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瑞安的這個猜測並非是在說胡話,相反,有幾天前中環皇後大道的那場大堵塞作為例子,鱷老的失蹤是他在玩自導自演,可能性並非沒有,而且還很高!
想明白這些的陸明華手里的雪茄頓時覺得不香了,迅速將手里的雪茄掐滅在煙灰缸里, 隨即站起身,「我親自去見一見那個岳琪。
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獲!」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錢瑞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陸明華轉身離開,前去見岳琪。
身為塚本健二被殺桉鱷老這個關鍵人物的女兒,岳琪在去西貢警署報桉後就一直在警方的監視範圍內,此時更是在專桉組的臨時審訊室里待著。
即便岳琪是律師, 她背後更是有關家慧和葉穎文這種業界知名大狀, 但她現在涉及到的是目前香江關注度最高的桉子, 尋常桉件的普通條條框框,根本不適用!
當然,如果鱷老知道錢瑞安和陸明華這兩位警界大老懷疑這一切都是他在自導自演的話,一定會大呼冤枉的!
你見過哪個自導自演的大老板會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的?
荃灣,某棟隱秘的住宅地下室里,被五花大綁,嘴里被塞了一塊抹布的鱷老雙眼無神地抬頭望天,望著頭頂黑乎乎、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顏色的天花板。
啪嗒!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環境里,驟然被光明佔據。
隨之傳來的,還有密集的腳步聲。
驟然見光的鱷老趕緊閉上雙眼。
在另外一邊的塚本英二也同樣閉上雙眼,不過很快他便睜開雙眼。
吳善爭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他面前,身後的龍拳屬下很有眼力見地將一張椅子放在吳善爭身後,吳善爭順勢坐到椅子上,目光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塚本英二,大老排面立即拉滿。
當然, 這個時候吳善爭他們臉上都是戴著面具的, 不是龍拳自家研發的那些高端面具, 而是市面上那些隨處可見的普通貨色。
塚本英二被毒打過一頓,原本還算有點英俊的臉上滿是淤青,兩邊眼角和臉部的腫脹還沒完全消下去,有些不忍直視。
對這些塚本英二沒有理會,盡全力睜開自己腫脹未消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臉上戴著面具的吳善爭,用蹩腳的粵語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爺爺的死,你是不是也有份?」
對于塚本英二的粵語水平,吳善爭還是給予了肯定的,「你一個嘎仔,能把粵語說得讓人听懂,還是很不錯的。」
當然,聲音依舊是使用了龍拳自家研發的高端變聲器。
塚本英二繼續質問︰「快說,我爺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看來你對塚本健二那個老東西的感情很深啊!
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讓你體驗一下塚本健二那晚最開始承受的痛苦。
來, 把他衣服扒光,給我擺出一個‘大’字型來!」
身後, 五名龍拳的人走上前去,將塚本英二給拉了起來,將其四肢拉開,固定在地下室的木架上,最後才將塚本英二身上的衣服扒光。
當然,塚本英二的祠堂,最後也沒忘給拉上一根繩子。
很顯然,塚本健二被虐殺的那段視頻,此時動手的五個家伙是真的記在了腦子里,把精髓都學到了。
偷偷看著這一幕的鱷老看到塚本英二的祠堂被一根手指粗細的麻繩勒緊逐漸變形,腦袋上瞬間冒出了一大坨汗珠。
他這不是怕的,是因為地下室這里實在是太悶熱了,對,就是這個原因!
塚本英二的五肢被拉到極致,即便他從小練武,四肢筋骨柔韌度不錯,可祠堂那里,他沒練過,更沒嘗試過這種拉伸啊!
此刻,他臉上暴起的青筋,有99.9%是來自于祠堂那里的極限拉伸。
「八嘎,你到底想做什麼?」
當面對極度的痛苦時,為自己找到一個宣泄口轉移疼痛注意力,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于是,塚本英二選擇了罵髒話。
啪!
吳善爭打了個響指,一台錄影機對準了塚本英二。
隨即吳善爭手指往前一指,當即有兩個人拿著把小刀,開始對塚本英二的五肢動起刀子。
當然,在動刀子之前,塚本英二的嘴巴被塞了一對臭襪子。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鐘頭,而塚本英二的五肢已廢。
相比起自己爺爺塚本健二,塚本英二這個當孫子的所受折磨程度要更加痛苦,畢竟時間寬裕。
隔代親,當親上加親,沒毛病!
「我們走吧!」看了半個鐘頭的戲,吳善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塚本英二已經不用他管了,他撐不過今晚!
錄影機也沒有拿走,而是在繼續錄制,特制的電池,足夠錄影機一直錄制到明天早上。
至于角落里的鱷老,就像是被人遺忘了。
吳善爭從走進地下室到離開,一眼都沒有看過他,龍拳那些人也是。
鱷老也很識趣地沒有出聲,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說實話,鱷老的作用就是釣塚本英二這條嘎仔魚,現在魚已上鉤,鱷老這個魚餌是死是活,吳善爭一點都不關心。
或許在將塚本家的人都送到地底下和塚本健二團聚之後,吳善爭會想起鱷老這個魚餌吧。
走出地下室,將門關死後,吳善爭帶著所有人離開,這里用不著人把守,明天再過來看一眼結果就可以了。
讓龍拳的人先回去,吳善爭坐進一輛改裝的套牌車,開出了一段距離,這才停下車,拿出一個手提電話開了機。
手提電話是塚本英二的。
電話剛開機不到十秒,立即就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吳善爭嘴角掛著一抹微笑,隨即按下接听鍵,嗓子里發出了一聲,「da lai(誰)?」
此時吳善爭嗓子里發出的話是嘎語,而且還是用的塚本英二聲音,語氣也完全模彷了塚本英二的那種目中無人狀態。
果然,話筒里立即傳來了一個有些急迫的聲音,「英二,你在哪里?
怎麼打了你那麼多電話,你都沒有接?」
話筒里傳來的是塚本太二的聲音,對方用的也是嘎語。
塚本太二的這番話,被機器立即轉換成粵語傳達給吳善爭。
吳善爭繼續用不耐煩的語調說道︰「有點事在忙,你打這麼多電話給我做什麼?」
「你爺爺留了一份遺囑,我們就在香江你爺爺的靈堂這里,現在你馬上回來,這份遺囑要你在場!」
「爺爺還有遺囑?
真是麻煩!
我現在馬上回去,你們再等等吧!」說完,吳善爭直接掛斷電話,隨後將車停到一個停車位上,下車,走進附近一條黑暗的小巷子里。
等他再次坐進另一條街路邊停著的一輛車時,吳善爭不僅穿上了塚本英二今天穿的那套衣服,身形面貌也和塚本英二一般無二。
萬能鑰匙插進汽車鑰匙孔里,一擰,汽車立即啟動,隨後開了出去。
今晚,送塚本太二那些孝子賢孫下去和塚本健二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