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臉上逐漸變得凝重,他皺起了眉頭,說︰「事實上,在今天的中午,那群人就已經發動過一次攻擊了,但不像是全力攻擊,更像是一種試探,想知道我們有多少人。」
「然後呢?」斯溫問。
「後來他們退去了,我想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有多少人了,或許今晚休息好了之後,明天他們就會發動攻擊。」埃里克有些苦澀道。「我們只有一百二十名戰士在這里守衛著。」
「我們來了。」斯溫提醒著這個男人。
「諸神在上,感謝你們的到來,我想明天,我們又能堅持住了。」埃里克臉色一喜,嘆道。
「西格德還有兩天也會到來,帶著大軍到來。」斯溫補充著,給予面前這個男人信心。
「那真是太好了!」埃里克听後,臉上頓時浮現出高興的表情,仿佛勝利已經就要到來。
在諾丁漢時,伊瓦爾說過,與其被動應對,不如化為主動攻擊,爭取先發優勢。
斯溫深以為然,更何況現在對手可能還不知道自己這批軍隊的到來,這是一個可趁之機,所以他問道︰「敵人有多少戰士?」
「進攻的時候有兩百左右,可能現在已經四百或者五百了?我不太清楚。」埃里克臉上有些尷尬,他猜測著,敵人來的太快,他和他的人根本不敢冒險,更何況現在正缺人手去守衛城鎮,就更沒法查看敵人的人數了。
「身為這座城鎮的守備官,卻連敵人有多少都不知道,未免有些太無能了。」斯溫面露不悅,呵斥著。
「是是,大人。」埃里克低下了腦袋,任由訓話。
「那還愣著干什麼!安排人去查探!午夜之前,我需要結果!這是一個能讓戰爭獲得勝利的機會,白痴!」斯溫咆哮著。
埃里克轉身欲跑。
「現在,先給我們安排休息的地方和能填飽肚子的食物,吃好歇好才能好好戰斗,你這守備官干什麼吃的,怎麼一點眼力勁都沒。」斯溫一把拉住了埃里克,愈加不爽。
埃里克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手指著一個方向。「大人,跟我來。」
在路上,泥濘的道路上到處都是垃圾以及不知名生物的尸體。
幾個女人坐在一起哭泣著。
一名弓箭手在幫一個小男孩用弓箭瞄準一個稻草人。
他讓孩子的背挺直,告訴他在射擊前深呼吸。
小男孩點點頭,照吩咐做了。
箭射出。
它搖晃著,離開了地面,搖搖晃晃地旋轉著進入一個馬廄,那里有幾匹馬在可怕的騷動中嘶鳴。
那個弓箭手拍了拍那個男孩的背,安慰著︰「這很常見,別害羞。我第一次射箭時也一樣,比你還要糟。堅持下去,孩子。」
等到弓箭手察覺到斯溫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來時。
「我一會回來教你,你先自己躲嘗試。」他拍了拍男孩的背,然後走向了埃里克。
埃里克貼近了他,說︰「這位是前來支援的斯溫大人,他需要敵人的人數,你帶幾個人出城查探一番,要快,這件事很重要。」
弓箭手點點頭,當即一路小跑到馬匹處,一個老練的翻身上馬,馬蹄踩著灰塵而去。
斯溫一行人被安排在歐登塞的市大廳里,粘土、砂礫和稻草,它們堆在一起,形成了大廳厚厚的牆。
橡木梁橫跨在牆壁上,橡木椽子支撐著一個又高又長的屋頂,茅草被梳理好放置在上面,屋頂上還有著淡淡的雪。
「給戰士們拿來食物和啤酒。」埃里克朝著一個人吩咐著。
「吃好喝好,然後休息好,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將會有一場戰斗等著我們!榮譽也在等待著我們!」斯溫朝著坐下的戰士們喊道
在這一天的晚上,那名弓箭手哨兵帶著消息回來後,然後斯溫帶著人,套上鎧甲,拿著武器盾牌離開了。
歐登塞的城牆上被放滿了火把,以此來警告著對面,我們人都還在城里。
埃里克和他的守軍戰士們並沒有跟隨斯溫一起去,他得到消息時,說︰「我的任務只是守衛好這座城鎮,如果我們也進攻,那萬一對面有人來偷襲城鎮呢?城鎮丟了,西格德大人一定會責備我的,請饒恕我吧,大人,我不能同您一起去。」
「懦夫。」阿列克謝當即就罵道。
斯溫沒有責怪他,也沒有和他爭辯,只是點點頭︰「守好城鎮,埃里克。」
出發的全是跟隨斯溫而來的戰士,兩百八十多人。
天是黑的。
冬季的寒意擁抱著這些戰士。
一些人在發著抖。
很冷,但斯溫沒有取消自己的決定。
這是一個機會,在他眼里理所當然勝利的機會。
戰爭從來就不是你想什麼時候打再什麼時候打,如果那樣,最後的命運只會是失敗。
敵人在歐登塞城外的一個樹林里扎營。
一些哨兵舉著火把在走動著,他們在巡視。
「我們的哨兵向我報告過,他們有五百左右的戰士,我們卻只有兩百八十人。你們怕了嗎?」斯溫盯著這群戰士問著。
「不怕。」老練的戰士回答著,年輕的戰士沉默著。
「不怕是對的,怕也是應該的。但我要告訴你們,不管怕不怕,決定戰爭勝負的從來不單單只是靠人數,還有許許多多其他方面的因素,比如我們現在所要干的,偷襲!這會使他們陷入被動,也會使我們佔得許多先機!也或許可能有人覺得戰爭就該堂堂正正打,偷襲是不榮譽的行為,嗯,你覺得的可以是對的,沒錯。但是,你要記住,人少打人多,不管用什麼手段,贏了就是最大的榮譽!你就能以此而自傲!詩人也會傳頌著你的事跡!人們只會記住勝利者,從不會記住失敗者!準備戰斗吧伙計們!」斯溫鼓舞著,堅定著跟隨他的戰士們的心態。
兩百八十多人的整個部隊跟在斯溫的後面,眼神灼熱的小跑前進著,那眼中閃爍著光,名為渴望榮譽與勝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