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稜與老南攀談了一會兒,才發現七人商會的發展到底有多快多迅猛,老南當初要的十萬附魔幣月薪,在他帶來的巨大利益面前連打個水漂都算不上,讓李稜不禁懷疑老南的月薪只是圖個開心隨口要的。
七人商會建成的這些天里,隊伍正在飛速壯大著,設在南側基地門前的招聘點人頭涌動,無數玩家被高薪和玩家第一商會的名頭吸引而來。而老南又從家族和天一閣中抽調人手組成了商會基礎的骨架,並且決定培養有才干的降臨者作為未來的商會高層,組成現階段以原生居民為主,以培養降臨者為輔,老人帶新人的商會模式。
李稜對此舉雙腳贊成,他雖不如小妹那般善良,但作為家人,思想上會也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並不願看到不必要的廝殺流血。七人商會這樣正好,在賺錢的同時,也模索著玩家與原生居民相處的新模式。在地核的強大算力下,秋夢中原生居民的智商水準與玩家並無二致,也只有這樣玩家中後期屠戮搶掠、肆意妄為時才有種放飛自我的淋灕快感。而李稜生于成長在秩序井然的年代里,打心底排斥這種踐踏良知底線的瘋狂,即便是在虛擬的世界亦是如此。
「我能感受到他們在成長,他們的體魄和魔能都在壯大,對周圍的感知力亦在增強!」老南站在露台上對李稜說道︰「等到這批降臨者成長起來,我們這些老人便要退休了!」
「南老英明!」李稜點點頭說道,盡管現在從原生居民中招募來武士和鏢客的力量都遠勝玩家,但玩家未來的潛力不可估量,等級逐漸上升之後便可開始擔負商會的主力。
「不過南老是如何做到讓降臨者與這些原生居民和睦相處的呢?」李稜不禁問道,這種玩家與虛擬人物對立的思想幾乎是根深蒂固,且不說文化相不相容,相互之間根本瞧不上眼。降臨者自恃清高,覺得自己這些真實的人才是這個世界最終的主宰,什麼居民不居民,不過是些高級陪玩智慧NPC罷了,還是離遠點為好,以後下手殺起來也沒什麼負擔。原生居民更是無語,死活搞不懂這些降臨者,為何明明一個個武力值渣渣到極點,偏偏還屌的不行要到天
上去,拿余光瞥人那都是好了的了,簡直是欠揍無匹。
「這個啊」老南說道︰「不過是將他們分成固定的小隊,彼此之間評比打分選優,然後發放榮譽錦旗和金幣獎勵」
李稜懂了,不過是些團建中常用的把戲,古老但是有效。一個團隊一個集體的榮譽若是成型,集體中的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呵護,這個時候反倒會將個人見地放在一旁通力合作。
「確實厲害!」李稜望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忙碌但井然有序的工作著,無論玩家與否都盡職盡責不禁贊嘆道。
「十寒!」李稜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轉身見到卡布里有些氣喘的立在後面,跟隨而來的還有一位青年玩家。
「這塊電路板的結構被你找來的這群降臨者解析出來了!」卡布里從一個盒子里拿出曾經從炸彈上卸下的方塊板子,他隨著理解對科技的深入了解,也開始使用電路板這種現實詞匯。
「你叫什麼?這是做什麼用的?」李稜趕緊扶著卡布里在一旁坐下,對著那位玩家問道。
「十寒老板,我叫魯魯猛獸!」那玩家有些激動,為游戲中能用到自己的學識而驚喜不已,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白紙,上面畫滿著格式符號和連線︰「你看這是二極管,這個是放大器」
「說人話說人話!」李稜看到太陽穴狂跳,映入眼簾的也不過是一堆形狀和長線組成的抽象幾何畫。
「這一小部分是接收遙控的,接收到某些信號之後可以直接點燃引爆炸彈。剩下這些部分是監听功能,能向外釋放附近的聲音信號!」魯魯粗略的說著︰「遙控範圍在兩千米以內,這監听功能的接收範圍大約也是這個距離。」
李稜又與魯魯討論了一下做出這種電路板所需要的工業基礎,無時無刻不在記錄學習的卡布里便將魯魯拉走了,他還有許多問題要問,從魯魯不斷抽動的嘴角上可以看出,他要不是為了將這事報告給李稜,多半是要繞著卡布里走。
「現在商會的財力還無法支撐如此龐大的工廠。」老南剛才也在听著,看到李稜盯著手中的電路板發
傻,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遺憾,便下樓去了。
獨留李稜站在微醺的冷風中有些茫然的點點頭,按魯魯剛才的估算,從礦物開采提煉到注模蝕刻,再加上專門打金的團隊,在之前毫無工業基礎的情況下,即便如此粗獷的電路,想在短時間內完成,也至少需要幾十萬人,算上魔法的助力,這個數字也不會低于十萬。
雖然七人商會發展迅猛,但別人也不是在原地打轉啊。等到七人商會擴容到十萬,估計新美利堅連GPS都該有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設定能不能發射衛星。李稜咬咬牙,從懷里的五株青松古中拿出四株,想了想又放回一株去,將手里的三棵留給老南,這樣多少能緩解下創業初期的資金壓力。倒不是李稜摳門,而是五行空間中的聖藥雖多,可都是不可再生的,坐吃山空采一點少一點。
李稜繼續前往羅南帝國時,還牽走了兩匹商會的馬,盡管老南再三強調明日一早便有一路商隊要前往左岸城,李稜可以隨行,到時候吃喝不愁,躺在馬車里便能愜意的趕路,李稜卻好似受到了什麼刺激般匆匆走掉了。
「駕駕駕!」李稜縱馬狂奔著。
「十寒兄!十寒兄!」芝君的呼喊從他身後遙遙傳來。
李稜更是滿臉驚恐,用魔能化成的錐子狠狠扎在馬上。嗷!這匹馬受疼之下不要命的瘋跑起來,頓時落下另外那匹馬一大截。
原來芝君醒來之後拿到了青松古,立馬想趕回家族中救治父親,臨走時為李稜解開三日噬心咒之後,卻非要與他完成夫妻之禮。
「夫君我們這一別不知多少日子,請贖妻子不能在身邊相陪。」芝君邊說邊月兌著衣服。要是換個時間說不定李稜就禽獸一把了,但如今芝君歸心似箭,此行此景之下只是強行那啥,毫無情趣可言,一副要盡快把李稜榨干吃淨的凶惡模樣。
要不是李稜跑的及時,褲子都要被芝君扒下來了。
芝君眼看追不上了,便停來立在小土丘上,遠望著那只跑向天際的身影,展顏一笑喃喃道︰「等我夫君,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