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眾人登上去往桃花島船只。
大船啟程,海天一色,格外壯觀。
船頭處,張綠柳、張清明、何仙兒、殷芙蓉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自從張三豐為殷芙蓉輸入功力,內功心法達到三重後,殷芙蓉的武功已經與何仙兒相當了。
不再向以前那樣, 與其他人相距甚遠。
張綠柳覺得殷芙蓉也是資質甚佳的習武之才,便把部分九陰真經心法傳授于她。
三重內力,加上九陰真經武功,殷芙蓉武功是突飛猛進。
「師姐,仙兒姐能和清明習練九陰九陽,我是否也能?」殷芙蓉問道。
「這個,你問問清明吧。」張綠柳不好回答,只要應付道。
「清明,你說呢?」殷芙蓉問道。
「這……」張清明也不好說。
共同習練九陰九陽需要氣脈相同, 心靈相融,除非相愛的情侶,否則無法習練。
見張清明不好回答,殷芙蓉向何仙兒問道︰「仙兒姐,你說呢?」
何仙兒倒是實話實說,「芙蓉,要習練九陰九陽,需要心脈相通,只有戀人能做到這一點。其他人都做不到。」
「是麼,那我行麼?」殷芙蓉試著問道。
听到殷芙蓉這麼說,張清明不禁向殷芙蓉望去,與獨孤靜精致、常寧華貴、何仙兒嬌艷相比,殷芙蓉透著一種淡雅。
這種淡雅雖然不夠驚艷,卻格外令人憐惜。
在武當,殷梨亭夫婦明確說過,要把殷芙蓉嫁給清明為妾室。
當時因為一定要和姐姐牽扯在一起, 所以拒絕了。
現在,殷芙蓉主動這麼問,已經與姐姐無關。
不過,自己答應過常寧和獨孤靜不會再找其他女子,看來只能有緣無分了。
想到這里,張清明道︰「芙蓉,我身邊有不少女子了,不可能再娶了。」
听了張清明的話,殷芙蓉稍稍有些黯然,不過很快恢復了常態,「沒關系。」
听到殷芙蓉有意以身相許,何仙兒道︰「清明,到桃花島你鞥寧兒和靜兒說說,萬一她們同意了呢。」
「這個……」張清明覺得自己已經答應的事反悔,確實不好。
何仙兒當然清楚張清明所想,道︰「清明,你不好說的話,我去寧兒和靜兒說。家里以後姐妹多,多熱鬧。」
對于何仙兒, 她不在意張清明多娶幾個妻子。
畢竟, 她也只能是妾室, 做不了正妻。
張清明沒有表態,這些事讓常寧和獨孤靜去想就完了。
……
船尾,與周芷若剛剛習練一邊九陰九陽後,突然一片眩暈,不知何,神游到一個陌生的情境中,而他依舊是這個情景中的主角。
「草原不比江南,晚上天氣很涼。趙敏取了一件皮衣,披在了張無忌身上。張無忌轉過身,一把抓住了趙敏的手,把她拉到懷中。
「敏敏,蒙古好大,我真的以為這輩子找不到你了。」「好呀,找不到我你可以回去找你的芷若妹妹呀,要是周芷若不想和你再續前緣了,你還可以去波斯,找找你的小白兔喲。」趙敏嬌嗔道。
「反正我說不過你,要是真的找不到你了,我決計不會去找她們,那日你負氣回蒙古,我就決心即便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如果真的找不到了,我就終身不娶。」趙敏心頭一蕩,柔聲說道︰「無忌,那天我卻對你失望透頂,你可以不負天下人,去負了我趙敏一人,我父親被殺,我知道和你無關。我是痛心你已被權謀宵小所利用,執迷其中,被權力燻心忘掉了初心。」「敏敏你是知道的,我要的不是稱王稱霸,而是和你同走天涯,江山和皇位在我眼里都不如和你開心過一輩子。」「誰要和你過一輩子了,臭美。」趙敏嬌笑道。
「你不想嗎?」張無忌用力抱緊趙敏,吻了吻趙敏燦若玫瑰卻清瘦許多的俏臉,嘆道「敏敏,我答應你的三件事我都做到了,不過你欠我的一件事,你可要還了」,「張無忌,我什麼時候欠你一件事了?」「有呀,當年你在我大婚之日把我叫走,毀了我的洞房花燭,今天你要給我還上。」趙敏嬌嗔道「小婬賊,不害臊,你回去找你周姑娘呀。還有這事我得告訴我哥哥,我哥哥同意了,才能做你的小魔婆」。听到趙敏提到了他的哥哥王保保,張無忌心頭一緊,一年前的淮泗大戰場景又呈現在他眼前。
淮泗,血流成河。半個月的廝殺,終把淮河之水染成了紅色。
「輸了,真的輸了。」滿身鮮血的王保保看著20萬精兵一個又一個倒下,不得不承認,淮泗之戰徹底輸了。現在王保保終于明白之前為何爹爹同意張無忌退兵的提議,元室氣數已盡,爹爹不想看著特穆爾家族的精銳再做無謂犧牲,保留大元江山的最後血脈。
「小王爺,快些走吧,再不走明教就徹底包圍了。」阿大催促道。「我特穆爾家族只有戰死沙場的勇士,沒有臨陣月兌逃的懦夫」。「小王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在大都還有幾百名家眷,你要是不在了,他們怎麼辦?」王保保心頭一震,是呀,國沒了,家不能也沒了。「阿大,馬上帶著騎**兵從北路突圍,殺出一條血路」。「領命,小王爺!」
太平川,王保保終于沖出了明教合圍,幾百人的騎**兵,剩了不到十人。過了太平川山谷,就到了元兵兵營,阿大催促著趕路。「小王爺,別來無恙呀!」鬼魅般的玄冥二老沖到了王保保面前。原來朱老四知道王保保已突圍,便命令玄冥二老加緊追趕,終于在太平川谷將王保保攔了下來。
「忘恩負義的小人,阿大給這兩個叛徒拿下!」話音未落,阿大便帶眾人便沖了出去。十多天的激戰耗費了大量內力,加之玄冥二老武功在眾人之上,很快便被玄冥二老制服。「小王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念在主僕一場,今天就留個全尸。」說完,鶴筆翁便向王保保擊去。「住手!」鶴筆翁被強烈的掌力擊走。玄冥二老定楮一看,張無忌橫在他們面前。
「張教主,王保保是元室將領,我們除掉他是受朱元帥所托,望張教主成全」。「張無忌,你給我滾開,我特穆爾家族寧可戰死,也不會受殺父仇人恩賜。」張無忌看著滿身鮮血的王保保,心中一顫「之前,因為的提議,敏敏的父親才被明教兄弟暗殺,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而死。王保保是敏敏的唯一親人,我不能眼睜睜卡著敏敏的唯一親人死在我面前。」「我要是不成全呢?」張無忌朗聲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說著,玄冥二老變向張無忌殺來。此時,張無忌已起殺心,兒時的仇恨可以忘去,但敏敏父親的是與玄冥二老有直接關系,朱老四是他的兄弟他得維護,但玄冥二老必須去死。
「張無忌,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下一次見到你,我還是要殺你!」王保保在死去的玄冥二老身上連刺幾劍,抬起手中的劍,對張無忌呵斥道。「小王爺,汝陽王因我而死,我絕不推月兌,事了之後,我去蒙古找到敏敏,一定向你負荊請罪,要殺要剮悉听尊便!」「張無忌,你別想了,即便敏敏能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的!」「小王爺,我不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見到敏敏,告訴她,無論天涯海角,我也會把她找回來!」
「你想什麼呢?傻愣愣的?」趙敏看著若有所思的張無忌問道。「我想到了你哥哥,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要向他負荊請罪。」「我哥哥回到蒙古,說了在淮泗你救了他,不過他對你的仇怨還是未解,但他畢竟是我哥哥,不會太難為你的。」「但願如此!」張無忌嘆道。
夜越來越深了,趙敏偎依在張無忌懷了,感到陣陣暖流在體內流動,張無忌摟著溫香軟玉般敏敏,身體愈發異樣。
「好姐姐,好姐姐……」
「小婬賊,你欺負我……」
「臭美,不害臊……」
這一刻,草原的夜,是那麼美,風光是如此旖旎。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烏里綠洲是外蒙水源最充裕的綠洲,100多年前,成吉思汗就把這里稱為天堂。100多年後,這里成為特穆爾家族的後花園,邵敏郡主小的時候,就在這里長大的。
「張無忌,過來幫忙,你別就等著吃呀!」趙敏翻滾著即將烤熟的羊排,喊著張無忌。張無忌卻無動于衷,看著一封來信,略有所思。張無忌找到趙敏三個月了,終能于與朝思暮想的敏敏朝夕相處,張無忌覺得過著神仙般的日子。這兩年趙敏身心受到的創傷,張無忌非常清楚,在他的精心照料下,趙敏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愈發明**人。特別是元帝衰敗,王保保成為北元中流砥柱,趙敏也不再東躲XZ。
張無忌離開明教之時,明教教眾贈予教主大批金銀財寶,供其日後所用,張無忌雖再三推讓,卻終無法拂逆眾人之意,便將金銀珠寶送至武當山予以寄存。與金銀一起的還有屠龍寶刀,楊逍接任教主之後,便將屠龍寶刀一同贈予張無忌,張無忌甚至屠龍寶刀意義,雖遠走天涯,卻終歸心有牽掛,便將屠龍刀一起寄存到武當山。
這一日,張無忌收到了武當山鏢局送來的物品,滿滿三大箱子。一箱是明教贈予的金銀珠寶,一箱是包裹完好的屠龍寶刀,另一箱是日常物品物資。日常物品都是武當師叔伯們精心挑選的,特別是六嬸楊不悔親手做的小孩衣帽,做了十幾套,怕是張無忌再不回中土,蒙古沒有小孩合適的衣服。衣服下面,張無忌看到一封信,拆開發現,信是萬里之外的小昭寄來的,小昭無法找到張無忌,便將手書通過明教轉到了武當山。
「張公子尊鑒︰自分別以來,沒一個時辰不想念你。你身子安好嗎?反蒙的大業順利嗎?我的命運連這封信也不如,因為我不能見到你,不能天天伴在你身邊。我盼望終有一天能回到你身邊,再做你的小丫頭,那時我總教的教主也不做了。這一天,終于不遠了。總教已經廢除了聖女令,我終于可以回中土與你相聚,無論你是娶趙姑娘還是周姑娘,我只想做你的小丫頭,服侍你一輩子。」
信箋下角畫了一朵小小的紅色火焰,另畫了一雙縴手,雙手之間系有一根細細的鐵鏈,但鐵鏈中間已割斷。
張無忌見信如面,百感交集,不由得愣起神來。
「張無忌,你看什麼這麼出神?快點過來幫忙……張無忌,再不過來我生氣了」。張無忌拿著小昭的來信,送到趙敏面前,「敏敏,小昭來信了,你看看。」
「小白兔來信了?是不是想你張大教主了?」說著,把信展開讀了起來。「張無忌,你還真的有女人緣呀,小白兔都走三年了,還惦記著你呢,她要是來找你,你怎麼辦?」自從找到趙敏之後,張無忌雖過著無憂無慮的神仙般的生活,可內心總覺得對趙敏的內疚,時時刻刻都讓著趙敏,趙敏也知道他心事,時不時調侃他一番,二人自得其樂,感情愈發濃烈。」
睜開眼楮,張無忌方才緩過勁來,剛才是怎麼回事,自己好像進到了一個未成經歷的境界。
那里面有自己,有趙敏,還有小昭。
甚至還有玄冥二老和敏敏的父親汝陽王。
張無忌用力搖著頭,思量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周芷若見狀,問道︰「無忌,你怎麼了?」
「我,我不清楚。像是做夢一樣。」張無忌道。
「那就是做夢了,夢醒了就好了。」周芷若柔聲道。
「芷若,最近這樣的夢境在我腦海中經常出現,你說會不會是我們習練九陽九陽後的副作用?」
「無忌,不會的。我想你一定還沒有適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說著,周芷若依偎在張無忌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