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
歷時四月左右,白狼鎮的船廠算是傳來了好消息,有著實驗性質的第一艘沙船成功組裝完成,中午是就準備下水。
兩位船匠本就是經驗豐富之輩,再加上杰洛特繪畫詳細的圖紙,在材料人手充足的情況下,這艘沙船的確是完工了, 不過兩位船匠從前也沒建造過這種模樣的船型,所以一切都得等到船只下水後才能知道結果。
收到消息的杰洛特已經來到了船廠,船廠的位置就在河島的末端,白狼大橋的下游,船廠的有一大半的建築在河面之上,那艘修建好的沙船正在下水口的後邊地面上,待會就會用一些溜圓的原木做一個滑輪, 讓沙船下水。
「大人。」「大人。」
船廠里的人一一向杰洛特行禮問好, 除了兩位船匠帶來的十幾名學徒外,白狼鎮也召集了一批人,跟著兩位船匠學徒,不僅如此,船廠也是一個對白狼鎮開放的招工崗位,一些雜活會由應聘而來的普通工人解決。
杰洛特點頭還禮,兩位船匠已經帶著學徒在沙船甲板上做著最後的處理。
沙船嶄新,除了涂抹了一層防水漆料以外,沒做任何的美化,同樣也沒有任何的身份標識,杰洛特耐心的在船廠里等待著兩位船匠對沙船的最後工作,大概一個多小時候,最後一點細活也完成了,兩位船匠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興奮之意。
「老師,大人來了, 在下面等著你們呢。」
听到學徒的話, 兩位船匠, 趕緊在工作服上將手上的污漬擦了擦, 月兌下圍裙式的工作服,下到了沙船之下,對于杰洛特他倆了解的不多,但在學徒與普通工人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們知道這是以為仁慈的大人,這年頭,仁慈可是一個罕見的詞。
「大人日安。」兩位船匠恭敬的來到杰洛特身邊行禮問好。
「日安,巴托斯,還有塔納,做的不錯。」杰洛特的記憶很好,雖然只見過兩人一面,但他們的名字,杰洛特還是記在了腦中。
看著眼前這艘二十七.八米的沙船,杰洛特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和他記憶里的沙船模樣別無二致。
「巴托斯,安排下水吧。」杰洛特偏過頭,看向了船匠巴托斯,有些期待的吩咐道。
「是,大人。」
「準備下水!」
巴托斯大聲的招呼了起來,學徒與工人們很快搬來原木,墊在了沙船的正前方,一路鋪到下水口後,幾十個精壯的漢子,便開始推動起沙船來。
平底沙船在原木上很好推,沒費多大力氣,沙船便開始向前移動,精壯的漢子們喊著整齊號子聲,隨著一聲歡呼,沙船正式下水了!
這艘實驗性質的沙船不是太大,三米多寬,二十多米長的船型,甲板上有三根桅桿,風帆還沒掛上,等在船廠里檢測好不漏水時,才會行駛到多瑙河上。
「檢查滲水點!」巴托斯和塔納率先登上了沙船,將學徒們都叫了上來,開始沿著沙船仔細的檢查了起來。
這一查就是半個多小時。
「我這沒問題老師!」
「我這也是!」
「沒問題老師!」
「」
一聲聲的匯報聲在沙船上響著,站在下水口側邊欣賞著船型的杰洛特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人,請上船。」巴托斯見船只沒有滲水的問題,便到杰洛特身邊邀請他登船。
「好。」
「上帆,啟航!」
一開始就跟著巴托斯與塔納的學徒們是天然的水手,他們上躥下跳沒一會就將三根桅桿掛上了風帆,其他人用船體兩側的幾根船槳滑動著,沒一會,沙船便使出了船廠,來到了多瑙河上。
「降帆!塔納老哥,你去掌舵。」巴托斯安排著沙船上的大小事物,此刻的他不像是一個船匠,跟像是一個大副。
來到杰洛特身邊,巴托斯小心的詢問著杰洛特︰「大人,您看我們往哪邊試航?」
「不急,先看看沙船的載重,往碼頭上靠,先裝水泥,我們去趟桑特邁爾!」
「明白大人。」巴托斯領命,迅速下達起了任務。
「轉舵!停靠碼頭,船錨準備!」
現在的船匠與學徒們像極了一艘船上的舵手與水手,在他們的操作下,沙船平穩的靠在了白狼鎮的碼頭上,學徒們將船尾的船錨扔進了水中,鐵鏈嘩嘩的聲響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水聲,沙船停穩了。
再來之前杰洛特就安排了一組人手在這里等候,此刻看到沙船能夠在多瑙河中平穩行駛,這組人就去了附近的水泥作坊,安排人送來了一大批水泥。
沙船邊上的擋板放下,兩桿木梯從缺口處放了下去,工人們開始裝載起了水泥,如果杰洛特沒有記錯的話,三十六米長四米寬的五桅沙船的極限載重在八百噸,這艘實驗性質的沙船雖然船型上小了一些,但是裝個五百噸不算過分吧。
水泥作坊送來的水泥很快便在上百名的勞力下搬上了沙船,杰洛特站在沙船側邊,看向了下方的負責記錄的人問道︰「一共多少水泥?」
「大人,每袋水泥重五十公斤,這里一共一千袋,共計五十噸左右。」
「還有庫存嗎?」杰洛特雙手插在胸前,問著底下的負責記錄的人,他想一次性試出沙船的載重,正好桑特邁爾的碼頭也建的差不多了,剛好可以送點建築材料過去。
「庫存差不多還有五千多袋,大人,需要全部搬過來嗎?」
白狼鎮的水泥每天都有使用,所以庫存的確不高,杰洛特皺了皺眉頭,全部搬過來也不夠,考慮到白狼鎮也需要,杰洛特說道︰「在搬一千袋過來,另外,你多跑一趟糧倉,讓那里送來四百噸的小麥。」
「遵命大人!」
物資搬運花費了一些時間,不過杰洛特不著急,在將新運過來的一千袋水泥裝載好後,杰洛特下令蓋上了兩層厚布,然後才讓人搬運糧食,一筐一筐的小麥被送上了船,為了加快速度,杰洛特讓人在調了一組勞力過來,在耗費了數個小時之後,巴托斯湊到了杰洛特的身邊。
「大人,吃水線吃緊了,不能再裝了。」
「停!」听到巴托斯的話,杰洛特叫停了還在搬運的勞力,他將目光看向了底下的負責記錄的人。
負責記錄的人瞬間會意,看了看剩余在碼頭上的小麥,負責記錄的人迅速計算道︰「沙船上一共裝了四百六十三噸物資。」
「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讓人把剩余的小麥送回去吧。」
「是。」
雖然沒有達到杰洛特心目中的五百噸,但是四百六十三噸的極限載重,也說的過去,杰洛特點了點頭,看向了多瑙河面,大聲道。
「啟航!桑特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