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何物?豈能由你一言而定?」
趙泰呵呵冷笑,王重陽所謂的求道,在其看來也就騙騙小孩子。
「道可道,非常道!」
「曾經我以為你也算是個人物,可今日一見,才知你早已入魔甚深!」
「道魔本同根,尊駕又何必困惑于此!」
「道是有情卻無情!無情之人行無情之事!可惜可惜……」
趙泰深深地嘆了口氣,七個徒弟一個師弟, 都成了王重陽的爐鼎。
周伯通要不是早早遇見了他,估計早就涼透了。
「你的手段倒是讓我刮目相看,連郭靖都被你拿捏在了手中。我猜得沒錯的話,你主修的應該是《道心種魔大法》!」
「是的!」王重陽並未否認,也並未有情緒上的波動,面色平靜的道,「尊駕等伯通嗎?」
「等他?呵呵……」
趙泰身後傳來衣袂的飛舞聲, 周伯通嗚哇哇大叫的沖上山頂, 墜落在趙泰身後十米遠處。
「太瓜……你也不等等我!」
「咦,怎麼有七個雪人?王重陽,你怎麼……不對,王重陽,你做了什麼?」
周伯通橫眉冷豎,須發飛揚,一身氣勢如瀚海般酷烈,森寒至極的凝視著七個雪人。
全真七子都死了!
這七人他一個看不上,但他們歷來對其尊敬有加、乖覺听話,他記得他們的好!
「我要你償命!」
一聲爆喝,周伯通身形消失,出現在王重陽身前,一拳直轟王重陽中門大穴。
王重陽和郭靖一左一右閃避,木屋在周伯通一拳之下,被轟成了齏粉。
「他們是我們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啊,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周伯通邊大喝,邊又一次揮拳。
王重陽古井無波如同木偶, 同樣揮拳轟向周伯通。
「轟……」
雙拳撞在一起,風雪為之一空,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掃射而去。
「 ……」
拳與拳,腿與腿不斷相撞,半座山頂在兩人的交戰之下,頃刻間成了廢墟。
堅硬的山石翻滾而出,高大的樹木枝葉散落在各處,兩人從山頂打到天空,從天空打到山頂,久久不能停歇。
「老頑童,夠了!」
「不夠,怎麼可能夠!」周伯通瘋魔狀的怒吼道。
「夠了!」趙泰一聲厲喝,心中默念震字訣。
周伯通眼中的瘋魔之色為之一頓,血色迅速消褪,面色難看的退往趙泰方向。
「呵呵……」
可王重陽這時候卻身形一閃,攔在了兩人之間,一雙鐵拳上帶起螺旋般的旋風,轟向周伯通的胸膛。
周伯通面色劇變,一剎那間身形如幻影般騰挪縱橫,可依舊不能逃離王重陽重拳蓋壓的範圍。
「滾開!」
趙泰大腳丫子飛起,砸在迎面阻攔的郭靖手臂上,隨後借力重重一踏,龐大的身軀向王重陽射去。
王重陽面色嚴峻,前沖的身形憑空左移,右腿如騰龍乍起般急促,帶起猛烈的颶風,砸在周伯通左臂上。
「 嚓……轟隆隆……」
一聲脆響的骨裂聲後,周伯通如同一道流星被砸進了堅硬的碎石之中。
「 ……」
趙泰與王重陽拳掌交擊之間,一陣陣氣浪凌空倒卷而下,如同狂風過境般掃蕩一切。
「沒事吧?」
「呸呸呸……」
周伯通吐出口中夾雜著血漬的風雪碎石,面色難看的緊緊盯著王重陽落地的身影。
他沒想到王重陽進步這麼快,連一記重拳都接不下。
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劇痛,周伯通咬了咬牙,左手平伸,如利劍般對準王重陽。
趙泰心頭一嘆,按下周伯通左手,搖了搖頭,「受傷的去對付受傷的吧,反正郭靖也算是王重陽!」
「道心種魔?」周伯通月兌口而出道。
「是啊!你這師兄還真有點深藏不露!」趙泰咧嘴一笑,安慰了下周伯通受傷的小心靈。
「難怪他這麼無情無義無所顧忌!」周伯通淒涼一笑,不再言語,默默的等待趙泰與王重陽本尊開戰,趁機滅殺郭靖,以報當初的偷襲之仇。
「誰傳授給你的?」
趙泰十分好奇,王重陽是從哪里得到的道心種魔。
道心種魔大法,可不是誰人都能找尋得到的,誰人都能修成。
邪帝向雨田牛比吧,他也是經歷過匪夷所思的艱難才修成此功。
龐斑的天賦世所罕見吧,可他也只能另闢蹊徑的選擇以情為媒介,走上無情之道才得以登臨破虛境。
「樓觀道!」
「什麼?」周伯通為之震驚。
作為樓觀道最小也是最受道主疼愛的關門弟子,周伯通怎麼不知樓觀道藏有道心種魔?
「啪……」
趙泰沒好氣的拍了大驚小怪的周伯通一巴掌,「你忘了你家那位道主的身份?」
武周年間,樓觀道道主是武曌最緊密的跟隨者,被其選擇保管《道心種魔大法》的傳承也不顯得意外。
這樣的秘密,當然是得一脈相承更為嚴謹,周伯通不知道並不出奇。
「我所料沒錯的話,真傳道正是知道這個消息才投靠樓觀道的吧!」
「沒錯!」
「那陣魂修煉之法呢?」
北斗七星陣陣魂凝練之法,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王重陽能夠修成陣魂,不可能也是從樓觀道獲得的。
因為樓觀道從未凝練過陣魂,也從未有過這類記載。
見王重陽沉默,趙泰心底納悶,說一半留一半,有意思麼?
「總不會是從我手中泄露出去的吧?」
趙泰心中暗道,武曌和林靈素都未曾凝練過陣魂,除了他作為禁忌者楊廣的時候,有需求也有能力鼓搗出來,他想不到還有何人能有這個能耐。
「看來還有人藏在你背後啊!」
趙泰明知故問,凝視著王重陽平靜的眸子笑道。
「打個賭如何?」
「不賭!」
「老頑童,看來你這師兄對自己能否勝我沒有自信啊!」
「你奏開……」
周伯通遠離了趙泰,他後背還烈烈作痛呢,這太瓜下手沒半點輕重。
「郭靖,還有自己的意識嗎?忘了你作為宋人的身份了嗎?」
趙泰不再理會王重陽,看向同樣捂著右臂,默默站在王重陽側後方的郭靖。
「國仇家恨比起世界生滅,不值一提!」郭靖面容上突然泛起波瀾,悲天憫人的輕聲道。
「老王,你這忽悠的本事不錯啊,他就這麼心甘情願做了你的爐鼎!」
真正的世界氣運之子,難以被人所真正奪舍。
除非是心甘情願!
哪怕對手以強橫無匹的實力將其殺死,沒有秘法加持,不可能從其身上得到絲毫氣運。
射雕是低武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這種秘法。
除非,趙泰曾經又做過些什麼。
不然這種特殊的法門,王重陽根本不可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