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傅，我倒是覺得，這樣急功近利對他並不好。
天成現在的內功修為最多只能達到破關前第三重境界，以這個基礎，就算太師傅把全身功力都注入到他身上，最多能達到第四重境界，連第五重都達不到，更談不上打通任督二脈了。」張無忌說道。
「你說的，我當然清楚。
所以，即便為他注入修為，也是有限制的，能提升一重境界便可。
只是可惜，我的身體等不到天成達到破關前的境界，本想為他助力打通任督二脈，也不可能了。」張三豐嘆聲道。
「太師傅，武當絕學，雖慢卻純，只要循序漸進，定能功成的。」張無忌道。
「只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好了，明天便要與移花宮試劍，試劍過後便要正式比武。我听聞移花宮輸給了峨眉，峨眉能勝，我們武當一定不能輸。
今日，我便助力天成，提升他內功修為，希望他能一戰成名。」張三豐沉聲道。
……
從前殿出來，回到住處。
張無忌關上房門，對趙敏說道︰「敏敏，太師傅是我爹爹的授業恩師，當年我中了玄冥神掌的劇毒，也是太師傅為了續命。今天出關，就是有求于我，才單獨見我們一家的。
你倒是好，沒有一件事答應的，這不是讓太師傅寒心麼？」
「怎麼答應？就殷天成那樣，有什麼本事娶綠柳？綠柳嫁給那樣的，還不如跟著周芷若在峨眉修道呢。」趙敏臉色一寒道。
「敏敏，你不是擔心綠柳嫁不出去麼？怎麼變了？」張無忌笑道。
「那得看嫁給什麼人，殷天成堅決不行。好了，我去周芷若那屋去，跟她聊聊。」說著，趙敏起身道。
「你不是跟周掌門關系不睦麼？現在怎麼總往一起湊了？」張無忌問道。
「我願意。」說著，趙敏理都沒理趙無忌，一個人離開了房間。
張無忌見狀，無奈搖了搖頭。
……
敲開周芷若房間，見張綠柳不在，趙敏問道︰「周掌門，綠柳不在？」
「綠柳和你們見過張真人後，和仙兒、清明一起練劍去了。」周芷若將趙敏讓進房間，道。
「趙敏，有事麼？」周芷若見趙敏坐定，便問道。
趙敏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上茶水說道︰「果不出你我所料，張真人閉關出來，第一件事就提及殷天成和綠柳的親事了。」
「哼，我一猜就是這樣。
那個殷天成不僅武功稀松平常，人品也是驕縱不羈，這樣的人，我們怎麼可能把綠柳許給他。就是白日做夢。趙敏，你沒有答應吧？」听到趙敏的話，周芷若頓時涌起怒火，厲聲道。
「你看不上的，以為我能看上？我就按著之前我們想的法子，給推掉了。」趙敏小聲道。
听了趙敏沒有答應張真人提親，周芷若松了口氣，道︰「張無忌這個人心軟，不想讓人為難。要不是你在，說不好真的能答應。」
「無忌就是這樣，改不了了。」趙敏淡淡道。
「過來，不就為這一件事吧？」周芷若道。
「是，也不是。」
「怎麼講？」周芷若問道。
趙敏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接著說道︰「周掌門，我看張真人定會找你來談，到時候你要怎麼說？」
周芷若直了直身子，道︰「不同意便是。」
「這麼直接拒絕？」趙敏道。
「又能如何。若是張真人不松口，讓殷天成和綠柳比武便是，十個殷天成綁在一起，也贏不了綠柳的。」周芷若不屑道。
「我听張真人說，他要為殷天成用外力助他修為，就像你對綠柳那般。」
「殷天成怎麼能跟綠柳比？
我助綠柳打通任督二脈的時候，綠柳的內功修為已經達到第五重，接近小周天的境界。
那個殷天成雖然沒有親見他的武功，不過據靜玄的描繪，在綠柳手下二十招都過不了，內力修為頂多第三重。
即便張真人把他一百多年的內力全部輸入到殷天成身上，他也無法打通任督二脈。有什麼意義呢？」周芷若道。
「武當不會這麼想，我看張真人也要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殷天成身上。無忌為張真人把過脈，說張真人陽壽沒有多少了，他也為武當將來準備了。」趙敏嘆聲道。
听到這個消息，周芷若多少也有些感慨，道︰「我听師傅說過，當年張真人與峨眉祖師郭襄女俠交好。郭襄祖師已經仙逝近百年，張真人也到了陽壽將近的時候，人不能和天斗啊。」
「是啊，人不能與天斗，陽壽盡了的時候，誰也躲不掉的。
周掌門，綠柳找過我，跟我說，要讓無忌跟你一起習練九陰九陽，我跟綠柳說，我沒意見。
不過，綠柳說過，你們一起習練，最好有人守護，守護的事，就我來做吧。」趙敏道。
「綠柳跟你說了？」周芷若心中一動道。
「說了。
綠柳說你為她打通任督二脈，損耗了十年內力修為，要恢復至少三五年時間。而清明和仙兒合練九陰九陽，清明之前為仙兒注入的功力，很快便恢復了。
她們兩個功力尚淺都能如此，無忌若是和你合練，你的內功修為定會很快恢復。
綠柳估計怕我多心，特意說了，合練九陰九陽不像玉女心經，不需要月兌掉衣服，我也能在一邊看著。
其實，綠柳不說這些，我也不會攔著的。」趙敏一五一十道。
……
就在前一天晚上，張綠柳找到了母親。
最近，張綠柳一直觀察她的弟弟張清明和她的徒弟張清明一起習練九陰九陽的進展。張綠柳發現，二人合練之後，內功修為提升極快。想到自己師傅為了自己打通任督二脈而損耗了十年功力，張綠柳覺得如果師傅和父親共同習練九陰九陽的話，功力也有可能盡快恢復的。
不過，雖然父親和師傅都年過花甲，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加之當年父親和師傅還有過往，二人一起合練也有些不妥。
于是，張綠柳便找到母親，提及此事。
要依當年的趙敏，這種事是堅決不行的。
不可，現在年過花甲，男女情愛已經淡了許多。想到周芷若為自己女兒的付出，若是自己在阻攔，就太小家子氣了。
于是，答應了女兒。
張綠柳說自己是晚輩，不好自己跟父親開口，趙敏答應由她跟張無忌說這件事。
說之前，趙敏覺得有必要跟周芷若說說，不圖她感激，至少也表明一下自己的心跡。
听到趙敏一番話，周芷若冷冷道︰「張無忌，答應了麼？」
「他……會答應的。」
現在的張無忌，趙敏覺得有些看不住了。雖然不會主動做什麼，但是被動去做，不會拒絕的。
這個年齡，是男人最後的尾巴，不僅開始懷舊，而且有了急迫感。特別是見到自己兒子找了三四個女伴同樣相安無事，他不會沒有想法的。
趙敏清楚，堵不如疏，把選擇權交給張無忌本人，以張無忌的性格，不會主動開口的。
只是現在，要與周芷若合練九陰九陽，雖然不用想玉女心經那般，月兌下衣服。不過，也是要肌膚相親的。搞不好真的會出了什麼事，到那時候自己該怎麼辦，確實有些心煩。
在大明，大戶人家，老爺到了三十，即便沒有妾室，正房也會幫著找上一兩個和她一起為家里延續香火。
家家都是這樣，自己也不好免俗。
真要是哪一天，張無忌按捺不住，主動提出，還有些不好辦。
本來，趙敏先到先下手為強。實在不行，就主動讓張無忌收了小昭。這樣，周芷若或者蛛兒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可是，現在看著意思，即便張無忌收了小昭，周芷若若是與張無忌九陰九陽合練，有了肌膚之親，定會有同樣的心思。
雖然幾女都年過花甲，過了最美的年華。
不過，畢竟當年個個都是絕色美女，現在依舊風韻猶存，真要是不嫌棄，都想重溫舊夢，還不好辦了。
听到周芷若的問話，趙敏低聲道︰「我同意，他就能同意。」
「這樣啊，那我答應了。」周芷若應聲道。
見周芷若一口答應，趙敏稍稍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情緒，道︰「那我就跟無忌說了。」
「說吧，我沒意見。」周芷若依舊淡淡道。
見周芷若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趙敏清楚，周芷若也有心思了。
嘴上說將來要在峨眉修道，可女人和男人一樣，雖然已經到了年歲，不過畢竟修煉武功，駐顏有術，除了頭發白了，容顏卻曾衰老。
相處久了，當年的事慢慢回想起來，有些心思也是難免的。這時男人最後一段美好時光，同樣也是女人的。
看來，自己的麻煩大了。
不過，有自己女兒相求，自己又是主動開口，二人合練九陰九陽是必然的了。于是道︰「那我現在就回屋跟無忌說說。」
說著，趙敏站起身來。
這一次，周芷若也變得客氣起來，一直將趙敏送到了門外。
……
送走趙敏，回到房間，周芷若撫模著桌子上的倚天劍，當年的林林總總發生的事，又一件一件浮現在眼前。
想到甜蜜之處，不自覺地來到梳妝台前。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雖然兩鬢斑白，不過皮膚依舊細致，除了眼角，臉上看不出一絲皺紋。雖不如四十年前那般清麗絕俗，卻歲月不敗美人，風采依舊。
想想趁著自己老去最後這段時光，能重溫舊夢，也不是接受不了了的。
周芷若正想著，听到的門響，張綠柳從門外走了進來。
見到師父坐在梳妝台前，張綠柳走上前來，看著銅鏡中的周芷若，道︰「師父，我幫你梳梳頭吧。」
周芷若回身，看著張綠柳淺笑道︰「綠柳，大白天，梳什麼頭啊。」
「師父，懂事之後，我就幫你梳頭，梳習慣了。」說著，張綠柳拿去了梳子。
周芷若倒沒有阻攔，對著鏡子，任由張綠柳為其梳頭。
「師父，我發現最近你的白頭發少了。」張綠柳一邊為周芷若梳頭，一邊說道。
「是麼？」張綠柳的話，令周芷若心情甚好，應聲道。
「是啊，自從我爹娘來到峨眉，我看師傅的心情也越來越好了。」張綠柳淺笑道。
「師傅老了，看到你現在越來越出色，心情自然好了。」
「師傅，我覺得這只是一個方面。爹娘來了之後，你和娘矛盾越來越少，和爹也能常聚，自然心情好了，綠柳說的沒錯吧。」
「也許吧。」周芷若略有所思道。
「師傅，我跟娘說了，讓我爹和你一起習練九陰九陽。我娘說，她會親自跟你，還要跟爹說的，她有沒有提？」張綠柳問道。
「你娘剛剛跟我說了這件事。」
「師傅，那你答應了麼？」張綠柳問道。
「我答應了。
清明和仙兒一起習練九陰九陽，現在二人內功修為進步很快，我和你爹都打通了任督二脈，你爹還打通了正十二經脈，我們兩個一起習練，內力修為能精進的更快的。」周芷若道。
「那就太好了。想到師傅你為了打通任督二脈，耗費了十年的功力，一想到這個，綠柳就覺得師傅為綠柳付出太多了。
若是師傅能和爹爹合練，迅速恢復內力，那就太好了。」
「綠柳，師傅說過，我老了，武功修為對于我來說是身外之物，就算全都給你，師傅都不覺得什麼的。」周芷若道。
「那可不行，內力修為越高，陽壽就越長，我還是再陪師傅一百年呢。」張綠柳放下梳子，撲在周芷若懷中道。
「再活一百年？那我不是成了老妖精？」
「我陪師傅一起做妖精。師傅，你說，將來，你、我、爹娘、蛛兒阿姨、小昭阿姨、清明、常寧、靜兒、仙兒包括小宛要是能一起生活在峨眉，那該有多好。」張綠柳憧憬著。
听了張綠柳的話，周芷若也憧憬起來，「好是好，可是那樣，你還是一個人，我倒是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心心相印的，陪著你。」周芷若道。
第76章 合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