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自從上次在獅吼深淵的時候已經升到19級多,拿著兩金幣的大砍刀,怎麼也會有一些自保能力。
「駕!駕!駕!」
李稜終于在傍晚時分趕到了凱爾境內,這個時候南城也睡醒上線了。
凱爾附近的農舍都倒塌了,農田里也一片狼藉。
一座肉山阻擋在李稜的前路上,周邊還有無數圍繞它到處飛奔的亞戈獸。
「胖虎!」李稜暗暗吃驚,這種凶獸的學名叫裂地獸,等級一百五十級上下,因其最強招式——開山裂地而得名,用自己龐大的體重將任何敢于挑戰的對手狠狠的壓成肉醬!因為它好戰的性格和體重,玩家們都叫它胖虎。
胖虎倒是還好解決,畢竟它除了釋放開天裂地的時候,移速一直很慢,李稜只要能突破它的防御,就可以將它風箏至死。
難纏的是它身邊的亞戈獸,成年的亞戈獸是一百三十二級的凶獸,兩條腿向前奔跑,還有短小的翅膀,有點像現實里的雞鴨,速度很快。
這兩種凶獸一般都是住在一起的,一只胖虎配有20到200只數量不等的亞戈獸,有些相互合作的意味。
李稜拉著南城下馬,牽著馬小心的從大道上下來,準備從田間地頭的繞過去。時間緊急,二麻子和老爹還情況不明,李稜可不想在這里耽誤時間。
「吼!」
胖虎卻冷不丁的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李稜兩人。
「啾!啾!啾!」
無數亞戈獸向兩人的方向狂奔而來,
「血葬!」
李稜大喊,還在睡夢中的小乖一下子就被抓起來,塞進滿滿一口藍餅干,噎了個半死。
與此同時,在距李稜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用箱子摞起來圍成的臨時堡壘,無數的凶獸都紅著眼楮向這座堡壘撲來。
在堡壘中,很多穿著深紫色的麻布短袍的人奮力砍殺著,維持在這荒郊野外最後一道防線。他們早已疲憊不堪,但同時他們也知道現在不能後退,這脆弱的防線無論少了誰都會使兩旁的人壓力大增,直至最後崩潰。
這些人右胳膊都有金線雕出的綻放花朵,花朵底下寫著四個大字——劉家鏢局。
二麻子也在這其中,他身穿著破敗不堪的布甲,揮舞這長刀,砍殺著一個個沖到眼前的凶獸。
「啊啊啊!」二麻子連續一天一夜的揮刀雙臂已經麻木,體能值也降到了最低。只能靠大喊給自己鼓勁,說來也奇怪,每次他大喊結束之後,體能值都會莫名其妙的升上一小截,不過二麻子天生不太在意這些細節,所以也沒有發現。
二麻子一個橫掃砍死了撲來的冥光鼠,揮回來用刀背挑飛一只跳起來的布袋兔,這個時候一只岩雀已經躍起,一口咬在二麻子的手腕上。
二麻子一聲悶哼,手中的砍刀依舊來回揮舞個不停,後邊還有無數的凶獸狂奔而來,如果停住了,這小小的營地不一會就會被獸潮所淹沒。
岩雀狠狠的咬入了李稜的靜脈之中,暗紅色的血液順
著岩雀嘴角處的血槽嘀嘀噠噠的流失著。
在挪移平原上,李建業所在的軍團更是危急萬分。
「頂住!頂住!」
肥胖的長官站在隊伍的後方大喊,已經滿臉血污,下巴處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皮肉向外翻卷著。
多年的養尊處優的生活,已經讓他失去了早年的英勇和身材,現在他只能靠自己尚且清醒的頭腦維持手下不潰散。
「第六隊頂上!第五隊撤下來!」這位長官看了看時間大喊道,第五隊已經頂了足足一個時辰。
第六隊一千人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頂在前面,第五隊撤下來的卻寥寥無幾,只有不足一百人的樣子,其中還有很多是已經斷手斷腿,被戰友扶著拖著下來的。
剩下的幾支隊伍正在休息,等前面的隊伍頂夠時間,就該他們上了!
像這樣被凶獸圍困的軍團,還有大大小小數十個,其中較大的一個里,南翼帝國第七軍第四師的總指揮正懊惱不已的拍著自己的額頭。他本以為野獸智商都很低下,直直的開過來然後建築防線就可以了,沒想到隊伍走到一半的時候被獸群沖散了,現在只能各自為戰,等待帝國派軍支援。
第七軍的第三師和第七師是距此最近的部隊,直線距離有兩天的行程,應該在明天傍晚的時候才能趕到,如果路上順便清理凶獸,時間會更長。也不知道自己手下能不能挺到那個時候。
「治療術!治療術!」
李建業所在的這個軍團里,是原第一團、第二團和第三團合並起來組成的,另外兩個團的附屬醫療團都在獸群沖擊中走散了,也不知道現在在何處,只有第三團的附屬醫療團在前線士兵背後為他們死命的加血。
士兵可以輪換休整,醫療團卻不行,無論第幾隊頂著的時候,醫療團都要打起精神在他們背後支撐著。
戰場上就沒有安全的地方,無數奇異的猛獸有的近攻、有的遠射,動不動就會有流矢落在醫療團中炸傷一片。
李建業身旁的隊友已經換了三次了,現在這個是個和李建業差不多年紀的胖子。
「驅散!」李稜手中的法杖點在身邊的胖子身上。
正在胖子愣神的瞬間,一口麻痹粘液從天而降,和李稜的驅散同時穿過胖子的身體,麻痹粘液的效果還沒發揮出來就消失了,只剩下粘粘的一坨讓人惡心。
「南城跟上!」
李稜翻身上馬,向前飛奔而去,兩匹馬高高越起,從滿地的亞戈獸的尸體空隙間穿行。李稜心疼的不行,這亞戈獸的頭骨是架設小型魔法陣和祭壇的主要材料,按照大陸均價,一個價值一個金幣左右,這滿地的尸體就是滿地的錢啊!不過現在肯定是來不及撿拾了,說不定這場獸潮過去之後能發筆小財!
「難道就要結束了嗎?」二麻子本能的把大刀揮來揮去,看著自己不斷閃爍著紅色警告光芒的體能值和血量,眼前金星直冒,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懸掛在二麻子左手手腕上的岩雀,剛才還想彈射出去攻擊其它人,被二麻子凌空劈
成了兩半。
只是左手手腕上的傷口卻止不住的流血,這也是岩雀唾液的特點,會阻止傷口的愈合。
背包里有四十瓶夢靈鼠的血液,還有十幾個附魔幣送不回凱爾,是二麻子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對于現在的玩家來說,這些附魔幣絕對是天文數字。十寒大哥毫不猶豫的交給他和瘦猴,瘦猴又毫不猶豫的交給他來保管,這是多大的信任!
二麻子的世界很簡單,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你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殺你全家。
如果你毫不猶豫的信任我,那我就死命完成你的信任,士為知己者死,古今依然。
「十寒大哥!對不起了!」二麻子高吼了一聲!舉起長刀奮力向前揮出,竟在刀前噴涌而出一道刀氣!刀氣所過之處,所有凶獸無一例外的被劈成兩半,就連地面上的石子也從中間開裂,然後崩碎了。
劈完這道,二麻子終于耗盡了最後的體能,直直的向後倒去,落在地面上再無聲音。同時,這個方向上的凶獸也都受這道霸氣的刀氣的驚嚇,動作為之一緩。
「這邊這邊!」李稜听到了二麻子最後的嘶吼,掉轉馬頭朝一片灌木叢奔去。
左轉右轉的穿過這片叢林,便看到了二麻子所在的箱子堡壘,這些人本來就有頂不住的跡象,二麻子的倒下更是讓這個稀疏的防守圈頓時出現了缺口!
「血葬!血葬!」李稜的法杖放出一道道灰光,在獸群中肆意的分裂著。
「血葬!」叮!釋放失敗!
李稜這時忽然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看了看自己的體能,還有三十幾,並沒有到達臨界值。
再仔細一打量,自己好久沒有注意過的藍量已經見底!
李稜怒視著手中的小乖,質問它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小心回去把它烤著吃了!
小乖兩只小手一攤也很無奈,指了指李稜的背包,又模了模自己的肚子。李稜背包里所有的藍餅干已經消耗一空,連掉下來的碎渣也不見蹤影,想必也是被小乖舌忝著吃了。
還好凶獸也在血葬的婬威之下所剩無幾,劉家鏢局的人應付起來也綽綽有余了。
李稜恨恨的把小乖扔回了背包中,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撿起小乖的時候,它能直接吸收四周的魔能為他所用,現在卻只能吃藍餅干了?回頭安靜下來把它架在火上和它好好談談!
在李稜腦中徘徊著「烤鱷魚是什麼味道」的想法,見到二麻子的慘狀之後就被拋得無影無蹤!
看著二麻子手腕上,血咕嘟咕嘟的冒個不停,連忙從衣服撕下一縷一縷的幫他包扎。
「這位大俠!」
這個時候劉家鏢局已經把剩下的凶獸砍殺的差不多了,從他們中走出一位老者,看樣子是管事之人。他拿著一個小盒子走來。
「感謝大俠法術高強,解我鏢局圍困之憂。這枚丹藥是療傷聖藥回魂丹,我也只有一枚,本想保命之用,現在給大俠朋友服用正好對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