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龍子龍孫們只是有些奇怪,為何這個人不是被綁著來的,也沒有被打的奄奄一息,似乎還有著親切。不像之前族長帶來的人,咬牙切齒的說著話,滿眼悲憤噴火光,還時不時的噴兩口血,怪可憐的。
「呃」李稜不知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太弱了不值得動手,以後留著吃還新鮮。」黑暗暴龍簡單的說。
李稜兩眼已經開始冒黑線了,這麼解釋恐怕不太友好吧,會嚇壞小朋友的。
「好哎!」誰知龍子龍孫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看李稜的眼神更親切了幾分或許那也不是什麼親切。
黑暗暴龍給李稜提供了房子和食物,除了房子太過高大空曠,食物也有些粗獷外,沒什麼好抱怨的,暴龍道是沒有在這些小事上為難李稜。
是夜,李稜斷開鏈接下線休息。補充了水份和食物之後,又將房間簡單清理了一下,躺在醫療床上修復了自己因為連續幾天不吃不喝而造成損傷的器官。
在這之後,李稜打開系統查閱了一下通訊,有老爹報喜成為第三團戰斗團團長的,還有二麻子吐槽天翼家族把自己送到一個神秘的地方,跟著一位變態導師瘋狂訓練的,瘦猴則發來訊息說,他們已經回到了凱爾商會總部,我的名字已經逐漸進入狀態,開始接手商會的諸多事宜了,而他自己則準備在總部建設完成之後,帶著商會成員外出刷怪升級。
小妹抱怨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的,送進來的食物都要經過里里外外三層檢驗,驗完了還要請人試嘗,搞得每次她看見食物上的牙痕都很沒有胃口,還時常受到小三的騷擾,煉丹炸爐都炸了好幾次。
李稜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袋,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莫名感覺,小妹自己怕是還沒意識到這種懵懂的感情,不過李稜也不反對這場虛幻的戀愛,人的成長有時候就是從一次或成功,或不那麼成功的愛情開始的,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責任與目標。
李稜將自己前往帝國秘境的事情和老爹簡單交代
了一下,囑咐他無需擔心,便躺在床上,懷揣著復雜的心情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上線時,見到小乖正從背包里爬出來透透氣,爪子拖著半個蘿卜般的東西到處走動。
「小乖!你再去五行空間偷藍卜童吃,我就掐死你!」
李稜的怒吼響徹雲霄,對小乖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嚇得小乖呲溜一聲回到了背包中,只敢露出半個腦袋看著氣急敗壞的李稜。
「客人醒了,還請隨我來用早飯。」門外有人,不,有龍听到動靜,連忙敲門道。
李稜用指頭狠狠的點了點小乖的腦袋,推開門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等待的是條名為杜晨的小龍,由于修為底下,尚不能化成人形,拖著長長的尾巴在半空中搖曳著。
關于龍族可以憑空懸浮的原因,也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因為龍體內有天然形成的懸浮法陣結構,還有的說是因為龍族的血液中含有懸空石的成分,不過這些說法都不曾為官方所認可。更為神奇的是,當龍族死後,這種懸浮的能量便會瞬間消失,因此相關的研究也就停滯不前。
「隨我來」杜晨正轉身欲走,忽然間全身一震,難以置信的望向李稜——或者說是李稜身後的背包。與此同時,小乖仿佛也感受到了什麼一般,在背包中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李稜有些訝異,他一直認為,小乖是從牧野鱷進階而來,盡管進階的觸發物是藍卜童的露珠,但因為自身血脈的限制,也不會突破到特別高階的地步,如何會與龍族形成感應!
「沒,沒什麼」杜晨轉身繼續帶路,只是行色間有些慌亂緊張起來。
這里的伙食還是非常不錯的,大都是秘境里特有充滿魔能的生物,龍族們可能知道人族不吃生食,端上李稜桌子的菜大多都經過烘烤,只是那一邊半生不熟,另一邊都糊成渣渣的樣子,李稜嚴重懷疑他們只是找了條元素噴火龍打了兩個哈欠,隨便烤烤應付了兩下。
「吃吃」整個殿中,其它龍族都
在大快朵頤,濃郁的血腥氣息彌散著,唯有喃喃學語的小龍們正在抱著一根沒多少肉的骨頭玩耍︰「吃吃吃」
「吃吃」有一只小龍跑到李稜身邊來,對著他流口水,拿著骨頭敲打在李稜的背包上。
小乖受到了震動,從背包里探出頭來,便在這一瞬間,小龍仿佛凝固了一般呆立當場,雙唇顫動著,卻再發不出一絲聲音。
「吱——」一聲慘厲的聲音回響在殿中,所有成年龍族都怒氣沖沖的向李稜這邊看來,但幾乎是一瞬間,這些龍族便如同集體觸電般僵直了身子,瞪大眼楮,看著李稜背包里探出頭左看右看的小乖。
「怎麼回事?」李稜滿頭問號,從背包里撈出小乖來,放在桌子上仔細看著,這些日子除了頭頂上兩個深藍色的尖角長大了點,也沒有什麼其它的變化。
小乖氣嘟嘟的和李稜對視著,不過很快就軟了下來,認慫般的從尾巴底下掏出半塊吃剩的藍卜童扒拉給李稜。
「嘩啦嘩啦!」正當李稜兩眼要噴火把小乖燒成灰之時,大殿里的龍們如夢初醒一般奪路而逃。
李稜看著空空如也的大殿,一時間也有些無措。 不過這正巧也遂了李稜的心意,這座大殿便是他計算出的法陣的主節點之一,在這里布完後,整個法陣的所有主節點便全部完成了,可以說具備一定的威力了。剩下的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邊角修復工作,以充分發揮出法陣的能量。
李稜將桌案往兩旁搬動了一下,在大殿中心的地面上繪制出淺淺的魔導線,這樣既要控制力度,又不能進行太慢的姿勢,李稜保持了有大半個時辰。幸好在秋夢中感知力和對肢體的控制力都有極大提升,這才堅持了下來。
刻寫完成後,李稜長長的舒了口氣,有著法陣打底,總不至于在此任人魚肉。倒不是李稜對異族有什麼偏見,只是不習慣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里。
幾乎是李稜剛剛將桌案恢復原狀的一瞬間,殿外便響起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