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陡峭,崖頂如劍鋒般屹立沖天,巨石林立,草木稀疏。
一個三米來高的深洞,佇立在兩塊松樹之間,像是一張饕餮大口,吞吸著從趙泰背脊沖刷而過的狂風和青松枝葉。
「這里就是你的家?」
站在一座由岩石劍鑿而成的小石台邊,趙泰微微側頭凝望著駐地不前的神雕。
沒有猜錯的話,這里應該就是獨孤求敗的葬身之所!
見到神雕獨自一人的時候,趙泰就猜到獨孤求敗已死。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遺憾!
「啼啼……」
雕眸微亮,用力的點點雕首,神雕抬起黑羽稀疏的翅膀,點向洞口,似是讓趙泰進入。
「小師叔……」
經過一天的相處,曲秀兒已經習慣了神雕的聰慧,都不等趙泰有所動作,立即運轉輕功往洞口飛去。
「里面只有一座石床,外面也只有一座石碓!雕兄,你的家也太寒酸了吧!」
趙泰和神雕一前一後進洞,曲秀兒從洞內的一個小洞口沖出,有些疑惑的看向神雕。
「啼啼……」
神雕展翅指向洞口一側陰暗處的牆壁,曲秀兒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擦掉牆壁上污漬,喃喃自語道。
「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獨孤求敗?小師叔,沒听說過啊!」
你听說過才怪!
獨孤求敗墳頭都長小青松,這證明他離開人世有些年頭。
獨孤求敗一身先天真氣,活個百來歲應該沒問題。
粗略算一算,他縱橫江湖估計在靖康前後三十來年間。
赫赫名聲能流傳下來的幾率還真不大!
「這里埋葬著獨孤前輩,過來拜一拜吧!」
趙泰不練劍,見識過莽荒大陸上各種璀璨的劍法劍意,對于劍法獨孤求敗一生所學並沒有覬覦之心。
但曲靈兒不同,除了跟隨他煉體之外,還精通桃花島劍法,在神雕的輔助下學一學獨孤求敗的劍法也挺不錯的。
他可不會以為神雕只會照本宣科,如同教導楊過一樣讓其在山洪之中練劍。
上午他就與神雕溝通和切磋過,神雕粗具劍意。
只是限于龐大的體型和如甲鱗般稀疏的孱弱翅膀,讓其施展不開罷了。
曲秀兒听話的跪倒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疑惑問道,「小師叔不拜一拜嗎?」
曲秀兒生了顆玲瓏七竅心,當然清楚趙泰不會讓她白白祭拜獨孤求敗的。
牆壁上獨孤求敗那些話語歷歷在目,能學到其一身本事的話,五絕之流肯定不是頂點。
「我就不用了!」趙泰搖頭失笑,看向歡呼般展翅,弄得洞內狂風乍起的神雕,「雕兄,如你所願,可要傾囊相授啊!」
「啼啼啼……」
神雕使勁點點頭,伸翅在趙泰背脊上拍了拍,好似在說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將你的小女朋友教的非常出色。
「秀兒,之後兩年你就留在這。物資小十每隔半個月會送一次……」
「小師叔,你要拋棄人家嗎?」
曲秀兒心里一個咯 ,老大的不願意。
她還以為趙泰也會留在這里呢,沒成想媚眼拋給了瞎子。
「我北上有事!你爭取兩年內突破先天!這顆血丹拿著,突破契機一到,立馬吞服!」
曲秀兒死活不接,巨蛇一身血氣也只凝練了一大三小的四枚,她不希望拖累趙泰突破先天。
「巨蛇凝練的血丹不足以讓我突破!」趙泰強行將血丹塞進曲秀兒手心中,笑著安慰她道。
「騙人……」
「信也好不信也罷!」
趙泰懶得再跟曲秀兒解釋。
他並沒有說謊。
哪怕菩斯曲蛇全身的血氣精華都凝練成一枚血丹,都不足以讓他突破蘊體境到蘊靈境的屏障。
突破蘊靈第一境-長河境,不止需要強橫的體魄和氣血,更是需要納天地靈氣入體。
以匯聚氣血之中散落的精神意志,令氣血沖刷的速度更加迅猛,形成血氣長河,讓渾身氣血如大江大河般洶涌澎湃。
「雕兄,秀兒今後就勞煩你照顧了。」
「啼啼……」
「那好,你跟我來!」
神雕吞食菩斯曲蛇幾十年,一身氣血龐大無比。
但它沒有煉體功法,其氣血全都匯聚于頭頂,形成了一個如同雞冠般的大肉瘤。
趙泰承諾了神雕,會傳授它十段錦。
大鵬展翅恨天低以及金雞獨立劍沖霄兩式,對神雕好似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只要它勤加練習,相信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消化完肉瘤之中的所有氣血,重新翱翔于天空。
神雕極為聰慧,熟練十段錦兩式之中的特有呼吸法門,都沒用兩天。
趙泰也在第二天一早,動身離開了劍崖,去往襄陽城。
「屬下參見小國主!」
依舊是王家旁邊的那一座大宅內,趙十、杜騰、小十三人,躬身抱拳。
「坐吧!」
趙泰高坐主位,含笑點頭。
「小國主,殿下呢?」
趙泰沒有搭理杜騰,看向亭亭玉立身穿碧綠色長裙的小十。
「小十,襄陽北郊十里荒山處有一座劍峰,今後兩年每隔半個月送一趟物資過去。」
小十是曲秀兒的侍女出身,後勤工作趙泰當然選擇交給她。
「殿下在哪?」小十瞥了眼杜騰,好奇問道。
「嗯!你如果想去陪她也可以。可惜你沒有練劍天賦!」
趙泰搖頭輕嘆,小十一身武功全在暗器輕功之上,內力修為只是二流水準。
「嘻嘻……某人要嫉妒咯!」小十喜不自禁的點點頭,沖著杜騰挑起秀眉道。
「小國主……」
「閉嘴!」趙十也想要知道曲秀兒的下落,這才忍了半響杜騰的僭越。
「無事!小騰子也是擔憂秀兒!」趙泰抬了抬手,並不介意杜騰的冒犯,「襄陽城未來必須掌握在我們手里,你們明白嗎?」
「明白!」
「那就好!都下去吧!小十留下,陪我出去逛逛!」
襄陽城前幾天發生的一切,在劍峰時,他就知道了。
他並沒有意外大宋高門貴冑私底下的那些齷蹉,也沒有把他們所謂的剿滅黑白雙煞當做一回事。
獅子在吃飽後可不會跟兔子一般見識!
大宋境內的大多數高門顯貴,他都不看在眼里。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要被歷史淘汰的垃圾。
內斗內行,外斗外行,正是如今大宋高門最真實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