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曲秀兒似笑非笑,一雙黝黑的眸子直射楊康俊朗的臉龐。
對楊康,沒人比直接掌控血衣衛的她更加清楚。
這家伙算不上一個好人,唯一能夠讓人稱道一番的也就那份對包惜弱的孝心。
現在這份唯一的善心,則轉移到了穆念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曲秀兒十分確定,楊康此時所展露的態度,並不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念想。
楊康眼神並未游移不定, 凝視著曲秀兒深黑的眸子,似是听不出曲秀兒語氣中的嘲諷。
「師姐說笑了!鐵木真不死,北方國境永無寧日!」
曲秀兒為之沉默,心中卻詫異萬分,這才多久沒見,楊康就變得魄力非凡。
難道是因為做了太子,接觸金國政事後,懂得了以天下為己任的道理?
「王姐姐,那我們也過去吧!雕叔,走咯!」
曲秀兒招呼王語嫣一聲,飛身躍上高空,腳尖不斷在金國禁衛軍頭頂點過,待到神雕附近,一聲高呵,神雕啼鳴展翅,迅速飛往正在移動中的蒙古汗旗之處。
「你們想如何?一定要趕盡殺絕?」
鐵木真絲毫不見剛才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的蒼老模樣,一身精壯有力的肌肉絲毫不遜色他身後四子。
其蓋世無雙的氣勢,攪動著頭頂上空的白雲。
其眸光中射出點點寒光,凝眸注視著一左一右站于神雕背上的兩女。
「哪來那麼多廢話!太瓜在這,肯定先錘死你!」
周伯通跳腳大罵,剛才他追過來的時候,吃了點鐵木真的虧。
這時候見支援到來,哪還會跟鐵木真客氣,巴不得神雕這生猛的神獸直接將鐵木真拍死。
「雕叔,鐵木真和窩闊台交給你了, 其他人交給我們!」
神雕黑眸一紅,雙翅撲騰一震,低頭俯沖而下。
曲秀兒和王語嫣飛身而起,一紅一白繡袍凌空鼓脹,輕飄飄的往鐵木真父子五人蕩漾而去。
「轟……」
神雕太過生猛,絲毫不收住俯沖的勢頭,將鐵木真胯下的高大黑馬撞進了草地深處。
草地上裂縫如地震過境般碎裂成塊,一時間圍聚在鐵木真四周的蒙古軍士們人仰馬翻,慘叫聲不絕于耳。
「嗦……」
神雕宛若一柄利劍從草地深處彈射而出,只見它左爪半縮進黑羽之中,右爪四指筆直平伸,龐大的身軀猛地往下墜去。
「這不是太瓜的踏山河嗎?」周伯通目瞪口呆呢喃道。
「啼啼……」
神雕這廝還有空欣喜的鳴叫兩聲,似是在夸贊周伯通的識貨,惹得還未落地的曲秀兒鳳眸一白,心中吐槽自家小師叔那永遠不變的惡趣味。
「啪……」
神雕右爪重重的踏在鐵木真的沖天之拳上,鐵木真小腿瞬間消失在草地深處。
而神雕被鐵木真拳上那股夾雜著精神意志的拳意,沖擊的暈乎乎的,一身龐大的氣血似是使不上勁,往高空飛射而去。
曲秀兒眸中震驚之色閃過,鐵木真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雕叔!」
「啼啼……」
神雕甩了甩頭,翅膀撲騰兩下落在曲秀兒三人身邊,雕眸緊緊盯著鐵木真,似是不解又似是好奇。
「王姐姐……」
出師未捷神雕就不給力,曲秀兒只能將眸光投向王語嫣。
至于周伯通,這家伙底牌盡出的話,還能跟鐵木真戰上一場。
可周伯通過往留給曲秀兒不靠譜的印象太深,她不敢將重任交給他。
王語嫣搖搖頭淡淡道,「我不是他對手!」
剛才的一擊看似簡單,可王語嫣是誰,活了百多年的老怪物,見過的大宗師不止雙十之數,豈能看不出鐵木真那一拳中凝練出的無敵武道真意。
這是一位最接近破虛境的無上大宗師!
以她的修為,哪怕是底牌盡出最多五五開,一個不好他們三人一雕今日就要留下幾條性命。
「走!」
王語嫣二話不說,轉身緩步離開。
蒙古士兵識趣的分開兩條無盡長道,默默的歡送他們離開。
「父汗……」窩闊台靜靜凝望著消失在大軍盡頭的幾人,陰沉著臉嘶聲道。
「咳咳……」鐵木真突然捂著嘴咳嗽兩聲,待將手掌放下,手心出一道污血紅的令人心驚。
「撤……」窩闊台厲聲爆喝,響徹方圓十里草地。
依舊有著近二十萬的蒙古大軍,如同一道長龍,迅速消失在天邊。
「楊康,鐵木真實力太恐怖,我們不敵!」
楊康心中劇震,不可置信道,「這怎麼可能?」
「鐵木真崛起于草原,縱橫北地大草原之上,以戰養戰三十多年,任何可能都會在他身上發生。」
王語嫣似是在給楊康解釋,又像是在給曲秀兒解說某些隱秘。
「帝皇之尊一般難以突破大宗師,可並不是絕對!武周時女帝陛下天賦奇才,以一身蓋世無雙的武道修為,游刃有余的正治手段,登臨天下至尊之位。」
「只要你能在登基之前突破到大宗師,你也能有如今鐵木真如此實力!」
「真的?」楊康黑眸褶褶發光,迫不及待的想要進一步確定這個消息。
「當然!」王語嫣微微一笑,如百花盛開般嬌艷。
「楊康,你處理軍務去吧。我們去那邊看看!」
「好!」
楊康轉身走進台後,絲毫不拖泥帶水。
「雕叔,送我和王姐姐過去吧!」
「哎哎哎……還有我呢!」
「你留在這保護楊康,免得宵小之輩使陰招!」
周伯通頓時垂頭喪氣,不爽的往高台上一坐,撐著下巴生悶氣。
王語嫣發話他不敢不听,早年被其揍的人五人六,他不想再體會當初的淒慘。
「王重陽,給你一條生路,如何?」
王重陽回過神來,轉頭望向趙泰,陷入沉默之中。
「沉默代表拒絕?」
「那就是拒絕!」
「好,既然你想身死道消,我大發慈悲送你歸西吧!」
趙泰心中一嘆,王重陽是個人才,可惜不能為泰爺所用。
不然之後對付佛道魔三派,肯定是一把利刃。
與王重陽試探來試探去,他徹底將王重陽一身所學模透。
雖說有點好奇《北冥神功》為何對他的氣血如乳燕歸巢般炙熱,但這些小事,趙泰也懶得去花費心思揣度。
終歸自家那臭小子,絕對不敢在他老子頭上玩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