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道,一輛奔馳車內,一位蓬頭垢面的中年人一手拿著酒瓶猛灌,一手掌控著方向盤,以百二十碼的速度從一輛緩緩而行的沖鋒車左側疾馳而過。
「阿強……」隊長沈美怡凝望著奔馳的車尾輕聲一喝,沖鋒車帶著嗚嗚嗚的警報聲立即加速。
「48475呼叫總台,一輛車牌號HK5146的奔馳正在銅鑼道上飆車,請求交通部同事前方攔截!」
「銅鑼灣道交通警力不足,銅鑼灣道交通警力不足!」
「阿強,繼續加速!」沈美怡面色凝重,催促車長黃強。
沖鋒車速度既穩又快,迅速往奔馳車追趕而去。
「強哥,你這車技沒得說,沖鋒車都被你開成了法拉利!」李家俊坐在最後面,一臉輕松。
這已經是他入職的一個月後,已經適應了夜晚跟車巡邏的突發事故。
「那當然!」
「噤聲!」沈美怡拍了下駕駛室靠背,轉頭瞪了眼李家俊。
李家俊笑呵呵的聳了聳肩,沖另外兩個同事做了個鬼臉,三人默契一笑。
「哇塞,車都成兩截了,居然還能原地轉圈!」
望著不遠處發生奔馳車的慘狀,李家俊嘖嘖稱奇。
不怪他大驚小怪,面前發生的這一幕,確實令人驚嘆。
奔馳在高速之下,側面中間撞在路燈桿上,攔腰斷成了兩截。
司機居然還能推開車門,下車搖搖晃晃的原地轉著圈。
李家俊檢查一番後,更是佩服不已!
渾身無傷,連塊皮都沒蹭破,就離譜!
撞車事件前十分鐘,銅鑼灣、西區、尖沙咀、旺角,四處同一時間出現爆炸性事件,周邊的警力早已往出事地帶調集。
趙泰被一陣刺耳的鈴聲給吵醒,拿起床頭的電話听了兩句,立即睡意全消。
「爸爸,你做什麼呀?」
兩個小家伙依舊喜歡跟趙泰一起睡,見趙泰的動作,揉著眼楮坐了起來。
「爸爸有工作,你們繼續睡!憨憨,照顧好妹妹!」
趙焱嘟嚷了句什麼,往後一倒,翻身翹起對著趙泰。
而趙嫣,迅速爬起來跳下床,跑到衣櫃給趙泰拿制服。
還是女兒懂事!
趙泰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接過白制服迅速穿上,褲子一套,迅速往門外跑去。
「哎呦……」
趙泰剛走,趙焱就被一腳踹下床。
「你去自己房間睡!」插著腰居高臨下,趙嫣女王範十足的吆喝道。
察覺到從房內傳來的動靜,趙泰莞爾一笑,沒去搭理。
女兒霸道些挺好的!
總部十八樓會議室大門突然打開,趙泰一臉嚴肅的帶著彭奕行走了進去。
「繼續啊,當我不存在就行!」
趙泰往李文斌左手邊第一個位置一坐,彭奕行則是坐在了最後面的位置上。
「我不同意啟動二級戒備!」
「這次不單單只是各處爆炸事件以及沖鋒車失蹤,而是匪徒在挑釁香江警隊。劉杰輝,沖鋒車失蹤代表著什麼,你難道不清楚?」
警隊每一輛沖鋒車,每一個警員隨身攜帶的通話機,都安裝有最先進的第三代通訊定位系統。
想要一輛沖鋒車在大馬路上消失的無影無蹤,警方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難度非常大!
一輛能消失,就代表隨時會有第二輛消失。
李文斌下的命令嚴格意義上來說並沒有錯,這是在為前線所有警員生命安全負責的一種表現。
換成是趙泰在李文斌的位置,同樣會當機立斷下達這個命令!
李文斌面容冷酷,死死的凝視著劉杰輝。
他能明白的道理,劉杰輝不會不明白,卻做出與他相反的決定!
劉杰輝絲毫不妥協,沉著應對,「具體原因還未調查清楚,啟動二級戒備是沒必要的!」
「曾sir不在,你是不是想竊權?」
「我沒這個意思?」
「那就听命行事,梁紫薇,警隊內部發布二級戒備通告。從現在開始,警隊依舊在港的警員,全都取消休假,每隔十分鐘呼喚總台一次!二十四小時待命!行動代號,寒戰!」
「李sir,警員們的位置定位到了!」信息科總監高級警司杜文,突然從電腦前抬頭。
「鄺智立,通知伙計們出發!」
趙泰笑了笑,站起身跟著李文斌迅速出門。
「演的太過!」
衛景灝開車,彭奕行坐在副駕駛,趙泰和李文斌坐在後面。
李文斌揉了揉額角,沒搭理趙泰的調笑,「希望他們五個別出事!」
一輛沖鋒車標配五人,一隊長,一車長,一通訊員,一便衣,一軍裝。
「安啦!」趙泰挺理解老父親的感覺,「交通肇事者已經讓陳晉在審!哪有那麼巧的事,車都斷成兩截,毛都沒蹭掉,你信這樣的巧合嗎?」
「不信!」李文斌果斷的搖搖頭。
出了交通事故後,李家俊所在的沖鋒車,徹底消失。
五個地區爆炸事件、交通事故,沖鋒車連帶車上五名警員失蹤,看似無關緊要的巧合踫撞一起,你說是巧合?
「頭,簡奧偉大律師親自出面保釋肇事者!」
車剛出總部,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趙泰只能回去。
簡奧偉,前皇家御用大律師,前香江律師工會主席,現任律師工會榮譽主席,LF會中區Y員……
頭上一大堆頭餃,殖民時期、回歸後,他都是站在香江華人中最頂層的大人物之一。
「簡大狀,可真是稀客!」
「趙sir,可以保釋嗎?」
趙泰的大名簡奧偉是如雷貫耳,寒暄了兩句後,絲毫不拖泥帶水。
「不能!」趙泰拒絕的更干脆。
「一個普通的交通肇事,沒有受害者,趙sir,我要一個解釋!」
「警隊機密,概不透露!」趙泰咧嘴一笑,很官方的一個回答。
「趙sir……」
「簡大狀,明人不說暗話,剛才會議上發出的二級警備,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佷子Brian醉酒飆車肇事不是巧合!」
簡奧偉並沒意外趙泰的直接,他確實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頷首道「趙sir,沒有證據的事情。你應該懂的!」
「懂,我當然懂!你們這些大律師,做的不就是玩弄法律條文的事麼?這次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需要我送你出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