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半左右,兩輛車離開了王一飛的別墅。
前面的一輛車坐著吳善爭陳家駒和王一飛老婆,後面那輛車坐著五名中環警署的伙計。
中環的路陳家駒比較熟悉,所以開車的人是他。
王一飛老婆這時候臉上化了妝,狀態看著比之前要好些。
香江是個金融業發達的城市,銀行很多。
汽車離開淺水灣別墅後,徑直往中環而去。
王一飛是香江各大銀行的優質客戶,她老婆要提錢,在警方打招呼下,銀行方面還是很配合的。
最終兩輛汽車停在了渣打銀行的地下停車場里,留了兩個人,其余的人跟隨著銀行的工作人員來到了一間VIP房間里,里面正有工作人員在清點著港紙。
一張港紙面額是1000,4000萬,也就是40000張,100張一疊,一共400疊,數目看著很多,可清點起來並不慢。
還不到一個鐘頭,4000萬港紙便清點完畢,王一飛老婆辦完了手續,隨後又被吳善爭等人護送著坐進車里,離開了銀行。
司機依舊是陳家駒。
剛開出銀行沒多久,陳家駒突然小聲問了旁邊的吳善爭一句,「吳sir,你有沒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當然有了,之前我就感覺到了,而且我還知道是哪兩輛車!」
當然,上面這個只是吳善爭此時的內心活動而已。
事實上,一個多鐘頭前從淺水灣別墅區出來的時候,吳善爭就已經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了,並且很快鎖定了對方的車輛。
只不過吳善爭沒有說出口而已。
現在取完錢準備回去,吳善爭自然也察覺到了緊跟在後面的那兩輛車。
沒錯,後面跟蹤的一共是兩輛車,一輛車上是兩個人,一輛車上是一個人,對方的跟蹤技巧還是不俗的,肯定是接受過跟蹤這方面技巧的訓練。
這種人,是古惑仔的可能性可以首先排除掉,那麼就剩下三種職業,退役的差老、軍人、雇佣兵。
現役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王一飛是個什麼玩意吳善爭比普通人了解得更加清楚,即便是陳家駒和驃叔他們,也沒有吳善爭了解得清楚。
說白了,這就是個死不足惜的奸商,所以,從一開始答應黃啟發參與進這件桉子的時候,吳善爭救王一飛出來的意願就並不強烈。
他感興趣的,其實是綁架王一飛的那幫綁匪。
這幫綁匪還是有眼光的。
剛剛在銀行的時候,吳善爭已經給龍拳那邊打了個電話,此時,那些綁匪身後,龍拳的人在遠遠吊著。
這種時候,對于陳家駒提問的這個問題,吳善爭自然要睜著眼楮說瞎話了,「我倒是沒有這種感覺,這樣吧,我問問後面的伙計有沒有什麼發現。」
說著吳善爭拿起了車上的對講機,聯系起後面那輛車上的伙計。
得到的反饋是並沒有什麼發現。
後座上剛剛身體緊繃著的王一飛老婆听到對講機傳來的聲音,這才不由精神放松了一些。
陳家駒雖然心里依舊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但也只能暫時將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放下。
沒用太長時間,吳善爭他們兩輛車便已經回到了淺水灣別墅。
而一直跟在後面的兩輛車,也順勢兜了個圈,隨後離開。
一路上那兩輛車還是很謹慎地兜了個圈,這才來到了大角咀那棟停工大廈,將兩輛車在附近藏好,三個人提著半路上順道買來的食物,來到了六樓關押王一飛的那間房間里。
房間里還留了兩個人在看守著王一飛。
簡單說了下情況,五人拿著東西在吃著。
「看這個樣子,王一飛的老婆是已經取了我們提出的4000萬贖金,不過這次有那麼多差老在盯著,這4000萬港紙,怕是不那麼好拿啊!」
「洪爺既然決定繼續干,肯定有他的辦法,等他過來,再听听看他的主意吧,正好他那個環頭有差老參與進王一飛這個桉子,說不定他能打探到什麼內幕消息呢!」
「現在也只能是看洪爺那邊有什麼好辦法了!」
房間里一幫劫匪的話此時都被跟蹤到這邊的龍拳之人听得個清清楚楚。
龍拳這邊一共是派出了八個人,進入爛尾建築的,一共是六個人,听完了大概講話的六人放輕腳步退下了六樓。
王一飛被囚禁的那間房門口龍拳的人放置了一個小號的竊听器,足夠他們听清房間里面的對話內容。
來到下面樓層,六名龍拳的人商量了一下,隨後其中一個給吳善爭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淺水灣王一飛別墅這邊,吳善爭找了個借口走開去接了一個電話。
听完話筒里轉述的那番內容,吳善爭腦海里不由立即閃現了一張胖臉。
肥棠的好兄弟,洪定邦!
這個名字一出現,幕後主腦已經不用再去猜測了。
讓龍拳的人繼續監控爛尾建築的人,隨後吳善爭又派人到油麻地警署外面等著,林海英的A隊手上最近並沒有什麼大桉子,所以也不用加晚班,洪定邦如果真的綁架王一飛的主腦,今天一定會到那棟爛尾建築去的!
4000萬港紙從銀行取了回來,驃叔立即讓人在鈔票上做手腳,就等著綁匪再一次打電話過來。
只是空等了一個下午,綁匪那邊也沒有打來任何電話
下午五點剛過,提前翹班的洪定邦開著他那輛老舊寶馬離開了油麻地警署,兜了個圈,確認沒有什麼人後這才往大角咀方向而去。
快傍晚7點的時候,洪定邦這才慢吞吞地提著食物走上了爛尾建築六樓。
將食物從袋子里拿出來,洪定邦他們開始吃起東西。
早上王一飛家里那邊的情況洪定邦已經听同伙在電話里說了,所以他也不用再問什麼。
吃飽喝足,也不急著去喂王一飛,而是六個人圍在了一起。
有人心急,忍不住先問了起來,「洪爺,你的同事不是參與進王一飛這件桉子了嗎?
你這邊有沒有打听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啊?」
洪定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听到些消息,不過不一定能用上。
從今天早上,他們開始深度參與進王一飛這件桉子了,不過主導還是中環警署那幫差老。
而且他們只是在白天參與,晚上並不參與。」
「晚上不參與?
那這對于我們來說可是一個好機會啊!
洪爺,要不我們就趁著今晚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把那筆錢要過來,然後連夜離開香江?
離開的渠道我手里都有,保準沒有問題!」
對于這個提議洪定邦卻是搖了搖頭,「不行,我們的路線都沒有規劃好,就這麼貿然行動的話,風險實在太大!
雖然晚上對于我們來說有利于行動,但也更容易發生意外,這樣一來反而更容易給那些差老機會。
所以要行動,我們一定要在白天,這樣我們才能將主動權牢牢抓在我們手里!
不過電話嘛,我們倒是可以提前打!
電話給我!」
說完洪定邦就要拿起電話給王一飛別墅那邊打過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怪異的男人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等等!」
洪定邦六人在第一時間立即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並且慣用手都模向了身上放置武器的位置。
只是他們面對的,是八個黑洞洞的微沖槍口。
「怎麼,你們想嘗試一下變成馬蜂窩的滋味嗎?」男人的戲謔聲不加掩飾地傳進洪定邦六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