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風所做所為,能以一句為愛情不顧一切來解釋。
他和陳玄風倒是愛的轟轟烈烈,可差點殃及桃花島滿門。
但馮蘅未死,曲靈風等人也未被斷腿,一切射雕的桃花島劇情未曾發生過。
前塵往事歷歷在目,趙泰悠悠嘆息。
「後悔了嗎?」
「悔不當初!」
「陳玄風死了?」
「被奸邪小人所殺!」
「確實是小人兒,匕首上刻的名字是楊康吧?」
「啊?」楊康突然驚疑不定的高呼一聲,恐慌的問道,「師叔,不是我啊!」
「康兒?楊康?楊康!」梅超風初始疑惑,隨之淒厲的厲喝聲傳出,右爪如光似電般抓向楊康頭顱。
「叮咚……」
梅超風利爪如同撞在了鐵壁上,五指指尖叮叮咚咚作響,真氣反震之下,身形不受控制的後仰倒去。
「我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望著梅超風鐵馬硬橋後重新坐好,趙泰沒好氣的抱怨了句。
當年的梅若華性子風風火火,現在的梅超風依舊如此。
「當然不是你,忘了你娘給你的那柄匕首了?」
「對對對,是郭靖,肯定是郭靖干的!」楊康驚魂未定,哪能想到梅超風說動手就動手,半點不顧師徒之情。
他雖然也從沒將梅超風當做師傅,但相處了這些年,他認為兩人之間終歸有些許情義的。
「郭靖?」梅超風沒再嘗試動手,疑惑不解的看向楊康。
「郭靖是我義兄,江南七怪的徒弟,這些年一直都在大漠!」
楊康已經從趙泰口中得知十八年之約,更知道丘處機才是造成郭楊兩家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他的一腔仇恨如今全都在丘處機身上。
「郭靖!我要你償命!」梅超風渾身黑氣,淒厲瘋狂大喝。
「自作孽不可活!」
「太瓜,你說什麼?」梅超風渾身顫栗,氣的面色閃過一絲紅潤。
「我說,自作孽不可活!」趙泰冷聲道。
黃藥師六個徒弟,陳玄風是小心思最多的,他才是十多年前桃花島所發生一切的罪魁禍首!
連當年還是個五歲小屁孩的醋都吃,小心眼堪比針尖。
他歷來就看不上陳玄風,這也是明知道陳玄風會喪命大漠,依舊無動于衷的原因。
至于梅超風,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承受應有的代價,瞎眼是她活該!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在我面前自裁。二,回桃花島。」
「回島?我還有什麼臉面回島?」梅超風喃喃自語,氣勢瞬間萎靡不振的癱坐在石凳上。
「誰在乎你的臉面!十二年前,你們師兄妹倒是愛的轟轟烈烈!曲師兄四人差點被你們連累的斷腿逐出師門!六師兄當年才十歲啊,成了殘廢被趕出島,你讓他怎麼活下去?」
「那,那……那他們……他們現在怎麼樣?」
梅超風心存愧疚,忐忑不安的問道。
「有我在,這一切都沒發生!」
「那就好,那就好!」梅超風長吁一口氣。
「好什麼好,他們現在都不能常駐桃花島,只能每年回去過年!」
「那也比我們好得多啊!」梅超風輕聲一嘆,無神的雙眸中淚光閃閃。
「回島吧!」
「…………」
「武師兄還在府外等你呢!」
「小五?他也來了?」梅超風驚喜問道。
她是桃花島唯一的女弟子,武眠風、馮默風兩人最小,入島時都不到十歲,生活起居都是由她來照顧的。
師姐弟的關系,非常親近。
「嗯!」
「我回島!」梅超風銀牙一咬,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
一張似是羊皮的長卷,裹著一柄匕首被輕輕放在石桌上。
梅超風手心溫柔的撫模著長卷,輕輕又道,「這是大師兄的皮,《九陰真經》下卷全寫在這上面!」
「自己收著吧!」
「你……」
「我什麼我,我又不練!等回去後,看你有沒有機緣從師公那得到上卷吧!」
「上卷?」
「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你走吧,武師兄在後門等你!」
趙泰搖搖頭,不想再跟梅超風多說。
待梅超風飛身離開小院,趙泰端起雨前龍井品了口,眼眸如同黑淵看向楊康。
「有什麼感想?」
「為什麼梅師傅好似很怕師爺爺,又想回桃花島呢?」
「你師傅在桃花島度過了少女時代,也是她一生中最無憂無慮的時代,可惜愛情往往會沖暈人的頭腦!你師爺爺東邪這人,是個嘴硬心軟的,她這次回去,有很大的幾率不會受到處罰!反倒是能得到大機緣!」
「也別怪你師傅剛才對你動手!她恨楊康恨了好些年,不讓她發泄出這腔怒火,她不會心甘情願的回島去的。」
楊康心中如何作想,趙泰懶得關心。
師徒關系出現裂痕又能如何,只要他跟桃花島威懾力足夠強,他再不滿也得憋著!
「嗯,我理解梅師傅的!」
「等她從島上回來,你就準備正式入門吧!」
「謝師叔!」
「之後如何做,不用我教吧?」
下午到傍晚兩個多時辰,趙泰將一些計劃透露給了楊康。
「師佷明白!」
隨後半個月,趙泰暫住王府,傳授楊康桃花島的基礎功法。
待其熟練之後,他繼續北上。
有些猜測,還是需要他親自北上驗證一番。
佇立在蒙古汗帳外十里高山山頂,趙泰背負雙手遠眺,神念沉入意識海。
「快要成龍了啊!」
趙泰本身實力不足以察覺到蒙古的氣運變化,可小六能夠以他的身體為媒介探查。
「不對勁!有一明一暗兩股氣運,在推動蒙古氣運化龍!」
趙泰緩緩一笑,「其中一股應該是郭靖的主角氣運吧!」
「沒錯!」
郭靖作為射雕的天命之子,世界賜予的氣運比蒙古、金國、大宋的皇帝都要多。
蒙古能夠在十多年間迅速崛起,其中有郭靖這一縷氣運的功勞。
對天命之子的庇佑,射雕世界當然會有所回報。
「另一股呢?」
「全真教!」
「果然沒猜錯!老王這一局玩得還真大!我現在能肯定,當初丘處機在臨安刺殺完顏洪烈,必定不是個人行為!」
「人家的局已經接近收官,你又能如何?」小六翹著二郎腿坐在寂滅天輪頂端嗑著瓜子。
蒙古大勢已成,都不用燼滅金國,氣運黑蛟就能化龍而出,不是人力能夠阻攔的!
哪怕現在去干掉成吉思汗也不行,反而會引來射雕世界天道更大的反噬。
「男人不能說不行的!」趙泰凝望著汗帳上空不斷盤旋騰飛,渾身漆黑如墨的四爪飛蛟,口中堅定不移的道。
四爪為蛟,五爪為龍。
他倒要看看,金國氣運不滅,王重陽這老雜毛是不是還能繼續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