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議事廳窗前站了一會,感嘆著米哈爾大汗孤注一擲的豪賭,杰洛特下定決心,決不能讓自己有朝一日也陷入這種境地,孤注一擲是好听的說法,說得難听一點,就是已經沒有辦法了, 米哈爾大汗對即將到來的戰爭已經預估到了自己的失敗。
搖了搖頭,所以還是說啊,拳才是權,一切的穩定政權,都是建立在武力之上的。
從物品欄里取出木箱底層中的實驗數據,杰洛特坐回了寶座,讓人送來一壺茶水,細細的閱讀了起來。
米哈爾大汗讓人撰寫的實驗過程, 寫的通透直白,即使是杰洛特這種門外漢也看的明白,書不多,只有三本,等一壺茶水飲盡,這三本書也被杰洛特的翻完了。
怎麼說呢,實驗的末尾,草原的學者已經快要將血花秘藥的致死性剔除了,但是副作用的減輕也讓血花秘藥的效果大打折扣,這不是米哈爾大汗想要的,剩余的時間也不足以讓他們在做改良。
戰爭還沒開始,杰洛特竟成了最大贏家,若是以後安全的血花秘藥能推廣下去,搭配死忠的系統兵種以及忠誠度士氣都保持在上游程度的混編軍團,杰洛特能想得到, 在這些人服下秘藥後能爆發出怎樣的驚人戰力,不過現在還為時尚早,一切都要等到安全的秘藥研發出來後, 杰洛特才會投入使用。
以現在杰洛特的實力還沒有奢侈到將戰士們當成一次性工具使用。
靠坐在寶座上, 杰洛特捏了捏長時間看書有些發酸的眼角,‘踏踏踏,’瑞爾也在此時去而復返。
「都安排好了?」將茶壺里剩余的一些茶水喝完,杰洛特緩緩問道。
「安排好了,高迪說現在農閑,領地有足夠的人手,所以半個月內,地下室就能挖掘出來,但是想真正投入使用,還是要等到下個月中旬。」
瑞爾一字一句將高迪的話轉述,杰洛特點了點頭︰「告訴高迪,這件事不用著急,一定要做到安全。」
瑞爾拱了拱手︰「這是自然的大人,另外,研究小組我打算還是讓今年畢業的那百多名學員擔任,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可以,現在鎮里的豆油提煉步入正軌,官員體系也有足夠的人手,與其讓他們進入軍中廝殺, 倒不如讓他們做些研究的活, 不過血花在沒種下去之前,這件事必須爛在心里。」
杰洛特沉穩的聲音訴說著,瑞爾連忙點頭應是︰「這件事除了巡邏隊,就只有我知道了,巡邏隊的成員都是從白狼團與黑旗團的成員中挑選的,所以都能信得過。」
杰洛特點了點頭,他明白瑞爾所說的白狼團就是現在白狼軍中的系統骨干兵種,于是也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聊,轉了轉話鋒問道。
「如今已經是一月份了,離預期中的戰爭越來越近,白狼鎮三大兵團的軍備都準備好了嗎?」
這些事一直都是瑞爾在負責,杰洛特在去年做的最多的還是圍繞在民生方面,瑞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從胸前的衣兜里拿出了一本記事本,翻開看了一會後才想杰洛特稟報道。
「都準備好了,白盾軍共計四千三百零一人,全員都是瓖鐵皮甲,鐵盔,臂鎧,盾牌這些裝備已經在去年就全部下發,武器方面的數量足夠。」
「白狼軍,一千三百一十二人,其中半數板甲,半數半身甲,武器盾牌標槍數量足夠。」
「黑旗團,四百七十二人,全員板甲,龍血戰馬也是披甲作戰,武器標槍騎槍數量足夠。」
「嗯」杰洛特滿意的點了點頭,裝備方面在如今不少于千人的鐵匠隊伍面前都已經打造完成,有了這些裝備,再加上如今白狼鎮士兵高昂的士氣,到時候杰洛特絕對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然後躍升為王國的強力封臣行列。
另外,黑旗團如今不僅僅是重騎兵團,現在在黑旗團中服役的超凡騎士不下四十個,而且都是從號角游騎晉升而來的,所以如今的黑旗團戰力驚人,有了這四十名超凡騎士作為尖刀,杰洛特相信沒有什麼軍陣能攔得下黑旗團的沖鋒。
想了想,杰洛特才說道︰「待會你告訴鐵匠們,接下來幾個月的重心就是全力生產標槍頭與箭頭,確保我們在戰爭中有足夠的遠程覆蓋能力,另外,火油的收集如何了?」
瑞爾搖了搖頭︰「阿尼娜從北境到北境周邊全部轉了一圈,可能是戰爭即將到來的原因,售賣火油的人不多,如今庫存里只有不到兩千罐。」
「是嗎看來那些商人的嗅覺也足夠靈敏,既然火油的數量不夠,那就多蒸餾一些酒精吧,讓釀酒師們速度加快,爭取在3月份左右,蒸餾出2000罐酒精。
高效燃燒物的配比你應該知道,讓手下的人去辦吧,糖,面粉之類的物資不要吝嗇使用,雖然大汗給我們送了大禮,但是我們還是要用最殘暴的姿態贏下這場勝利!」
「明白。」
瑞爾將記事本再次塞回了胸前的衣兜里,行了一禮後,走出了議事廳,杰洛特在寶坐上坐了一會,也站起了身,看了看米哈爾大汗寫給自己的信件,思索一番後,還是決定去看看娜蓮。
畢竟當事人在,杰洛特也不想瞞著米哈爾大汗信中的舌忝犢之情,權當做一次好人,當然信件的內容是不會給娜蓮看的,畢竟里面的一些事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白狼鎮,高檔住宅區。
這里是作為迎接外賓所建立起來的的住宅區域,樣式結構與其他住宅區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只是綠化與裝飾物稍稍多了一些。
此刻娜蓮就住在這里,門外依舊有白盾軍的戰士日夜把守,說的好听是守護娜蓮安全,其實本意上還是監視。
自從上次被杰洛特邀請至議事廳交談以後,這幾月來娜蓮便沒有在出過門口半步,整日蜷縮在屋內,神情有些郁郁,她的貼身女僕還是常伴左右,看著眼前這個可人兒,深深的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