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斗結束前,沒人認為福威鏢局能夠贏的這麼輕松,江湖人這樣想,廟堂之上的大佬,也這麼想。
哪怕是很多執棋人組織成員,也沒想到福威鏢局能夠贏得這麼容易。
根據情報所呈現的,福威鏢局連高層都沒有出面, 僅僅是普通弟子,就把令人聞風喪膽的鐵甲衛給滅了。
「那個蠢貨,真以為培養了龍衛就可以稱雄天下了?福威鏢局是怎樣的存在他根本不知道,林平之是怎樣的恐怖,他也不知道…那可是能夠一個人團滅我們執棋人組織上千人的妖孽!」葉姓男子知道天子的行動,肯定會是以失敗告終。
因為他知道林平之的力量。
廟堂之上,金殿內,龍椅前的男人听到鐵甲衛覆滅, 還是被人輕松拿捏,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一張威嚴的臉,陰沉難看。
仿若一頭發怒的雄獅。
俯瞰殿下。
「你說什麼?鐵甲衛死了,沒有任何抵抗就全部覆滅了!」天子震聲道。
底下人噤若寒蟬。
跪著。
不敢抬頭。
「陛下…抵抗了小半刻鐘左右…」有人道。
「這有什麼區別?福威鏢局一個都沒有損傷,而我們一萬鐵甲衛,居然在對方面前什麼也沒有做就滅了。」天子怒喝。
「就算是一萬只豬,他們也要費一些功夫吧!」
听到這話,大家的頭埋得更低。
因為豬…可是老朱家的名字忌諱,不敢有人搭話。
他可以說豬,其他人說可就要倒霉。
「沒想到舉全國之力訓練出來的鐵甲衛,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實在太令朕失望了,傳旨…鐵甲衛總教頭教練失職,給朕拉出去砍了!」
皇帝正在氣頭上, 現在誰敢頂上去誰就倒霉。
不過明朝的官員不得不說很有骨氣, 听到要砍了總教頭, 宰相趕緊頂著壓力起身勸道︰
「陛下, 萬萬不可!」
「鐵甲衛覆滅不是因為總教頭教練不力, 而是因為福威鏢局太強大了,如果此時砍了總教頭,會不利于軍心凝聚。」
「是啊陛下,總教頭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福州城戰役失敗,不是他之過!」
一個個重臣起身勸誡。
一臉你殺了我也要說的表情。
「福威鏢局之強大,超出了我們的預料,這事不怪他們。」
「不怪他們難道怪朕?」天子喝問。
可不是怪你嗎?
你要是不那麼囂張派軍出擊,能輸嗎?能在天下人面前丟臉?
浩浩蕩蕩而去,結果鎩羽而歸,這對于皇帝權威是極大的傷害。
不過他們可不敢說這話。
皇帝不會有錯,哪怕是有錯…也是別人的錯。
「傳旨…出動五銀甲衛,十萬鐵甲衛,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給我攻下福州城,拿下福威鏢局!」天子準備動真格的了。
「萬萬不可!」宰相趕緊出面。
「那可是咱們大明的根基,如果有什麼差錯,那…後果不堪設想, 還請陛下三思。」
「如果不滅了福威鏢局, 大明的顏面何在?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明皇朝?這是打了朕的臉!」皇帝喝道。
「陛下,臣以為這件事不能再過多投入精力,福威鏢局就交給執棋人組織去對付就好了。」
「臣認為,養精蓄銳,坐山觀虎斗,比出動龍衛,和福威鏢局斗得兩敗俱傷更好。」
「臣也這麼認為!」
大臣們主張不再和福威鏢局作對了。
「我們過多將實力耗在那上面。不是上上之策,如今執棋人兵強馬壯,而萬界融合也近在眼前,內憂外患之下,消耗太大,對我們大明的實力不利!」
听到大臣們苦口婆心的勸說,讓天子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確實,現在就算啃下福威鏢局,也會損失極大的實力。
天知道福威鏢局那麼牛逼。
皇帝都有些後悔出兵去招惹福威鏢局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騎虎難下。
不做什麼動作吧,皇權威嚴被人狠狠踩了一腳,老臉多少有點掛不住,不惜一切代價覆滅福威鏢局吧,不說能不能覆滅,就算最後勝利,估計也是慘勝,得不償失。
「那如今朕要如何做?如果不出兵,天下怎麼看待朕?怎麼看待朕的軍隊!」
「你們不用勸了,朕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覆滅福威鏢局。」天子道。
听到這話,大家表情一動。
其實別看天子斬釘截鐵的決定。
其實他說出這句話,就是想找個台階下,想讓大臣們給他找個台階。
混跡官場這麼久,這群老狐狸第一時間讀懂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萬萬不可出兵,不僅不可以出兵…我們還得拉攏福威鏢局。」有人提議。
「什麼?朕不滅了他還要拉攏他?」天子道。
「意思就是朕被打服了唄!」
天子的怒氣,一下子又騰飛起來了。
你們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
「不不不…陛下天命所授,既壽永昌,怎會被打服?」
其實就是被打服了。
因為他們發現福威鏢局太強大了。
別看福威鏢局只是滅了鐵甲衛一萬軍隊,可那手段…听人描述的戰斗場景,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簡直就是凡人之軍和天神之師戰斗的即視感。
就是因為福威鏢局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于逆天,他們才會在這里討論這些,若是福威鏢局弱一些,直接出動更多軍隊去滅了就是。
這場小戰斗,就足以管中窺豹,看到福威鏢局的實力。
再打下去,對皇權統治不利。
「陛下,其實這都是誤會而已,出軍前往福州城的,又不是陛下…而是一個與福威鏢局有仇怨的人,擅自主張,調動軍馬而去…陛下已經將那擅自做主之人砍頭了。」有人道。
「是啊,而且那擅自行動之人,也不算是真正的朝廷中人,而是一個卸甲退休的人搞的鬼。」
「那一萬鐵甲衛,其實也不算朝廷正規軍,是一些退休的軍隊,還有一些新軍被忽悠,組成的組合之中而已。」
「不然朝廷的軍隊哪里會這麼弱?」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
天子听到這些,正是他想听到的,臉上的怒氣,也減少了很多。
「一群烏合之眾,還敢冒充朝廷軍隊,簡直就是大逆之罪,陛下還想親自下令討伐來著,後來被福威鏢局殲滅,福威鏢局不但無過,還有功!」
「陛下可以對林震南加官進爵,扶持起福威鏢局!」
這句話,皇帝就有些不想听了。
「什麼?朕還要對他加官進爵?扶持他!」他對福威鏢局,恨之入骨。
暫時可以不去管,但是要去討好,那就很不願意。
「陛下曾經和臣等說過,黃河濁,長江清…黃河泛濫,陛下也要治理,反之長江泛濫,陛下也要治理,不管清和濁…都應並濟而行,如今福威鏢局為黃河,乃濁也,執棋人組織為長江,乃清也…然執棋人組織一枝獨秀許久,多少有無視皇權之心,何不引濁制衡清?」
「他們雙方,都有超凡實力,都有威脅朝廷的力量,為何不讓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之後…陛下再一舉殲滅,將雙方都覆滅,皇權獨尊?」張大人道。
「張大人,可是現在福威鏢局會信朝廷嗎?」
「他信不信無所謂,我們只是擺出態度,抽身而退,暫時不會對付福威鏢局。」
听到這話,天子臉色徹底平靜了。
在龍椅前踱了七步。
然後轉身︰
「傳旨,福威鏢局來殲滅亂賊有功,特賜福威鏢局林震南鎮南大將軍之職,永鎮東南,享二品俸祿,爵位世襲!」
哎…這個福威鏢局,居然這麼強大,讓人頭疼。
眼下,也只能先抽身離開是非之地。
「是,陛下!」
……
「那個蠢貨,居然還想坐收漁翁之利,簡直愚蠢!」听到皇帝對這件事後續的做法,葉姓男子冷笑著。
「那小子,越來越不安分了。」
「大人…那我們是不是先和復位遍布和解,免得最後…」
「皇朝不足為慮!」葉姓男子道。
「現在關鍵是福威鏢局,福威鏢局…才是我們執棋人組織最大的敵人,我有一種感覺…如果不能快速消滅他們,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全力執行計劃,這場我要贏…哪怕是贏得不漂亮。」
「是,大人!」
…
福州。
林平之,林震南等齊坐一堂。
對于福威鏢局展現出來的戰斗力,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笑意。
林震南雖然覺得福威鏢局確實挺牛逼的,可是沒有想到能牛逼到這種程度,連鐵甲衛都能輕易毀滅。
他還以為這會是一場慘烈的戰斗,沒想到鐵甲衛短短時間,就被覆滅了。
福威鏢局的團隊戰斗力,簡直就是神話。
「平兒,沒想到你所說的組合戰斗力就是這樣,令人震撼!」
「太厲害了!」林夫人也道。
「輕松解決了鐵甲衛,咱們福威鏢局在這大明,也算有了立足之地了。」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更何況其他人?
「不過…恐怕朝廷不會那麼善罷甘休,他們會展開最猛烈的報復,下一次…恐怕福威鏢局面對的就是十萬,甚至二十萬,三十萬的軍隊!」
听到這話,剛剛還愉悅的眾人,臉上又有了一些凝重。
那畢竟是一個國家的力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多的軍隊,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大不了推翻了這王朝,讓爹您坐上金鑾殿。」林平之無所謂地攤手。
坦白說,他其實覺得南明比執棋人還容易對付。
听到這話,在場的人全身一震。
以福威鏢局現在的實力,不是沒有機會達到。
「可別…你爹這脾氣,他當皇帝恐怕就是為了多娶幾個妃子,平兒…你可不能讓他當什麼皇帝。」林夫人白了一眼,警惕地看著林震南。
「哈哈…」
听到這話,林震南尷尬…其他人則哈哈大笑起來。
現場氣氛,緩和了許多。
過了一會,大家笑夠了之後。
林震南才鄭重地問︰
「平兒,接下來朝廷必將瘋狂報復,我們還怎麼辦?」
「積蓄力量…準備迎戰,打通退路,實在不行,就溜之大吉!」林平之道。
「我們現在是進可攻退可守,有什麼好怕的,該苦惱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也只能如此了。
可就在大家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沖擊時,想象中的暴風雨並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紙加官進爵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福威鏢局平定亂黨有功…」
「特封鎮南大將軍…」
「享二品供奉。」
「爵位世襲…」
看到這旨意,加上宣旨官的解釋,大家明白了大概內容。
林震南等人也是一臉懵。
怎麼回事?
滅了皇帝的軍隊,不僅沒有受到懲罰,居然…還加官進爵了?
這是怎麼回事?
事情超出了大家的預料。
無論皇帝如何震怒,如何瘋狂的報復他們都能理解,可這邊才滅了你的軍隊,你另一邊說是誤會,還直接給人加官進爵…
這就讓人很不理解。
林震南沒有接旨,而是看了看林平之。
宣旨官看到福威鏢局一行人直挺挺站立,沒有跪下接旨的意思,也比較尷尬,這是大不敬之罪,一般來說,天子的聖旨都是要跪著接受的,你們這一個都沒有跪…
不過宣旨官也不敢說什麼,只是裝作沒看見。
要不然如何?
人家皇帝的軍隊都敢滅,還想讓人家跪下接旨?
不現實!
人家不砍了你個宣旨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只能眼觀鼻鼻觀心,若無其事。
「爹,接旨吧!」林平之听到皇帝的聖旨後,眼楮一眯。
想到了許多事情。
看來…皇帝是被打服了,忌憚了福威鏢局的實力,而他不僅沒有調動更多的力量,反而封父親做了鎮南大將軍…
可就算皇帝忌憚,也不可能會這麼做…
執棋人!!!
估計皇帝也控制不了執棋人,想要利用福威鏢局牽制執棋人組織。
林平之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貓膩。
若是皇帝在此,也會感慨…林平之的智謀,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僅憑這些細枝末節,就能推算出事情真相。
…
林震南听到林平之的話,點點頭。
準備接旨。
「草民林震南,謝主隆恩!」
林震南拱手向前,想要跪地接旨。
「踫…」
可他的行為,卻被林平之阻止了。
阻止了他跪地的動作。
林震南想要彎曲的膝蓋,被一股輕柔的力量扶起。
林震南看了看林平之。
林平之點點頭,隨後走出一步︰
「大人恕罪,我父親近日偶感傷病,無法跪地,恕不能跪地接旨,實在遺憾!」
听到這話,傳旨官掃視了周圍一眼。
他發現福威鏢局的人,在林平之的言語下,都沒有要跪地的意思,剎那間,傳旨官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