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十丈還不夠!」法八說著,刀七就要站出來施展幽冥之路。
「夠了!」李稜連忙阻止道,他將背著的馮明放在地上,連連灌下兩管超高階魔能恢復藥劑。
李稜終于是心軟了,他沒有辦法將這些活生生出現在身邊的人,看做是一堆堆數據,哪怕他們本質如此。大丈夫豈能踏在隊友的血肉之上苟活,要說犧牲的那也是自己來,不就是沉睡個幾萬年嗎,又不是沒睡過!
「天刺!」李稜閉上眼楮靜靜等待著,這個魔法即使沒有經過兩界杖的變異,也足以瞬間將李稜的魔能抽個精干。而沒有魔能依舊要強行釋放魔法的後果,便是全身崩潰身死道消!
「吱吱吱!」
李稜猛地肩頭一沉,轉頭看去,只見小乖晃動著腦袋站在那里,幾天不見頭上多了兩個深藍色的尖角。小乖邁著搖搖擺擺的步子向前走著,東倒西歪的樣子,似乎還要隨時再次陷入沉睡。李稜鼻頭一酸,他知道小乖現在的情形是在進階時強行打斷才會出現的樣子,而凶獸從進階的狀態中強行醒來,無時無刻不在冒著巨大的風險,每分每秒都可能會走火入魔!
「吱吱吱!」小乖用頭蹭了蹭李稜的臉頰,似乎是在催促著他,一股股充沛的魔能便從李稜肩頭強行灌注到體內。
李稜也不再猶豫,閉上眼楮專心構造這一擊魔法。天空忽然暗淡下來,一股萬古洪荒般的威壓遮天蔽日而來,直接沖擊著眾人的心靈,四周的各色凶獸也都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天空彌漫的烏雲之中電閃雷鳴,猶如末世降臨。
「這還是降臨者嗎?魔導士也不過如此啊!」法二和法八眼神對接,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他們兩人身為法師,自然對魔法有著更為強烈的感觸。
魔法界對于魔法師和魔導士公認的區別在于,魔法師只能學習和使用成型的魔法,而魔導士則可以理解規則創造魔法。單單從理論上看來魔導士比魔法師更為強大,其實並不盡然,對于秋夢本土之人來說,能控制多少強度的魔法天生便被體質所限定,但對于魔法結構和規則理解的深刻與否,則要看每個人的領悟能力和機緣。
所以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你有可能會看到一個騎著魔法火龍,一夜屠近萬千凶獸的魔法師,而教導他魔法的魔導士,卻連個火球術都扔不出來。當然這種情況還是非常少見,大部分魔導士都是從高階魔法師進階而來,因為高階魔法的每次釋放,都是對魔法結構與規則的研習。對于低階魔法師來說,除非機緣巧合踩了狗屎,否則很少會理解魔法的規則本質。
現在李稜所表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魔法師所能掌控的範疇,在這個魔法之中,已經有了規則的味道!電光閃爍的烏雲開始瘋狂的旋轉起來,形成方圓幾十里的巨大漩渦,在這漩渦的中心,一根閃電交織而成的尖刺初露萌芽,轉瞬間便劃過這漫漫黑暗,狠狠的劈在腦蟲的肉腦上,電光穿透其中,在腦殼中凌亂的亂竄著。
「哈哈!噗!」李稜還沒得意的笑上兩聲,一口鮮血便狠狠的噴了出來。
剛剛有了小乖的強行注入,釋放魔法的魔能是足夠了,但李稜現在的身體素質來支持這個魔法太過勉強,以至于會帶不可逆的損傷!這就像是一根指頭粗的橡膠水管,硬生生接在長江入海口上,無數噸水流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進進出出,沒爆炸已經算是極其幸運了。
小乖從李稜肩頭滾落下來摔在地上,小口中血沫橫流,顯然也是走火入魔了。
「小乖」李稜本想低頭撿起小乖,誰知剛彎下腰,一股天旋地轉的眩暈直沖腦門,他只來得及將小乖撥到一邊,便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唔」李稜等了好久,還沒見有系統斷開連接的提示,緩緩睜開了眼楮。發現自己終于再次來到了兩界杖中的這個五行空間內!金木水火土五種魔能在此相克相生,又在這片天地間構成了完整的循環。
「難道是只有魔能耗干才能進來嗎?」李稜模著下巴仔細考慮著,如果自己隨時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那豈不很發達!且不說這里的藥材根根價值連城,單單把這麼大的空間當成背包使用,那也舉世無敵了!在秋夢中領悟次元魔法的法師非常稀少,制作出空間背包又貴空間又小,撐死能有個十幾立方米,就算這樣還常年有價無市,哪家商鋪要是得著一個,那都可以當做鎮店之寶傳家。
想想如果這麼大的空間,裝上滿滿的魔能恢復藥劑,戰斗中將魔能恢復藥劑當汽水喝。哪怕是低階魔能恢復藥劑,也能喝到對面懷疑人生!
「哦開始前先等等,我喝點魔能藥劑。」
「少俠暫且休息一下,我喝點魔能藥劑。」
「寶劍利且容我喝口魔能藥劑。」
李稜正模著下巴陷入深深的意婬中時, 嚓 嚓的吃菜聲在他身後響起。
「小乖?」李稜轉過頭來,見小乖正抱著一棵藍卜童啃得歡快,心瞬間像被砍了幾十刀,疼的呲牙咧嘴。
一棵藍卜童每活一天那就是好幾十瓶高階魔能恢復藥劑啊!多少萬年世家都以擁有藍卜童為榮,不惜開出難以想象的高價!現在這棵就這麼被小乖吃了!
李稜一手揪著小乖的尾巴,一手捧著藍卜童,對上面那一排帶牙痕的缺口努力吹氣,不知道還能不能讓它活過來。
「喝上面露水還不夠嗎?這麼敗家!」李稜怒視著滿臉無辜的小乖,心里卻忽然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不會是這小東西把我帶進來的吧?
李稜這邊抱著藍卜童暗暗垂淚時,遠在牧山城的孔乙己,卻在為另一個吃貨愁的不行。
「徒兒啊,這這這這生死大還丹,它它它它不能做成蛋撻的樣子啊!」孔乙己看著桌子上擺的滿滿的「蛋撻」,苦口婆心的勸告李萌。
他對這個徒弟什麼都滿意,就是太過貪吃。隨著煉丹技藝突飛猛進,不但開始向丹藥里亂加調味劑,還私自修改丹藥幾萬年傳下來的滾圓
形狀,頗有要將煉丹行業做成烘焙行業的趨勢。
「為什麼不行?」李萌蹦跳在屋子里翻找著各種香料,壁櫃里瓶瓶罐罐,苦糖精秋野菊香眉黑糖
「因為因為因為它賣不出去啊!」孔乙己眉頭都快皺成包子褶了,想想兩個人打生打死的,一個人身受重傷正要嗝屁,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個蛋撻來說道︰「仁兄稍慢,且等我吃下這顆生死大還蛋撻?我們再來過!」
說好的氣勢呢?這樣的俠士不被傳成笑話才見了鬼呢!
「賣不出去我們就自己吃啊,對不對?吃貨?」吃貨听見有人喊自己,便從一個吃剩的蛋撻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什麼也沒听清楚就狂點著頭,這樣的日子對它來說簡直就是仙境,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連睡都可以睡在自己的食物里,簡直幸福美滿。
「對了師傅,昨天你出門的時候,三皇子派人送來了幾副藥材說是要煉丹,叫什麼千年不老丹,我看品階不高就順手煉了,放在師傅你煉丹房的櫃子第二格。」李萌便往丹爐里撒著眉黑糖邊說道。
孔乙己怪叫一聲便沖回自己的煉丹房,沒一會兒,一聲淒厲的嚎叫響徹王都!
嚇得不遠的阿伯手一哆嗦,差點把掐在手里的一塊霧水龜龜殼掰碎。
「沒臉見人了啊!」孔乙己面色淒慘的坐在煉丹房的角落,眼前有三顆小蘑菇樣的丹藥灑落在那里,粉粉的蘑菇蓋,雪白的長頸,為了顯得可愛,還在頸上用食用色素畫了一個甜甜的笑臉。
孔乙己哆哆嗦嗦的將丹藥拾起來,裝到盒子里收好。
這千年不老丹品階不高,煉制也不困難,只是這藥材千年難尋,藥效更是奇特,能延長人的壽命百余年。三皇子煉制這丹藥,定是想在不久之後皇帝的千年壽宴上作為獻禮,皇帝年邁之時全憑帝國四大法師聯合施展續命之術,方能延壽千年,如今卻再次臨近終結,這三顆不老丹定能力壓群雄,讓皇帝對三皇子另眼相看。
孔乙己雖不精通人情世故卻也不傻,等到壽宴上三皇子獻上三顆小粉蘑菇,說是千年不老丹時,皇帝定然疑心不已,這萬一要是毒藥可如何是好?即便有自己作保,那也長得不像啊!不得已之下只得找人試毒,這一試便少了老皇帝的百年壽元,到時怒氣交加之下誰會倒霉?三皇子首當其沖,但三皇子獻藥有功在先,要倒霉的怎麼也不能是他,接下來就是自己這個煉藥的人了!總不能把李萌供出去吧?她還那麼小!
孔乙己喏喏不能言,他醉心煉丹,這麼大年紀了也未曾娶妻生子,與李萌相處時間雖短,這個精靈古怪的小姑娘卻已經闖進了他的心里,在他心中李萌已與親生女兒無異。
孔乙己盤算著這些年為帝國勞心勞力功過相抵,羅密歐和阿伯幾個死黨也會死保自己出不了什麼大事,就是這個萌萌可愛風的帽子,自己顯然是要戴定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同行背地里稱作「小孔孔」,「小己己」什麼的他就驚慌失色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