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點了點頭,「綠柳,這麼算下來,的確有可能打通生死玄關,全天下的武者最高的追求就是打通生死玄關,古往今來,卻沒有一個打通的。如果你能做到,從低武步入到修仙, 就是武功大成了。」
「所以,綠柳不準備嫁人了。
所謂的男歡女愛,既比不上這種真氣流轉暢快,更也比不上打通生死玄關令人期待。我沒覺得不嫁人有什麼不好。」張綠柳握了握師傅的手,說道。
「綠柳,你想好了?」周芷若緊了緊握著張綠柳的手,道。
「師傅我想好了。」「不後悔?」
听到師傅這樣問,張綠柳沉默片刻道︰「這個不一定,萬一有一天遇見我喜歡的,也許真的會後悔。只要我不太老,真有一天後悔了,是來得及的。」
「綠柳,這些話,跟你爹娘說過麼?」周芷若看著張綠柳,深情道。
張綠柳直了直身子,在椅背上靠了靠,道︰「還沒有呢。我要是跟我娘說,她一定不能理解。我娘覺得,女孩子還是有個歸屬的好。細想想, 只好先跟師傅去跟我娘說了。」
周芷若听後點了點頭, 「好, 我跟你娘說。」
「師傅, 你跟我娘剛剛好了起來,不會因為我的事,又有沖突了吧。」張綠柳有些擔心道。
「不會的,四十年前的事,都過去了。」周芷若淡然道。
「那也好,你跟我娘說,比我自己說的好。
現在清明身邊有了靜兒、寧兒、仙兒和小宛,我娘覺得差不多夠了,開始關心起我的終身大事。每天嘟嘟囔囔,生怕我嫁不出去。」張綠柳笑道。
「你娘啊,就是這樣,一提起你,跟我也是絮絮叨叨的。不過,能看出來,你爹只听你娘的,你娘不吐口的事,你爹是不會答應了。」
「師傅,這幾日和爹爹一起習練九陰九陽效果怎麼樣?內功修為有明顯恢復麼?」張綠柳關心道。
周芷若松開張綠柳的手, 「綠柳,這麼說吧。為張真人祝壽之後, 一起去桃花島,再一起去燕王府,差不多能和你爹一起相聚有兩個月時間。為你助力通關而損耗的十年內功修為,這兩個月應該能夠充盈了。」
「真的,師傅!」張綠柳興奮道。
「真的。練之前,我都沒想到會有這般的效果。
練上之後,九陰九陽融合,內力修為激增,簡直是一日千里。進步實在太快了。」周芷若道。
「師傅,要是早些年,你能和爹爹一起習練九陰九陽就好了,內力修為定會再提升一個境界。」
周芷若搖了搖頭,「想突破玄關,需要保留童子處子之身,一男一女每日耳鬢廝磨,雙方真氣在對方體內旋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能古井無波的。
破了處子之身後,內力修為就有了瓶頸,我的境界最多能達到第二層境界第二重,而你爹爹最多能將將突破第三重,甚至達不到張真人的境界。
我們從現在開始習練,將來的境界也差不了多少。早練晚練,最終的成就差不了多少。」
「師傅,我懂了。」張綠柳點了點頭。
「所以,將來武林能打通生死玄關的,也許只有你一個人能完成了。」周芷若握著張綠柳的手,道。
……
武當上院,周芷若房間。
「什麼,綠柳將來不想嫁人,要修仙?」趙敏盯著周芷若詫異道。
「是啊,她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周芷若無奈道。
「那可不行,當年,你跟我說過,不會讓她不嫁人的。」趙敏氣惱道。
「是啊,我是跟你說過。可是現在是綠柳不想嫁人,我也不能逼她嫁人。」周芷若嘆聲道。
趙敏心里清楚,這件事怨不得周芷若,可是她心里不舒服,自然拿周芷若做出氣筒了。
「你們峨眉掌門怎麼代代如此,最終都是孤家寡人。」趙敏搖頭道。
「張夫人,再有半個月我可就要嫁人了,你可別再拿這話說我。」
趙敏才想到,周芷若馬上就要嫁給張無忌,于是道︰「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可別多心。說來說去,還是怨你。綠柳武功那麼高,當然不好找婆家了。」
「這你也怪我?綠柳現在武功比我都高,她才十五歲,我哪里有本事給她教出來。」周芷若道。
「也是,綠柳太出眾了,我都想不出,天底下什麼樣的男子能配得上她。」趙敏嘆聲道。
「趙敏,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你一定會關心。」
「什麼事?」
「綠柳听常寧說,當今儲君,也就是現在移花宮宮主文公子,見過綠柳後念念不忘,希望能與綠柳更多親近。說不好,用不了多長時間,文公子就會下御旨向綠柳提親。」
「提親?綠柳能願意麼?」
「怎麼可能,綠柳要是有這個心思,就不想著求道修仙了。」
「這個文公子也是,之前盯上了獨孤靜,現在又盯上了綠柳,怎麼總盯著武林女子不放?」
「我覺得一定是洪武帝的主意,他希望文公子娶一名江湖女子入宮,朝廷對江湖更有控制力和影響力。」
「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周掌門,到時候要是綠柳不同意,會怎樣?如果在峨眉不方便,就讓綠柳回草原吧。」
「不用,綠柳和獨孤靜不同。獨孤靜的父親是錦衣衛鎮撫使,朝廷下御旨,不得不遵。峨眉是江湖武林,江湖有江湖的規則。實在一定要娶,那就比武招親。
文公子能贏綠柳,再提求親的事。」
「周掌門,還別說,這個辦法真的很好。不拒絕,也不答應,文公子定會知難而退了。」
「所以說,你不用擔心,再說洪武帝也不一定會答應文公子向綠柳提親的。過去太過的過往,不是時間能湮滅的。」
「這個倒是,洪武帝殺了我父親,而我和無忌又在和林威逼過洪武帝,雖然沒有對他有傷害,可是他也無奈答應二十年不侵擾草原。
這個仇,算是結下了。」
「趙敏,我常听你說起,當年的和林之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周芷若。
听到周芷若問起,當年的和林之戰,趙敏的思緒不禁回到了二十年前——
玉門關,沙場點兵。
徐達、常遇春終于攻破了王保保邊境最後一道防線,從這時起,一望無際的草原將無險可守。
這是洪武帝登基後第一次御駕親征。
目的只有一個,揮兵北上,直取和林,能否將王保保的蒙古軍隊全部消滅在此一舉。
除了這個目的以外,
洪武帝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心願。盡管他已經登基多年,不過,張無忌當年辭去明教教主,對明教的指點江山的情形還記憶猶新。
盡管張無忌遠離中原,隱居蒙古多年,不過,人雖不在,可影響力依舊。張無忌在,在民間和朝野就有很多議論。
畢竟當年,張無忌貴為明教教主之時,洪武帝僅僅是明教下面的一個壇主。
盡管明教政教分離,張無忌更多是精神領袖,可是張無忌不除,始終如芒在背,總覺得朱家的大明江山得到的有爭議。
這次直搗和林,除了要滅王保保,徹底消滅蒙古軍隊外,同時要除掉張無忌。
徐達常遇春當年都受過張無忌恩惠,洪武帝當心他們下不去手,特意御駕親征,就是要置親自督陣,置張無忌于死地。
另一邊,和林,蒙古大帳。
王保保聚精會神的看著沙盤,暗暗得意。
精心籌劃幾年的計劃,終于得以實施。
表面上,蒙古兵被打的潰不成軍,在玉門關開始就且戰且退。其實,這一切都在王保保幾乎之中。
引君入甕,最終圍殲。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洪武帝竟然御駕親征,想到這個殺父仇人,王保保目露殺機,「父王,兒臣一定將洪武帝碎尸萬段,為你報仇!」
這一場大戰,是明軍與蒙古兵最為慘烈的一場大戰。
你來我往,無數次沖鋒,和林城外,尸橫遍野。
王保保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徐達常遇春的軍隊如此驍勇善戰。
本以為以和林為餌,引誘明軍上鉤,再在截斷明軍後路,前後夾擊,一舉殲滅明軍。卻不想久攻不下,自己的部隊還死傷無數。
這時,大帳外,傳令兵來報。
「報告大將軍,和林別院,老王妃被武林高手劫持,身世不明。」
「什麼?女乃女乃被劫持了?」王保保大驚失色。
「正是。」
「不是派重兵護衛了麼?」
「是,不過武林高手擅長飛檐走壁,加之深夜疏于守衛,被他們鑽了空子。」
听到這個消息,王保保心中憤懣不已。一定洪武帝被圍,苦于無法突圍,便抓自己女乃女乃做了人質。
自己的女乃女乃最喜愛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妹妹,現在女乃女乃被抓,是不是能讓妹妹來幫著想想辦法?
現在和林之戰已經進入僵局,雙方都拼盡了最後的氣力。邊關的消息並不樂觀,明軍大軍即將到來,那樣的話,不僅無法圍殲洪武帝,搞不好還會月復背受敵。
既然洪武帝動用了武林人士,劫走自己女乃女乃,妹夫張無忌武功決定,能否以其之道,還彼之身?
想到這里,王保保道︰「速速飛鴿傳書,告知邵敏郡主。」
「是,大將軍。」傳令官道。
……
烏里草原,張無忌趙敏住所。
「什麼,女乃女乃被劫走了?」听到消息張無忌也是十分驚訝。
「是啊,就是洪武帝干的。當年洪武帝殺了我的父王,今天又劫走我女乃女乃,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想到痛處,趙敏拔出寶劍將門垣狠狠劈成兩段。
「敏敏,女乃女乃有難,我張無忌義不容辭,絕不袖手旁觀,赴湯蹈火,我也要把女乃女乃救出來。」
張無忌畢竟是之前的明教教主,來到蒙古之後,被很多人所敵視。
多虧老王妃鼎力支持,方才少了許多非議。
解救老王妃當然義不容辭。
不過,到了草原之後,張無忌與趙敏達成了一直,絕不過問明廷與北元爭斗。若不是老王妃被洪武帝抓走,和林之戰打的再慘烈,張無忌也不會出手的。
這是底線,不能踫的底線。
……
明軍大帳,洪武帝愁容滿面。
本想調動江湖人士潛入和林,暗殺王保保,卻陰錯陽差劫持了王保保女乃女乃老王妃。老王妃雖年事已高,卻剛烈異常,本想拿老王妃要挾王保保,卻擔心適得其反,遲遲不敢行動。
徐達剛剛來報,蒙古兵又發起了新的進攻,軍中糧草頂多能支持三五日,而飛鴿傳書得到的消息,援軍差不多要十天之後才能到。
沒吃沒喝,怎麼打仗?
明軍已經被蒙古兵團團圍住,想突圍是不可能的了。
難道真的要命喪這里?洪武帝不禁憂心忡忡。
……
與此同時,蒙古兵中軍帳,王保保同樣心事重重,明軍援軍最快十日便到。如果在援軍之前拿不下圍困的明軍,將會月復背受敵,戰情將不容樂觀。
而現在,經過多次沖鋒之後,自己的兵馬也已經人困馬乏,很難再組織起新一輪的沖鋒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女乃女乃又被洪武帝劫持,讓他始料未及,雖特穆爾家族從不被人脅迫,但與女乃女乃畢竟感情深厚,不想讓女乃女乃有所閃失。畢竟除了妹妹以外,女乃女乃是最親的親人了。
飛鴿傳書已經出去了十天,妹妹怎麼還沒有動靜?
這令王保保心急如焚。
這時,傳令兵來報,邵敏郡主和郡馬張無忌已到大帳外。
听到妹妹和妹夫到來,王保保格外興奮。
「請郡馬、郡主速來大帳。」
不多時,張無忌和趙敏一起進到大帳中。
「哥哥,女乃女乃怎麼被抓的?」進到屋中,趙敏問道。
接到飛鴿傳書後,張無忌和趙敏便馬不停蹄從烏里草原向和林趕來,三天三夜的快馬加鞭,終于趕到了和林。
听到妹妹的質問,王保保道︰「據守衛稟報,有兩名武林高手,身法極快,入夜潛入大帳之中,將女乃女乃劫持走了。」
「兩軍對壘,怎麼還能用這樣下三濫手段,太無恥了。」趙敏握了握手中的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