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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給準備明天一早回去的安排了明天去車站、機場的車,將今天回家的外地親友都送到了機場、車站,徐容才終于松了口氣。

「嫂子,我哥什麼時候給你表白的呀?」

從機場返回家中的路上,躺在後排的徐行和坐在副駕駛的小張同學視線來回交流數次之後,冷不丁地問出了一個讓徐容差點沒反應過來的問題。

「表白?」累的無精打采的小張同學立刻打起了精神,「什麼表白?表什麼白?跟誰表白?」

「就是你愛我呀我愛你的那種,大家不都是嘛?」徐行詫異地盯著後視鏡看了幾秒鐘,卻沒逮到徐容的視線,最終只能又流轉回小張身上,「怎麼,難道你們不是嗎?」

「是,是嗎?」小張同學挑著眉頭,拿眼角的余光斜著徐容,聲調突然高了一點,半天沒見徐容反應,嘆了一口氣,「唉,興許是人家」

她的話沒能說囫圇,徐容的手已經覆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累了一天了,到家估計還有一會兒,你先眯會兒吧,少跟傻子說話。」

「哈哈哈鵝鵝鵝。」

徐行呆了下,眼楮稍微瞪大了一點,看著徐容的背影,道︰「你說我,是傻子?」

「你但凡把我以前的話都听進去,就不會問剛才那個問題。」他笑著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你不會以為小張讓你問那個問題是逗我吧?」

「哈哈哈鵝鵝鵝」

徐行听著嫂子奇怪的笑聲,莫名感覺自己被這對狗男女捉弄了,問道︰「說,說過什麼?」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個疑惑嗎?」

徐行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步入哥哥早已編制好的圈套之中,可是仍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小張同學哈哈笑著道︰「因為你缺個男朋友呀,單身狗怎麼會懂我們的快樂呢,哈哈哈哈。」

「我,我也想啊,可是沒人追我啊。」

徐行象征性的辯解了一句,又慢慢委頓進座椅當中,她其實只比徐容小了七個月,現在哥哥都結婚了,可是她還沒有談過哪怕一場戀愛!!

爸媽的態度也經歷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前些年的小心提防,到後來拐彎抹角的打听,再到如今的急不可耐,好似她想結婚立刻就能結似的。

她能夠理解爸媽的急迫,因為在老家,她這個年齡的差不多都結婚了。

爸媽總說她像銀行的大客戶經理,工作時間接觸的都是有錢人,眼界不知不覺拔的比天還高,而下了班騎著電瓶車回家的路上,見到同樣騎電瓶車的上班族,卻又油然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徐容就是她經常接觸的「大客戶」,從她十七八歲開始,就不可避免地受到他的影響,遇到任何一個追求者,總會下意識的拿來和他對比,加之內心當中對徐容有點畏懼,她挑選的標準甚至比徐容還要更高一點。

這種行為、標準並非她有意為之,但又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恰恰這種客觀存在的事實,導致了她理所當然的否定了所有的追求者。

徐容拉了她一把,但是她能夠拿的出手的只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況且真論起皮囊的「美」,徐行又輸他一籌,這些因素決定了他根本不可能將她拔擢到和他平齊乃至更高的水準,去接觸比他更高的圈子。

因為她平時接觸的圈子又被她自身的條件限制,縱使偶然遇到一個真正的「大客戶」,要麼陷入類似的循環,要麼因為徐容的存在敬而遠之。

徐容在業內為人稱道的是業務水平高、會做人,但是凡是了解他的人,沒半個說他軟弱可欺,徐容在內地娛樂圈的崛起、登頂,有運氣的成分,也得益于內地影視行業「娛樂至上」寬松環境,但是一路走來也是踩著常繼紅、張記中、余正等在業內影響力巨大人物崛起。

關于他的傳聞很多,比如他是某位老革命的孫子,再比如私下有副導演只是向他妹妹表白被他直接開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除了他自己,誰也難以辨別,但這些傳聞都證明了一件事,徐容不是個善茬。

也就意味著,在滿足基礎的條件後,追徐行就得抱著跟她結婚的決心,要是玩弄感情或者被徐容認為是玩弄感情,就必須做好承受徐容報復的準備。

一個能量極大、心黑手狠的大舅哥並不是人人能夠接受的,誰也不能保證不吵架、不鬧矛盾。

徐容受徐行的爸媽和二爺爺之托,幫徐行「瞅一個合適的」,可是他把身邊的人扒拉了一遍,也沒能想起自己認識適齡男青年當中到底哪個合適。

看著倆人跟回光返照似的鬧騰了一陣,又齊齊地萎靡不振,徐容從口袋中模出的風油精,擰開了在食指的指尖上滴了兩滴。

食指和大拇指揉搓了兩下,又捏著眉心正中輕輕捻動著,過了約模十秒鐘左右,他又將手指最放到鼻尖, 地吸了兩口。

神清氣爽。

這是他發現的風油精的新用途,提神醒腦效果特別好,就是在密閉的環境當中容易彌漫著一股風油精味兒。

夜已經深了,昏暗的路燈下,車子的速度稍微放緩了一點。

在領證之前,結婚于徐容只是一個概念性的名詞,但真正對這個概念有確切的認知,還是婚禮結束後的某個瞬間。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結婚了。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受,在過去,他和小張同學是戀愛啊關系,需要關心的也只有彼此,即使範圍有所拓寬,半徑也僅限于一個極其狹小的範圍,而非組成一個家庭後,對彼此的父母長輩乃至于親屬負責。

幸運的是,他和小張同學都沒有婚前恐懼癥,他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但想來,大抵因為對未來的迷惘和對方的不確定造成。

大抵要歸因于爺爺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在什麼年齡做什麼事。

既然遇到了合適並且深愛的人,到了結婚的年齡,也沒必要再等下去。

暫時的,他並沒有感受到結婚對生活帶來的改變,他們在一起七八年,同居了三年,儀式帶來的變化,除了精疲力竭,也許就是他需要努力記住來參加的婚禮的小張同學的叔伯姨舅等一些親近的親戚。

他這邊的親戚朋友很少,只徐行一家,為了忙他的婚禮,徐行的爸媽國慶節後一直就沒回去,但是小張家的親戚該來的、能來的幾乎全到了個齊整。

這大概是婚前婚後變化最顯著的一點,在婚前,就像小張說的,他壓根沒想過要記著她家每一個親戚誰是誰,每個人的精力和時間終歸是有限的,放在這一塊上多一些,那在另一塊上必然就要有所減少,相比于這些無足輕重的雞毛蒜皮,他還有更多要思考、要記的更重要的事情。

晚上十一點半,徐容推開家門,看著連鞋子都不換,跟行尸走肉似的就要往客廳晃的小張同學和徐行,道︰「你倆不換鞋嗎?」

「哎呀媽呀,可累死我了。」

「先等等,讓我先歇會兒。」

見倆人歪在沙發上都不帶動彈一下的,徐容也沒再喊她們,他自己也很累,不說繁雜的儀式流程,光是穿著單薄的禮服站在冷風中迎接賓客就把他們倆凍的夠嗆。

徐行這段時間更是沒閑下來過,天天忙前忙後跟旋風似的,現在婚禮終于辦完,強撐的那口氣也就消了。

「你們別躺太久啊,趕緊收拾收拾睡覺。」

「好。」

「知道啦。」

徐容上樓先是泡了個熱水澡,等他出來,仍沒見小張上來,正要去樓下看看二人,剛開門,就听到樓下傳來的嘰嘰喳喳,不由有些納悶。

這倆人剛才不是還要死要活的嘛,怎麼突然又來這麼大的精神?

等他看到二人到底干嘛後不由無語。

這倆人竟然坐在沙發上熱火朝天的拆紅包,每開拆一個還總要評頭論足幾句。

而且連妝都沒卸!

「啊,校長就隨了一千,也太摳門了吧?」

「嫂子嫂子,你看這個你看這個,林永建也隨了一千,你不是說你們之前給他隨了二十萬嗎?」

小張愣愣地看著徐行手中拆開的紅包,難以置信地道︰「不會吧,是不是,弄錯了?」

徐容下了樓,望著對著林永建隨的份子錢相顧無言的二人,問道︰「你們倆不困嗎?」

「數錢還困?」

「掙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徐容眼瞅著倆人滴咕來滴咕去,瞧都不瞧自己一眼,道︰「不用著急數,反正也沒幾個錢,今天先睡吧,明天有空了再拆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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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也不困。」小張同學看著摞在桌上還剩下的一堆沒拆開的紅包,信誓旦旦地道,「不數完我今天就不睡覺。」

「你媽不是說明天咱們還要早起嗎?」

小張同學數錢的動作陡然頓住,緩緩扭過腦袋,皺著眉頭盯著他︰「你媽?」

「咱媽,咱媽行了吧?!」

「徐老師,以後還請你注意措辭。」小張同學「語重心長」地叮囑了一句,又繼續投入她的數錢大業當中。

「哎,徐老師,你說林老師和超哥他們怎麼都隨了一千啊?」

徐容笑著解釋道︰「我提前叮囑過的,最高隨只能一千,要是不設限,隨多少的都有,回頭真要是有人舉報不清楚。」

二人拆紅包並非一時興起,小張同學听徐行說今天來了不少公司的老板,本來還想著看看能不能稍微回點本,听他這麼一說,頓感願望落空。

「哥,你也太謹慎了吧?」

「不是謹慎。」徐容並沒有坐下,「不要把大多數人想的那麼壞,但是也不能把極少數人想的那麼好,這世上,從來不缺吃飽了撐得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可是你是結婚哎,誰會管這個呀?」

「世界上所有的交換歸根結底都是等價的,哪怕是饋贈,一樣需要支付對等的代價,只不過有些采取的是延遲支付的形式。」

徐容和徐行愣愣地瞧著小張同學,對她能說出的這番話頗覺不可思議。

「你們這麼看著我干嘛?」小張同學口中說著無辜的話,臉上卻絲毫不掩飾「我厲害吧」的神氣。

而二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也確確實實的讓她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嫂子,那,還數嗎?」

「數呀,不數完不睡覺!」

徐容見二人態度堅定,仍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道︰「你們數吧,我先去睡覺了。」

他剛躺到床上,就見小張同學拿著一個紅包推開門沖了進來,背著手神神秘秘地來到了床頭,道︰「徐老師,你猜我拆出來了多少錢?」

「多少?」

「當當當當。」

小張同學從背後拿出一個燙金紅包,緩緩從中抽出一張現金支票︰「你看看。」

徐容接過了,掃了一眼後問道︰「這是誰送的?」

小張同學見徐容臉色嚴肅,道︰「上面沒標名字,應該是咱們敬酒的時候給的,沒來得及寫吧?!」

徐容坐了起來,盯著支票上的印鑒看了好一會兒,又接過了紅包,笑著道︰「我當是誰呢,還搞的這麼神神秘秘的。」

「誰隨的呀?」

「你說是誰?」

「除了團長,還能有誰?」

「可是他隨了呀?」

徐容搖了搖頭,將支票塞進了紅包,塞進了床頭櫃的抽屜里,道︰「那個嫂子知道的,我估計,這個她不知道。」

「那我再去把剩下的都拆開,說不定還有呢。」小張同學說著,爬起來就要出門。

徐容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你不累嗎?」

「不累不累,你先睡吧,我去去就來。」

徐容看著奪門而出的小張同學,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勁。

他伸手關上了燈,盡管比平時睡的要早了二十分鐘,但今天實在太累了。

等他再次睜開眼,從窗簾的縫隙里已經能夠看到金黃的陽光,被窩里,小張同學的一半身子搭在他身上。

他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小張同學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輕手輕腳的將小張同學的胳膊腿拿開,看著她沒有半點醒來的意思,他笑著下了床。

等一會兒就得讓小張同學好好品嘗品嘗熬夜的惡果和世界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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