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68年的那個初冬,約克的劍標酒館內,篝火正在 里啪啦的燃燒著,一些人正在無聊的閑坐著。
在之前與阿蓮娜的商量中,斯溫和她已經達成一致。
阿蓮娜答應了會在兩周內集合好需要的人,然後由西恩把他們交給斯溫,因此斯溫回到了約克。
然而,今天便已經是兩周時間的最後一天,西恩仍然沒有來。
斯溫不由得有些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斯溫等待著,感到有些無聊,跟隨他的戰士同樣也是如此,他們準備好了迎接戰爭,卻在這里等待忍受著兩周的和平。
這一次一共有著七十六名戰士,如果再加上那些工匠,一艘船已經裝不下,所以斯溫又花了三百枚錢幣購買了另一艘大船。
以及還有另一個小戰團,他們也是出來劫掠的,並且正好的遇見了斯溫等人,于是就約定著打算一起出海一趟。
目光所到之處,一個高大的年輕戰士正在與其他人大口喝著酒,在與其他人比賽誰才能喝的更多,周圍的人更是在圍著起哄。
那是阿列克謝,一個混種人,諾斯與希臘混血。
阿列克謝並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著十五名他的同鄉,都是他認識的人。
初見面的那天,阿列克謝的目光炯炯有神,盯著斯溫說道︰「我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斯溫同意了,因為正缺人。
在等待的這些時日里,斯溫時不時的訓練著隊伍里年輕的戰士們,這些人,有的才參與過幾次戰斗,還有些稚女敕。
還有些則是上次在這里跟隨他前往蘭開斯特解決麻煩的一群人。
有過上次的經歷,再加上斯溫的名聲,他們又呼朋喚友著,叫來了更多的人。
這便是這次這支隊伍人員的組成。
的一聲,酒館的木門被推開,冷冽的寒風忽的灌進小屋,讓人身子為之有些哆嗦。
所有人都怒目而視,看著是哪個混蛋打開的門。
來人正是西恩,他視若無睹的大喊著︰「斯溫,斯溫在哪里?」
「混蛋,你最好趕緊給我把門關上。」一人被激怒了。
「那好的,我也會帶著那些人走掉,回去了就說沒見到斯溫,所以我走了。」西恩的視線在人群中找到了斯溫,裝模作樣的說道。
「好了,人帶過來你就可以走了。」斯溫扔了一小袋錢幣過去,里面裝著二十幾個金幣。
「哦?這是給我的?真是不錯。」西恩雙手一合,穩穩接過。
「你倒是想得美,這是那些工匠的酬勞。不過,你要是想的話,你也可以從中拿點,反正她不會知道。」斯溫笑著。
「你在小看我!我對阿蓮娜大人永遠忠心!」
「行啦,喏,給你的,算是你跑路一趟的辛苦費。」斯溫又掏出了幾枚金幣。
西恩當即跑了過來,一手搭在斯溫的肩上,嘴中念念有詞︰「謝了,斯溫,你是個好男人。」
黑暗里,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霜凍之夜。
斯溫一群人在英吉利海里漂流著,越過高高的船頭,可以看到星星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這次有三艘船,兩艘斯溫自己的,一艘阿列克謝的。
最終,三艘船停泊在懷特島的最西方,那里有著三塊聳立在海面的方尖石,高高的石坡也被海水淘洗成白色。
懷特島是韋塞克斯王國的領地,但由于飽受維京襲擾,久而久之,這里的人也逐漸逃離,最終島上的活人也沒了多少。
這座島靠近英吉利海峽,與大不列顛島隔著索倫特海峽,呈菱形。
也是這次出發修建堡壘的地方。
斯溫思考過許久,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是在圍繞著英格蘭僅存兩個王國之一的韋塞克斯王國而爭斗,在這里建造一個根據地,進行補給,劫掠上下周圍的土地,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一行人上了岸,將隨行帶著的建築材料拖下船。
在山坡的最高處,一塊伸向大海的高岩石上,有著很長的一塊平地。不遠處,還有著一大片樹林,可以用來伐木。
斯溫指著這兒對著工匠比劃著,要在這里建造一些簡易的房屋,以及一些防御措施。
只是些簡單的工作,因為以後具體的需要斯溫帶人自己來。
斯溫看著跟隨著他的戰士們,他們或許更擅長戰斗,而不是搭房子。
這也是找工匠的原因所在。
安排好相應工作後,升起篝火,在此又渡過了一夜,然後斯溫帶著戰士們離去了,只留著工匠在原地。
三艘長船在海面上跳舞著,槳被船上的戰士們劃動。
目的地並沒有多遠,利明頓。
這是一個坐落在河岸邊的小城市,位于斯溫根據地的海岸對角西北方,在城市中心,建築林立。
在冬天,撒克遜人的軍隊會集結的更慢,因為他們的人基本都會待在家里,圍坐在火堆旁,向他們虛弱的上帝祈禱。
而這,也是斯溫此次的機會。
因為,城市的守衛會更少。
斯溫等人順著河流朝著上游而去,在幾棵光禿禿的樹旁,將繩索系在樹上,讓它們順著水流停在那里。
「這會是一場豐收嗎?」阿列克謝穿著鎖子甲,外面披著一件棉衣,戴著熊皮頭盔,背著鐵片包裹的圓盾,手上拿著的劍在一塊磨刀石上摩擦著,他問道。
「當然,這次的收獲,我向你們保證,這會是在你們所有人的出海經歷里,最為豐富的一次!」斯溫回道。
除去留下三名守船的人,斯溫帶著剩下的人出發,一共有九十一個戰士。
行進的路上。
「有個姑娘說愛我。」一人說。
「她當然會那麼說。」又一人說。
「不,你可別信她,我曾見過一個男的將她的大腿分開,只用了一點錢幣。」一人仿佛知道點什麼。
「我不許你那麼說!」最開始那人有些不開心了。「她愛我,這是真的。」
「她愛你的銀器,傻子。而且,你為什麼要把你的新劍插在一個老舊的劍鞘里呢?」說完,人群一陣大笑。
最開始那人漲紅了臉,他還年輕,比不過這幫老油子。
人們在戰斗爆發錢談論的事情總是會很奇怪。斯溫這麼想著。
不過,或許是壓抑的情緒在迫使他們找點樂子釋放緊張的神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