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改革和楚青明的幫助下,沈旭很快將父母之前住的那間臥室收拾了出來。
非常普通的農村臥室,城里人一般是住不慣的。
但看起來李佳楠和周彤似乎頗為滿意,神情之間,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
「挺好,這就算是安頓下來了。老李同志,回去記得催一下成品屋,讓他們盡快做好。這幾天我跟小彤去看看沈家屯給我們準備的地在什麼位置,然後設計一下,再弄個院子。」
李佳楠雙臂抱胸,心情甚佳的說道。
「這個……成品屋做起來雖然不困難,但再怎麼催,哪怕加班加點的干,估模著也得兩個月左右才能弄好吧?沈醫生,她們住在您家里的租金,我連著診費一起給您吧?您看……總共加起來,我給多少合適?」
李改革很是拿不定主意的問道。
他是真不知道該給多少。
這可是絕癥啊……
又是楚青明得的病。
一旦真的被治好了,那完全可以用無價去形容。
幾百萬?幾千萬?還是幾個億?
跟楚青明的生命比起來,錢完全就是個數字而已。
雖然世界上肯定沒有這麼貴的治療費。
如果是在醫院里進行漸凍癥的治療的話,那麼每年的治療費用,應該幾十萬就足夠了。
可問題在于……醫院的治療完全可以算是干收錢、卻治不好的啊……
這同沈醫生的治療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沈旭則是听著李改革的詢問,一時間有些懵。
他也不知道該收多少合適啊……
說起來,接了頭餃任務之後,他本就對于絕癥病人存在著數量上的需求。
治療絕癥病人,既可以賺取到大量的壽命收益,又可以同步完成相應的任務,實在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從這個角度考慮,他好像……還得感謝李改革?
撓了撓頭,沈旭沒什麼想法的說道︰「李先生看著給吧,多少都行,我這里其實不流行這個,因為給村子里的人看病,我都是免費的。」
楚青明一臉贊嘆的點頭道︰「沈醫生高風亮節,令人敬仰。關于沈醫生在沈家屯進行義診的事情,我都听說了。只不過鑒于沈醫生明顯不希望被太多人打擾的隱士之心,所以這件事確實也不好拿來宣傳。」
啊……哈?
不希望被太多人打擾?
誰?我嗎?!
我沒有啊……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不是那樣的人啊!
沈旭瞪大了眼楮。
「好了,時間不早了,這時候往回趕,應該還來得及回望海去吃個午飯,很多事情也不會耽誤,我們就不繼續叨擾了。一周後,我再過來。」
楚青明笑著說道。
「對,快回去吧。老李同志,如果我想起來有什麼東西忘了帶,就直接給你打電話。不著急的,你一周後過來時帶給我就行,要是著急的,你就找人給我送過來。」
李佳楠笑嘻嘻的說著,同時伸手將李改革和楚青明推出了堂屋。
一直將兩人推上了衛生所門外的車,看著車輛啟動、掉頭、駛離,李佳楠很是開心的揮手告別。
然後便目光炯炯的看向了沈旭,開口問道︰「沈醫生,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嗎?請盡管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
我這確實是沒活干啊……
沈旭翻了個白眼,扭頭看了看衛生所內的情況後,開口道︰「恩……我這屋里的結構還是太簡單了,除了一個問診桌和兩把椅子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剛才給那位楚先生進行針灸和推拿治療,還得跑到後面的堂屋臥室里去,這一次兩次的應應急倒是沒什麼,但肯定不能長時間的對付。
怎麼著,也得弄個屏風,在屋子里專門隔出能放一張床的空間,再做一張床放進去,以便日後再有需要進行針灸和推拿治療的病人,能直接在衛生所里就做了。」
沈旭一邊說一邊摩挲著下巴思索。
腦海中有了大致的想法後,直接上手關上了衛生所的大門。
笑著同李佳楠和周彤說道︰「走,去找村里的劉木匠,跟他訂個屏風和床。估模著用不了幾天就能做好。路上順便帶你們看看村子的情況,讓你們對咱沈家屯,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李佳楠和周彤立刻答應了一聲,然後興致勃勃的跟在了沈旭的身後。
對于從小在城市里長大的人來講,農村似乎意味著很多美好。
比如淳樸、善良,比如純天然、無污染,比如空氣清新、田園閑適,比如農村就是詩和遠方,是可以洗滌心靈的地方。
但對于就住在遠方的人來說,只有距離……才能產生美。
若是和遠方沒有了距離,常年的居住在遠方,那麼生活瑣事的方方面面,都可以輕易的撕碎那只存在于表面的畫卷。
讓所謂的美好,瞬間變成一團亂麻、和許多解不開的疙瘩。
作為村里手藝最好的木匠,劉長有家的生活,一向還算過得去。
沈家屯家家戶戶需要打制點什麼東西,往往都會想到來找劉長有代工。
盡管手工費收的不多,可是在沈家屯村里維持個中等偏上的生活水準,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然而最近這些日子,卻一直有件事在困擾著劉長有,讓劉長有的日子,過的是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此時雖是上午,可劉長有卻並未下田去耕種,而是一個人蹲在院子里抽著旱煙。
砸吧煙嘴的同時,臉上溝壑嶙峋的皺紋完全擰巴在了一起。
少頃,一個村婦端著一盆未洗的衣褲,從堂屋里走了出來。
看到劉長有蹲在院子里抽煙,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的哼了一聲。
擺出了一副不願搭理劉長有的模樣,轉身洗衣服去了。
「哎……」
劉長有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今年四十九歲,而那村婦則是他的續弦,今年只有三十五。
「嘆什麼氣!你還好意思嘆氣!我都沒說什麼呢!你嘆氣個什麼勁兒!還不到五十的人!那玩意就不好用了!你讓我跟著你守活寡啊!
村婦听到了劉長有的嘆氣聲後,直接炸毛般的吼道。
「哎呦!你這婆娘!喊什麼喊!生怕別人听不見是怎麼著!有什麼話咱不能回屋里說嗎!」
劉長有一個激靈,直接被嚇得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