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曾經宿舍老二的房間洗了個澡,兩人身材差不多,又借了對方一身衣服。
回到宴會廳,同學聚會反正易峰並沒有安排什麼主桌、副桌。
廳夠大,每桌九人,總共擺了五桌。
這次倒沒人拉著他就座,他原本想跟老大他們坐一桌, 結果還沒坐下,椅子就坐滿了。
「去去去,邊兒去。」
到了另一桌,居然再度被驅趕。
最終還是坐到了班長的身邊,陳若靈不滿道︰「怎麼的,小易子,給我坐一起掉價了?」
「哪能啊,我這人吧一地直就怕官, 見官就發抖,班長的威嚴太高了。」
陳若靈想板著臉,被他這調皮逗得瞬間破防,舉起拳手就來了一下。
「說兩句?」
「你去說吧。」
陳若靈端著紅酒就站了起來道︰「明天各奔東西,今晚不醉不歸。」
眾人又是一陣的歡呼鬧騰。
「沒了?」
陳若靈坐下後,易峰有些不解。
「還說什麼?」
說完,夾了一些菜給易峰︰「晚上沒吃吧?」
易峰點點頭,晚上他還真就沒吃,早就餓了。
他先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本桌好幾人自己不吃,就看著他吃,挺香的。
「小易子,藝人不是要減肥嗎?」
其中一個女同學問道,她是班里的文藝委員,本地土著,不愁吃喝的那種。
「我沒事,怎麼吃也不長胖, 可能運動量大了。」
他先是塞了個半飽,接著就是敬酒環節。
一桌桌喝下來,特別是到同寢的一桌,那幫牲口可不管他身上的光環,死命的灌,害的他一圈下來,頭還真的有點暈。
這次陳若靈可沒管,見他和別人拼酒,她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酒喝的差不多,有人起哄讓他唱歌。
情緒到了,他還真的想唱兩首,對著旁邊的服務員道︰「酒店有吉他嗎?借一個過來。」
服務員听說他要現場唱歌,噌一下就跑去準備了。
易峰想喝口水,只是還真沒有,看到陳若靈杯中的紅酒,他端起喝了兩口。
等吉他拿來,他端著一把椅子,走到旁邊的麥克風位置。
他想著唱什麼,看著一張張自己從認識帶著青澀的面容,如今已褪去脆弱,
再結合自己現在半是清醒半是醉,他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有二胡嗎?」
服務員又跑了一趟, 片刻拿了個二胡過來。
將吉他放在一邊,抱起二胡,二胡略帶憂傷的伴奏就出來了。
現場安靜下來,大家都紛紛面向著他。
很多人心中還奇怪,這個場合小易子怎麼會演奏這樣的悲哀的歌曲。
易峰探頭到麥克風面前道︰「有人說,人生來就是受罪的,
我呢,其實之前是贊成這種觀念的,對于時間來講,每個人都是過客。
在這有限的幾十年中,有人一直扮演著配角,有人一直認為自己是主角,主宰著自己的一切。」
「我只願我的兄弟姐妹,青春時奮斗過,感情中付出過。」
說到這里,易峰手中的二胡終于停了,似乎哀傷一下子消失了。
拿起旁邊的吉他,接著一段歡快的音樂從他的指尖飄出。
「生來受苦也好,生來享樂也罷,歲月並不會因為這些而停留,所以有限的幾十年,
我們要一起︰瀟灑走一回。
送給大家,只願下一次相聚,我們仍是少年,我們並沒有被任何事打倒而蹉跎。」
(有誰還記得這首歌?)
听他這一席話,很多人胸中還真的燃起了火苗,原本有一點結郁,此刻也一掃而空,
大家鼓著掌、叫著好。
等大家的聲音漸歇,易峰這才開始唱︰
「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誰也不知人間,多少的憂傷,何不瀟灑走一回。」
一首歌唱罷。
大家也很體諒,畢竟剛開了演唱會,所以並沒有讓他再唱。
「小易子,我敬你一杯。」
陳若靈的臉現在像是隻果一樣,端著大杯紅酒道。
一直鬧騰到一點多,這才結束。
易峰是回不去了,想著跟老二擠一下。
在校時,他和老二的關系就最鐵。
「二哥,有困難沒?」
「屁的困難,老子是誰,擱過去那妥妥的狀元郎,我能有什麼困難。」
二哥這話倒是沒錯,他就是中原省的高考狀元來著。
讀書好的人,並不一定在社會混的好,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這樣的人智商高,成功的機率會大于常人。
「沒有自己創業的想法?」
易峰其實有點大舌頭了,今晚喝的很多,而且白的紅的摻著喝的。
「你想收編我?」
果然是聰明人,易峰撓頭呵呵笑了起來,片刻道︰
「我有一個游樂園和一個影視城的項目,到現在還缺一個貼心的職業經理人,二哥如果不棄,就勉為其難的幫一下?」
「哈哈哈,你小子什麼時候學的這麼虛偽了。
兩個大項目以你的性格,投資必不少于百億,你這是給我遞梯子,讓我登天呢。」
「別廢話,干不干?」
「干啊,誰不干誰是孫子。」
兩人相視一笑,易峰往床上一躺就想睡覺。
「正事談完了?」
易峰腦子不怎麼轉得開,听二哥問及,他下意識的點點頭。
「那就滾蛋吧。」
滾蛋?
自己去哪?
易峰還在想著,二哥居然上了手,把他給拉了起來,然後就往門外推。
「快滾蛋,我不習慣跟男人一起睡,先說好我賣藝不賣身,況且我還沒正式報到呢。
誰願意收留你,你就跟誰去。」
二哥挺有意思,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班長的意思來。
剛剛他已經跟班長發了信息,倒沒說他不願意收留易峰,只說易峰喝醉了,鬧著要走他攔不住。
二哥將他推出後,砰的就把門給關了。
易峰撓了撓頭,什麼情況。
旁邊的門打開了,陳若靈探頭看他像傻子一樣站那,有些好笑道︰「你在干嘛?」
「二哥發神經了。」
「是你發神經了吧,進來坐會。」
易峰也沒多想,就走了進去。
陳若靈剛洗過澡,穿著絲質睡衣,身材的曲線若隱若現。
「晚上在這睡?」
易峰果斷搖頭,他是醉了,又不是迷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欲走。
不成想,陳若靈突然走到他身前,在他的唇上一吻道︰「我也想瀟灑走一回,不負青春。
我都26歲了,你真的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