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後山,古墓外,歐陽鋒持杖緩緩從小樹林中走出。
突然他眉頭一皺,抬頭看向古墓上空。
「啼……」
震耳欲聾的雕鳴聲襲來,歐陽鋒為之動容。
「唰……」
古墓門前,一道持劍身影突然憑空出現,不等歐陽鋒出聲,林玉環踏空而行,長劍直刺歐陽鋒。
「叮……」
歐陽鋒蛇杖一擋,卻被劍峰上襲來的巨力擊退一步。
不待他反擊,林玉環左拳直擊他右胸,逼得他不得不運掌抵擋。
「啪……」
拳掌交擊間,一道巨浪以兩人為中心沖向四周。
天空中飛舞的花骨朵兒與碧綠色的樹葉飄散開來,映襯著兩人不斷交戰的身影。
「啼……」
神雕突然俯沖而下,狂風巨浪如山崩海嘯般侵襲大地, 當一聲巨響,黑翅與長劍交擊之音響徹古墓上空。
「啪……」
林玉環借力退到神雕身後,面上冰寒一片,冷眸鄙夷道,「西毒果然是西毒,毫無五絕風範!」
歐陽鋒哼哼冷笑,「此來為我兒報仇雪恨,當然無所不用其極!」
「是為你兒子報仇,還是為了其他,你心里清楚!來者報上名來!」
最後一句話是沖她身後的那位中年尼姑說的!
「貧尼空!」
空尼姑袍上斑斑點點的破洞,預示著剛才神雕一擊之下,她抵擋的非常艱難。
反觀神雕,黑羽在月光下閃耀著點點星芒,流光泛發的奪目神采,與其傲嬌姿態相襯相合。
「啼啼……」
「嗯!」林玉環似是听懂了神雕的話語,轉過身面向空。
而神雕則後踏一步轉身,緩緩走向歐陽鋒。
歐陽鋒與空面色劇變,這頭大雕具有智慧?
不等兩人反應,神雕一個跨步後,雙爪猛地在地上一踏,沉重的身軀如一座巨山撞向了歐陽鋒。
電閃雷鳴般的急速,哪怕是身為絕頂高手的歐陽鋒,也閃避不開。
倉促之下,他下顎鼓脹,咕呱之音驟響,雙掌朝著雕首拍去。
「轟……」
歐陽鋒承受不住神雕襲來的巨力,地面如同被犁過的一般,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
歐陽鋒面色沉重的凝望著張開黑翅急速襲來的神雕,心底如同嘩了狗。
蛤蟆功以雄厚的磅礡巨力稱雄于世,可跟神雕比力氣,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這頭大雕還真是成了精!
「啪……」
神雕一翅膀將歐陽鋒拍飛,他依舊不依不饒,右爪一踏,挺著圓滾滾的肚皮凌空頂在歐陽鋒抵擋的右掌上。
「 嚓……」
骨裂聲在黑夜之中是那麼的清脆動听,歐陽鋒面色猙獰可怖,死死的瞪了眼又往他襲來的神雕,轉身逃往小樹林之中。
神雕正待追擊,古墓門前卻傳來黃森的呼喊聲,他頓時如同電射般飛襲而去。
「啪啪啪……」
古墓門前,神雕如同一座門神,不斷將襲來的軍士拍飛。
神雕運翅如飛,狂風遽然而起,飛襲而來的利箭,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弓弩手。
陣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響徹古墓上空。
林中隱蔽在旁的歐陽鋒,震驚的看著神雕大發神威的場面,心知繼續留下也討不了好,迅速消失在樹林深處。
林玉環並未因金國士兵出現而動容,依舊靜若寒蟬動如月兌兔般,長劍不斷閃動耀眼光芒,如同纏綿美人般往空襲去。
空面容淒苦,左擋右突,始終不能突破林玉環所布下的天羅地網。
「叮叮叮……」
長劍相撞之音,在不斷響起的慘叫聲中,顯得是那麼的淒涼無助。
空灰色尼姑袍上,劍痕逐漸涌現,絲絲血痕預示著她敗亡時間只是早晚而已。
金國士兵的淒厲之聲逐漸遠處,空抵擋的也越發艱難。
此時她渾身血痕遍布全身各處,本來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上,充斥著道道血水。
「環姐姐……」
林玉環劍法一變,一招白鶴亮翅直擊空長劍, 啪一聲空長劍猛地斷裂。
隨後而來的是林玉環的指劍,噗的一聲後,空右胸被開了個前後透明的小洞。
空一個踉蹌,還未等她咬舌自盡,林玉環運指如飛點在她身周大穴之上,她頓時動彈不得。
「雕兄,你真厲害,連歐陽鋒都不是你對手。」
「啼啼……」
「雕兄,是你厲害還是我小師兄厲害?」
「啼啼啼……」
「啊,雕兄也打不贏小師兄啊?那可要好好努力了!哎呀……」
黃森被神雕一翅膀拍上了天,幸好他功夫不錯,凌空翻了兩個跟斗才穩定好重心,落在了林玉環五米遠的草地上。
「環姨,娘讓我來押解俘虜!」
「嗯!」林玉環面色清冷的點點頭,反手持劍從黃森身邊走過。
「嘖嘖……原來是個老尼姑!小師兄說的果然沒錯,你們才是這個天下最大的毒瘤!」
空眼中露出抹憤憤之色,好似說你小師兄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全真教,少林寺,還有你們這尼姑庵!為了自身的利益,枉顧天下百姓,其罪可誅!瞪我干嘛?等著我抱你走回去啊?想得到是挺美!」
「噗通……」
黃森吊兒郎當的一腳將空踹到在地,拖著她的後衣領迅速往古墓門口走去。
「娘,你要的人帶回來了,怎麼審?」
「去找些蜜蜂和小老鼠、蟑螂……」
「……」
黃森打了個寒,自家老娘這是從哪里學的審訊手法,忒狠了點!
半個時辰後,面色慘白的馮蘅,扶著林玉環的胳膊從墓室中走出,等在外面良久的黃森正想往里面偷窺,卻被林玉環一掌拍的倒飛。
「環姨……」
「先扶你娘休息去,再來龍兒墓室!」
黃森趕忙看向馮蘅,頓時心中一驚,抱著她就往小龍女旁邊的墓室沖去。
一刻鐘後,黃森才心有余悸的走進小龍女墓室。
此時的小龍女,正在外面與神雕玩鬧,墓室中只有林玉環靜靜盤坐的身影。
與其說這里是小龍女的墓室,還不如說是她的!
「他給你的令牌呢?」
黃森趕忙從衣襟里掏出一塊牌子,牌子正面一體而鑄,血衣衛三個小篆歷歷在目,反面則是‘黃森’,兩個字好似是手指刻上去的。
「環姨,慈航靜齋我怎麼沒听說過啊?」黃森將牌子遞給林玉環,疑惑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