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勾欄的地方撿到了一兩銀子？
方武感覺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怎麼在意，一兩銀子也是銀子，自己窮了太長的時間，雖然說現在每月僅僅只是作為鐵蘭英的弟子，就有很多的錢可以拿了，但是還是要盡量省一點。
看著四下無人，他輕輕一腳將銀子踢起，握在了手中。
這銀子是我的了。
秋雅將方武領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外，屋內傳來了悅耳的琴聲，隨後敲了敲門。
「素琴姑娘，有客人找您。」
屋內的琴聲戛然而止，似乎彈琴者，是有些意外，過了片刻之後，傳來了一道如同銀鈴一般清脆，也如同百雀羚鳥一般的婉轉，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舒適。
「我是不賣身只賣藝的。」
方武此時隱隱有些明白，這素琴多半算是這紅花樓地位比起像是秋雅這種站在門口的人高出太多，可能因為長的好看，加上有著很好的彈琴技巧，所以能夠只賣藝不賣身，加上總歸會有愚蠢的人試圖得到姑娘的芳心，隨後一擲千金。
「我明白，我是听姑娘的琴聲悅耳，想要學習的。」
「學琴？公子怕不是在捧殺素琴，素琴只是一個紅塵女子罷了，我的琴技不上大雅之堂。」
旁邊的秋雅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就算是方武不是她服侍，但是她將人給拉進了紅花樓，有了消費，那麼也是有提成的，但是這素琴油鹽不進，她就怕到嘴的鴨子跑了。
而方武在鐵茶城中也不是沒有听到一些琴聲，有時候出去吃東西，就可以听到某個酒樓傳來的聲音，但是卻遠不如這屋內的女子的琴聲讓他心動。
「方公子確實只是過來學琴的，要不素琴你開開門。」
秋雅剛剛說完，听著里面沒有聲音響動，就對著方武尷尬的笑了笑，走過去嘗試開門。
而此時，門開了，秋雅看著里面的素琴，略微有些尷尬。
方武看著面前的女子，她用一塊黑色的面紗擋住了臉，只露出了一雙如同秋水一般溫柔的眼楮，只是這眼楮在看著他的時候，有著些許的半信半疑。
「那我進來了。」
對方來開門了，多半是認同方武進去學琴了，他向著前方走去，素琴側身讓開。
「那……兩位先聊，不知道方公子要吃些什麼嗎？」
素琴看著方武的眼神當中多多少少帶有一些怪異和嫌棄的色彩，興許是不想在教人的時候吃東西。
「等會吧。」
「只是我想讓素琴姑娘教我琴的話，大概需要多少學費。」
方武看著面前的女子說道，對方沉吟了片刻。
「一個星期，就一兩銀子吧。」
這個世界也有著星期制，學堂的話，周末會放學生休息，也讓教書的先生休息，至于其他的地方，像是菜市場，亦或者是屠夫，水粉店這種的，就得看他們各自的情況營業了。
「好。」
方武將之前撿到的一兩銀子遞給了對方，素琴也沒有怎麼在意，原本還以為方武會不舍得一兩銀子，畢竟這價格也算是昂貴，但是沒有想到方武會如此的爽快，她就當方武是個財大氣粗的男人罷了。
秋雅退去，給兩人關上了門，方武感覺對方不是一位風塵女子，而更加像是一個拉客的老鴇。
「方公子可知道五音？」
接下來兩人倒是真的進入了老師和學生的狀態，至于五音，方武還是知道的。
「宮商角徵羽，對吧？」
「是的，看來公子還不至于一點都不知道。」
方武有些怪異的看著對方，他總覺得對方的話中帶著刺，但是自己也不多說什麼，而是跟著開始學了起來。
只是自己其實沒有學過古琴古箏，不然自己也不需要讓別人來教自己了，能夠知道個五音已經算是厲害的了。
而一個時辰過後，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已經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了。
「公子莫不是之前就學過琴，過來戲弄素琴？」
方武看著女子的面孔，他能夠感覺的到對方有些生氣，還有些許「你是不是在演我」的意思。
「不是。」
「公子上手速度極快，所以素琴誤會了，公子莫怪。」
自己交了學費，自己就是大爺，方武面對素琴，也沒有一點像是學生的樣子，再說這紅花樓在這鐵茶城中也混的不如何，自己實在不行就換個人教，之前音離書屋的老板就挺不錯的。
素琴見到方武的模樣，也不想多說什麼，對方確確實實是過來學琴的，這操作也確實讓她沒有想到。
「一個時辰了，我該回去了，下次再來。」
素琴看著方武離去，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不是師傅說，要彈好那「紅塵曲」得多看看紅塵，最好的方式是到青樓勾欄的地方，看遍各種人。」
「我也不會來到這個地方。」
「下次去看看城中的師弟吧，听說他開了一家書屋，好像是叫做……音離書屋來著？」
素琴伸了一個懶腰，教了別人一個時辰，她多多少少也有些乏了，給自己沏了一壺茶，慢慢的喝了起來。
「這鐵茶城的茶還真的不錯。」
……
秋雅此時正在紅花樓中急的團團轉。
「我的一兩銀子呢？還是之前的恩客打賞我的，怎麼現在就不見了呢？」
她今日接待了幾個客人，但是發現收到的打賞銀子當中，少了一兩銀子，這是不小的數額了，也不知道是丟在了什麼地方。
……
方武走在街上，一個時辰過去了天色有些許的暗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看見了鐵蘭英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很是生氣的看著自己。
「听人說你今日去了青樓？」
方武沒有想到鐵蘭英還管著這個，多半是什麼人正好看到了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方武點了點頭，正準備解釋清楚，鐵蘭英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將他的喉嚨鎖住。
「方武，我和你說，你以後可以三妻四妾，你十妻百妾我都不管你，但是你不準去青樓，你現在還在練硬功，去那種地方只會快速的泄去你正在打磨的氣血和肉身強度。」
方武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拼命的拍打著鐵蘭英鎖住自己喉嚨的手臂，看著方武的模樣，鐵蘭英也估模著自己好像做的有些過火，雖然她也是有些著急了。
「師……咳咳，師傅，其實是……」
方武先是等到喉嚨稍微緩過來了些許，之後再開口，接著將事情都給說明清楚。
「我一個時辰也學了些東西，要不我給你彈奏一曲？」
也不知道鐵蘭英哪里弄過來了一架琴，方武將一首今日學到的《初雪》和《暖陽》給彈完，鐵蘭英的臉出現了一些害羞的紅潤，她的臉看向了其他的方向。
「但是師傅，你以後不要冤枉我了，那種胭脂俗粉，沒有師傅百分之一好看，我瞧不上。」
方武模著自己的脖子，他也不知道鐵蘭英是否收著力，但是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喘不過氣來是真的。
「誰……誰知道你真的去那種地方學琴的，算了，這是我的錯誤了。」
鐵蘭英此時倒是出現了從未見到過的小女兒家一般的扭捏模樣，和在方武心中有些大大咧咧，十分英氣的女武神形象的鐵蘭英大相庭徑，不由得讓方武大吃一驚，還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說吧，你想要什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