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烈確認死亡的這個消息第一時間收到的不止城寨里的人,在城寨里有眼線的外人也同樣很快收到這個消息。
其中就包括封烈背後的那個神秘老板。
身為幕後操控者,那位神秘老板自然不可能不在封烈身邊安插眼線,封烈對于這一點也很清楚,雙方只是在保持一種默契而已。
淺水灣的一棟私人別墅里,留著胡子、戴著一副銀邊眼鏡、一身儒雅氣質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听到封烈身死的這個突兀消息,一下子不由陷入到沉默之中。
過了大概有十秒鐘, 中年男人這才出聲再次確認道︰「確認那人就是封烈嗎?」
「確認!
我親自去看了那具尸體,封于修也當場就確定了那就是他老子的尸體。」
听到這話,中年男人不由有些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能確認封烈的死因嗎?」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被子彈爆頭而死的。
具體的死因要等驗尸官的報告。
封于修專門去請了一個退休的老法醫,相信今晚封烈的驗尸報告就會出來。」
「嗯,你繼續盯著,有結果了第一時間匯報過來。」
「明白!」
說完了這件事, 中年男人又問了有關于熊菊他們那些尸體的情況。
終于掛斷電話,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閉上雙眼,後背重重地壓在皮質沙發上。
封烈死了!
熊菊也死了!
他手中最得力的兩員大將,就這麼突然地掛掉了,這個情況是中年男人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不過現在,讓他更揪心的是城寨那邊後續的情況。
那個神秘的黑達,到城寨里,恐怕沖著的不止是封烈一個人,而是整個九龍城寨!
如果是這樣的話,接下來城寨一定還有風波!
那個黑達,也一定還會再到城寨里去。
「黑達,你到底是誰?
你的背後,又隱藏著誰?」閉著雙眼的中年男人口中喃喃念道。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中年男人似乎理清了思緒,睜開雙眼,拿起一部衛星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很快,電話被接通, 听到話筒里傳來的熟悉聲音, 中年男人直接說道︰「今晚九龍城寨的事, 你應該已經听說了吧?」
「嗯,听說了,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怎麼,今晚死的封烈跟你有關系?」話筒里傳出的,是一個略顯蒼老,但卻依舊中氣十足的男人聲。
中年男人沒有否認,「封烈跟我是合作關系。
我還知道,林昆是你的人。」
隨著中年男人這話說出,話筒里頓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大概有個十秒鐘,話筒里這才再次傳來了那個略顯蒼老的男人聲音,「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們之間,沒有必要兜這種彎彎繞繞。」
「好!
我懷疑,那個神秘的黑達,沖著的不止封烈一個人,而是整個九龍城寨!」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死了一個封烈,還不至于讓你親自打這個電話過來。
林昆也有跟我提過同樣的猜測。
我已經讓他去聯系駱聞了。
城寨對我很重要, 相信對你也很重要,絕對不容有失!」
「你能這樣做,很好!
不過一切的根源還是在那個黑達身上,你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渠道,盡最大可能地把這個家伙給刮出來。
就算不能把他刮出來,也起碼要將他的背景搞清楚!」
「這一點我已經吩咐人下去做了。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這個黑達跟那幫華人的關系?」
「你是說,黑達有可能是李樹棠那邊派出來的人?」
「未嘗沒有這個可能性!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在封烈死之前,敖天也被人殺了,是死在別人的子彈之下,而且還不是死在亂槍之下,他是被林昆派去帶黑達的,沒想到黑達沒帶走,自己的小命倒是先沒了。
林昆懷疑,殺死敖天的,應該就是那個黑達!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的話,那黑達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厲害的武林高手,還是一個槍法在敖天之上的恐怖槍手!
結合這個消息,那個黑達,對于九龍城寨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威脅,不把他鏟除掉,你我都不能安樂。
封烈死了,他的地盤卻不能亂,一旦亂了,只會給那個黑達和他背後的人有可乘之機!」
「這一點我明白,今晚封烈那邊的地盤會穩定下來的。」
「那就好,有什麼新消息的話,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
「再會!」
掛斷電話,中年男人雙眼不由微微眯了起來。
封烈的死只是讓他有一個猜測,可敖天的死,卻已經足以印證他的猜測。
那老家伙剛剛在電話里沒有說有關于敖明的事,也就是說敖明那里根本沒有關于黑達更多的消息。
那敖明的這個突破口就相當于廢掉了。
小小的一個信息,讓中年男人之前做好的推演不得不重新來過。
很快,中年男人再次打了一個電話出去,熊菊死了,可無痛戰士這邊,不能沒有人主持。
兩個鐘頭後,城寨那邊再次來了電話,封烈的驗尸報告已經出來了,通過和封于修的基因對比,確認死的那人就是封烈,也確定了他是被爆頭而亡。
同時也確定了封烈在死前跟人動了手,兩邊肩膀的槍傷是在死前就已經造成了的。
听完這個匯報,中年男人沒有說什麼,將電話掛斷,繼續解剖起熊菊的尸體。
熊菊和那些無痛戰士的尸體在一個鐘頭被運到了秘密基地,中年男人親自當起了法醫。
解刨的結果跟封烈那邊的情況相差不多,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人所為。
從解剖室出來,中年男人叫了熊菊的兩名得力手下到一個房間里。
熊菊的得力是一男一女,男的叫銅頭,就是昨晚在封氏武館里跟吳善爭交手的那個家伙。
另外那個女的叫若蘭,這兩人都是跟熊菊是同一批的無痛戰士,是除了熊菊和消失不見的教官外最厲害的無痛戰士。
等房門關上後,依舊是那身神秘裝扮的中年人也沒有坐到房間的沙發上,而是站立著看向若蘭兩人,直接說道︰「隊長的尸體你們也都看到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只是隊長雖然離開了,可我們的使命還沒有完成,蛇無頭不行,所以我準備讓你們接下來一起分擔之前隊長負責的事情。
你們兩人,沒有問題吧?」
一身黑色勁裝的若蘭和銅頭兩人一臉嚴肅地應聲道︰「沒有問題!」
「很好!
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好好做,不要讓我失望!
對了,若蘭,之前讓你尋找教官的消息,現在有眉目了嗎?」
若蘭馬上點頭回道︰「有眉目了,我懷疑那個神秘的‘暗夜使者’,就是教官!
教官以前跟我說過,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能夠擁有一家讓他心靜的小店面。
如果那個‘暗夜使者’就是教官的話,他現在一定在香江!」
「讓他心靜的小店面?
那不是咖啡店就是書店了。
很好,既然有了目標,那就盡快確認。
隊長現在離開了,我們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如果教官能夠回歸,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若蘭,這件事,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是,老板!」若蘭重重地點了點頭。
阿嚏!
正在自己的小書店臥室床上睡得香甜的徐夕,不由 地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