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里嗎?」門外突然有位青年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李稜的思索。
「是的,公子!」另外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
「給我踹門!」
「是!」
「 !」大門連同其四周的門牆一起倒了下來,塌陷引起了連鎖反應,這四周的院牆本就年久失修破敗不堪,瘦猴也只是找人略作加固,沒有改變牆壁慘白外表下脆弱的靈魂,圍著院落的四面圍牆相繼倒地。
「轟隆轟隆轟隆!」整個院子塵土飛揚。
「佑生,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讓你踹門怎麼把整個院牆都踹倒了?嗯?」
「多謝公子夸贊,公子也是脾氣見長!脾氣見長!」
「我那是表揚你嗎?」
「那公子的意思是」
「滾!」
「啊?啊!是是是,公子你看這樣滾可好?」
「」
煙霧慢慢散去,露出其中的人影。
只見一位青年男人立在那里,臉蛋長得比南城還清純帥氣幾分,黑色外袍修身的貼在身上,合適到仿佛是身體長出來的一部分,勾勒出勻稱的身材。在他身後不遠處,有一只黑暗生物站在那里,流露出幾分令人心驚不已的高貴氣息。另一只黑暗生物則躺在青年人的身前,不斷翻轉著打滾,活月兌月兌赤果果的討好著,就差長出兩條爪子伸著哈氣了。
李稜這邊則看的目瞪口呆,不明所以,便是最沒心沒肺的南城也吃驚的看著倒塌的院牆,不知什麼大力金剛腳法會有這麼強大的威力。
小乖從背包里探出頭來到處看著,抱起綠色的通天豆小口小口的啃咬著,充分體現了身為吃瓜群眾的悠閑瀟灑。
那位青年大約也覺得被自己小弟這樣跪舌忝非常沒有節操,小臉通紅的踢著滿地打滾的黑暗生物︰「佑生!趕緊滾起來!別給我丟人!」
那只叫做佑生的黑暗生物一骨碌爬起來,站在青年的身後垂手不語,一切唯青年的馬首是瞻。
「你是?」李稜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兩鬼一人。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那青年趾高氣揚的對李稜說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交出太虛豆,要麼去見閻王!」
「太虛豆?」李稜仔細想了想,也沒想起自己的東西里有什麼是姓太虛的。
「就是你今天拍到的那顆黑黑的豆子!」那青年人惡狠狠的說道。
「啊,那顆豆子啊」李稜無奈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法杖,心想不實在是能將兩界杖隨便襲人豆子的流氓行徑公諸天下啊。
「在哪兒!交出來!」青年人喝到。
「被吃了!」李稜說道。
「誰?被誰吃了?你嗎?」
李稜朝旁邊看了看,當下找不著誰可以栽贓陷害的,又不能暴露兩界杖的存在,無奈之下只能從包里揪出小乖來。
「它!全被它吃掉了!」
小乖自然是听不懂人話的,但它非常聰明很
會察言觀色,眼看那青年人狠狠的看著它和它手里的通天豆,以為又有無恥之人要搶它零食。
「 嚓!」小乖一口咬下去大半塊。
「你你你停下!」
「 嚓!」小乖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快停下!快停下!」青年大步向前走來。
「 嚓! 嚓! 嚓!」小乖嚇得發了急,三口兩口便將綠色通天豆吃了個精光。
「這次你相信了吧?」李稜攤攤手說道。
青年人雙手顫抖的指著李稜,嘴唇毫無血色,好半天才說的出話來︰「那可是太虛豆啊!太虛豆!能保證讓人領悟次元魔法的太虛豆啊!你竟然喂給了鱷魚!你會早天譴的,你一定會遭天譴的!」
李稜听後心里也懊悔不已,次元魔法是秋夢里最難領悟的魔法分支,就算前世的李稜也從未模索到次元魔法的門檻,這是因為次元魔法的基礎粒子雖然遍布虛空,但又隱匿其中,很難被常人的感覺所捕獲,需要極其強大的領悟力才能理解其內部組成結構,並化為己用。
李稜心痛的只想把兩界杖掰折,激動的直打擺子,嘴上卻絲毫不服輸的說道︰「我拍下來的自然想喂誰喂誰!是吧?小乖?」
李稜模了模小乖的頭說道,小乖長嗝一聲,張嘴吐出無數綠色的泡泡,合著清新的果子露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我要殺了你!」那青年抬起手,眼楮化作血紅,頭上黑暗王族的印記金光閃爍著。他右手的手臂融化成黑色的液態,然後蠕動著變成一根粗壯的尖刺,狠狠對準李稜刺來。
「 !」一聲悶響,這青年的手臂卻被剛才站立在他身後的那只黑暗生物擋開了。
「福伯,您您這是干什麼?」青年訝異萬分,這福伯雖然在為人刻板,在族中地位超然,但對于光明陣營的人獸,卻是半點好感也欠奉,一心只想屠盡光明陣營之人,讓黑暗族群稱霸天下。
「黑暗王族之間不得爭斗,成柏,這條族規難道你忘記了嗎?」福伯立在一旁寒聲說道。
「黑黑黑暗王族?」那個叫成柏的青年訝異萬分,緊緊盯著李稜的額頭。在那里正浮現出一個印記與成柏的額頭交相輝映。
「這怎麼可能!黑暗王族都是有數的在人族內部怎麼會出現新的黑暗王族!」成柏瞪大眼楮看著李稜,仿佛要把李稜看出花來。
「若隱若現的標志,不完整的傳承,新生的王族你你這王族身份,竟然是搶來的!你殺死了黑暗王族!」成柏心底一寒,沒想到李稜竟是如此狠人,當下害怕起來,向後退了幾步「你下手如此之快,他甚至沒辦法凝聚完整的黑暗傳承!你你你」
「福伯他心狠手辣傷我族人,你快下重手懲治!」成柏拉扯著旁邊的福伯央求道。
「公子想多了,我黑暗王族之傳承,向來是以掠奪為媒介,以生死論成敗,每次定是沾滿鮮血。」福伯默默甩開成柏的手,不為所動的站在一旁︰「看來這些年族內平靜的傳承,已經讓年輕一輩忘了廝
殺的血腥,出來在江湖上走動,本就是你殺我我殺你,何來只準你殺別人,不準別人反殺之說?」
「這」成柏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公子莫慌!」那只叫佑生的黑暗生物跳出來說道︰「公子雖為黑暗王族,需要遵守王族族規,但小人不是王族,可為公子代勞!小小懲戒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王族!」
「好,你快上!如果你能殺了他,我便重賞,賞你黑暗羽田三十畝!」
「嘿嘿!」佑生發出幾聲低沉沙啞的笑聲,他打的算盤啪啪響,這位新生黑暗王族傳承並不完全,而且還未來得及成長,若是殺死眼前這只王族,他便可以拿到王族傳承,一躍而成新的王族,地位平步青雲扶搖直上,這種誘惑可不是三十畝黑暗羽田所能比擬的。
「哼!」福伯在一旁雖瞧不起這種仗勢打壓新人的行為,卻也並未阻攔。王族與王族之間可以協商可以妥協可以交易,但絕不允許內斗,這是黑暗一族屹立千萬年的根基,不容背棄。但對于單個黑暗王族來說,必須在戰斗中進步,傳承抑或新生,步步浴血才能成長,這也保證著每個黑暗王族的強大不衰。
「報上名來吧!」佑生對李稜趾高氣昂的說道︰「再順便說幾句遺言,我佑生手下不死無名之輩!」
「我砍死這個丑鬼!」旁邊橫刀向天的二麻子雖然沒太看懂眼前這一幕幕劇情,但見佑生用嘲諷輕蔑的語氣對李稜說話,終于是爆了脾氣。
「等等,讓我來!」李稜連忙攔住沖動的二麻子,拿起兩界杖指向佑生。
李稜仔細打量了下站在眼前這只奇形怪狀的黑暗生物,突然覺得這樣很沒有意思︰「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賭什麼?」成柏緊張的站在後邊問道。
「就賭你的手下在我手底下走不過五招!」李稜想了想說道︰「若你輸了,便要告訴我,怎樣才能獲得完整的黑暗傳承!」
「五招?」成柏看了看佑生,見佑生對他點點頭,信心頓生︰「那便五招,若你賭輸了,自願將黑暗王族的傳承交出來!」
「好!」李稜閉上眼楮緩緩冥想著,好久沒有釋放這種等級的魔法,有些結構記不很清晰。
「竟敢如此輕視與我!」佑生見李稜呆在原地毫無動靜,誤以為李稜根本不屑出手,他本就出身低微,自然對他人的尊重更為敏感。
「秘術!天地一色!」佑生身體往外散發出黑色霧氣,將李稜和他都籠罩在內,外邊的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邊現在的情形。
「聖光咒!」李稜在一片黑暗寂靜之中,緩緩說出這三個字。
聲音向外傳來,成柏對此毫無所覺,而福伯卻大驚失色!
自幾萬年前聖光咒誕生那天起,這個法咒便是黑暗陣營的噩夢,每次出現必定會給黑暗陣營造成極大的傷害,帶走無數族人的生命!黑暗陣營發動大規模的暗殺襲擊,損失了幾乎全部的暗影殺手,才殺死曾學習光明咒的法師,斷了光明咒的傳承!如今聖光咒竟再臨人世,怎能不讓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