在西亞村還是好上不少。」
曼頓伯爵點了點頭,听出了哈里語氣中怨恨︰「知道你心里有恨,我也不為發生過的事情做過多的推月兌,那兩個小兔崽子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了,如今你走出了自己的路,這樣挺好的。」
「不過,接下來的草原之戰,你不要踏上戰場,這里會成為一座巨大的絞肉機,任何人進來,都很難百分之百保證能活下去。」
哈里聞言搖了搖頭︰「我是白狼大人的家臣,也是他的戰士,上不上戰場一切都由白狼大人決定。」
「杰洛特那小子我見過,人不錯,沒有那些老牌貴族的那麼多算計,我會和他聊聊,相信這點面子,他還是會給的。」
「父親,這是我的事,希望你不要過多干涉。」
曼頓伯爵盯著哈里,那清秀的臉龐像極了他的母親,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少見的溫柔︰「我虧欠你母親很多,現在最起碼我要保住你的性命。」
提到自己的母親,哈里的臉色也逐漸的緩和︰「父親,我現在過的很好,搏殺的經驗也算得上百戰,你沒見過白狼大人的軍隊,那是一群值得托付後背的戰友,跟他們在一起,比在哪都要安全。」
帳篷里陷入了一段時間的寂靜,良久後,曼頓伯爵長出了一口氣︰「呼~長大啦,一切由你自己決定吧。」
「嗯。」哈里點了點頭,兩人間的關系緩和了不少,曼頓伯爵再次拿起了地上的酒壇,豪飲了一大口。
見狀,哈里不由的再次皺了皺眉頭,他也喝酒,倒不是見不得自己父親喝,而是曼頓伯爵的酒癮是在太大,這麼喝在壯實的身子骨也會撐不住︰「父親,飲酒還是不要過量的好,它會在無意中掏空你的身子。」
「哈哈哈,小子教訓老子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喝嗎?」听到哈里的話,曼頓伯爵還是挺高興的。
哈里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清楚。
曼頓伯爵將酒壇放下,隨意的將上衣解開,胸前,月復部,縱橫交錯著無數的傷疤。
指著這些傷疤,曼頓伯爵有些自豪的說道︰
「昔日陛邊就我一個能打的,我在軍陣中勇往無前,打下了伯爵著偌大的名頭,但是戰爭無眼的哈里,即使全身披甲,但也攔不住超凡騎士的兵刃,所以留下了這麼多的傷痕,無數次,我都以為我要不行了,但最終還是活了下來,這些傷疤啊哈哈。」
曼頓伯爵指著身前的傷疤大笑了起來︰「一到陰冷的天,就刺骨的癢,那種癢,讓人生不如死!」
舉起酒壇,曼頓伯爵一口將剩余的酒水飲盡,穿戴好衣服︰「所以,小兔崽子,別教訓你老子喝酒。」
哈里怔怔的沒有說話,那些傷疤一條條的在他腦海中閃過,閉上眼,點了點頭︰「知道了父親,待會我回去,會讓人再給你送些烈酒過來。」
「那你還等什麼,回去吧,我們敘舊也敘了,聊也聊了,沒什麼事你就走吧,杰洛特人不錯,待在他麾下好好干,總好過回到磐石領。」
哈里點了點頭,站起了身,行了一禮後,便邁步走出帳篷,撩起帳篷的圍帳,哈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扭扭捏捏的干什麼,有什麼事就說,趁老子還能動,還能幫你辦些事。」
撩起圍帳的手放下,哈里轉過身,看著曼頓伯爵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也要做父親了,父親。」
這下子輪到曼頓伯爵怔住了,他直愣愣的看著哈里,只听到哈里繼續說著。
「她也是商人之女。」
曼頓伯爵靠在了椅子的背靠上,閉目沉思,良久後,才悠悠的吐出幾個字。
「是嘛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