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過去的半個多月後,時節已經來到了夏季,敵人也隨著火辣的太陽而到來。
首先到達的是麥西亞的偵察騎兵,一小撮騎著馬的人,圍著諾丁漢的城牆轉著圈,觀察著諾丁漢的防御情況。
等到中午時分,伯格雷德國王的步兵軍隊也來了,一隊接一隊的人帶著長矛、斧頭、劍、鐮刀、草叉出現在維京戰士們的視野里。
引得哄笑一片。
「那是什麼?」
「拿著草叉戰斗都來了?」
「這真的是軍隊嗎?而不是一隊農民嗎?」
斯溫將一面盾牌掛在了諾丁漢的城牆木柵欄上,這是安放在上面的許多盾牌之一,也是伊瓦爾的命令。
此時的諾丁漢城里,維京戰士的數量並不多,僅僅只有八百多名戰士。
當初集結的時候大軍並不止這麼多人,但現在戰線拉的太長,很多地方都需要人,而在諾丁漢也因此就只有這麼多人了,當然,還有些戰士或許正在趕來吧。
也正因如此,伊瓦爾命令著所有人將盾牌掛在城牆的柵欄上,盾牌的數量有一千多面,遠超維京戰士的數量,這被用來混淆麥西亞軍隊的視野。
事實上,伊瓦爾成功了,伯格雷德真的以為有那麼多人。
因為伯格雷德的軍隊最終在遠離城牆的一片地方扎營,用木頭樹枝草和草皮在低矮的山丘和草地上搭建了一個簡陋的庇護所。
這些軍隊的構成很雜,但人很多,伯格雷德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包圍了諾丁漢,等待著韋塞克斯王國軍隊的到來。
同時,這位麥西亞過王國又安排了一些人駐守在特倫特河邊周圍,檢查著有沒有維京人的船只,切斷了諾丁漢的補給線。
幾個麥西亞的弓箭手,來到樹林挑釁般的射了城牆上的維京守軍幾箭,並且大聲咒罵著。
維京戰士同樣怒罵回應,但並沒有出城迎戰。
因為伊瓦爾有令,不得私自隨意出城迎擊。
隨後,伯格雷德加強了營地的防御工事,用砍伐的樹木和荊棘築起路障。
城牆上的維京戰士們得意洋洋,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對方害怕他們出其不意的突襲,然後把它們殺光。
在伊瓦爾的命令下,不止盾牌,還有旗幟,十幾面各式各樣的旗幟被掛在城牆上,以此來告訴著敵人我們的戰團數量很多。
其中有著烏伯的烏鴉旗,這是一面三角形的白布,上面顯示著一只張開翅膀的烏鴉。
傳說這是由基輔奧佳的女兒在一天之內織出來的,並且旗子上有著主神奧丁的神諭,烏伯憑借著它戰無不勝。
時間又過了幾天,斯溫思考著這仗到底打不打得起來的時候。
十幾個身穿長袍,手持十字架的修道士出現在城牆外,後面還跟著些舉著旗幟的戰士,旗幟上畫著他們的聖徒。
這些人在弓箭射程夠不著的地方,其中一個修道士把一些水灑在地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停下,口中念念有詞。
斯溫啞然失笑,裝神弄鬼。
同時,也是在這一天,韋塞克斯王國支援伯格雷德的軍隊到達了。
斯溫見到了一面旗幟,他知道,這面旗幟象征著韋塞克斯王國。
那是一面巨大的厚紅布旗幟,上面刻畫著一只噴火的白龍。
不知不覺中,一道聲音響起。
「今年我們本應該掠奪完麥西亞,然後前往東盎格利亞,最後去韋塞克斯,奪取英格蘭所有的土地和財富。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可能了。」斯溫看了過去,伊瓦爾突然來到了城牆上,看著那道旗幟惱火道。
「但現在看著不可能了。」跟在伊瓦爾身後的烏伯靠在了柵欄上。
「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劍,更多的盾。」
「我們這次大軍有三千多人,已經很多了。」烏伯回應道。
「麥西亞的土地很大,三千多人相比之下並不多。而且此刻諾丁漢的戰士並不多,那些該死的混蛋。」
「古特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今晚或許便可以到,現在他們的圍攻並不是很仔細,古特倫和他的戰團要進來或許並不難。」
一陣沉默之後,伊瓦爾重新出聲道︰「晚上派幾個人去他們的營地查看,看看有沒有攻城器具的建造。」
「嗯。」
斯溫看著這兩個男人離開,伊瓦爾臉上有著淡淡的愁緒,每個戰團首領或多或少都會有著自己的想法,都會最大化重視自己的利益,隊伍大了不好帶啊。
等到第二天,諾丁漢城牆外一群敵人帶著兩個雙手綁在背後的維京戰士緩緩的靠近,然後讓那兩人跪下。
一個高大的撒克遜人站在他們的身後,手里拿著一把出鞘的劍。
斯溫清楚的看見,那人在他們的身後給那兩個維京戰士一人捅了一劍,又給他們的脖子來了一下,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然後離去了,留下了兩局尸體。
「混蛋!」伊瓦爾在城牆上,觀看了整個死亡的過程。
烏伯和古特倫站在伊瓦爾的身後,听著伊瓦爾的怒火,似乎已經習慣。
「烏伯,你知道該怎麼做的!」伊瓦爾憤怒的吼著。
「嗯。」烏伯沒有生氣。
當天夜里,烏伯帶著些人偷襲了特倫特河邊的營地,俘虜了二十幾個王國聯軍的戰士。
時間又過了一天。
「混蛋們!給我看著!」伊瓦爾大聲怒吼著,身後的人將一個又一個的俘虜拖了出來。
伊瓦爾拿著斧頭一下又一下的劈在這些俘虜身後,就像劈柴一樣。
俘虜一時還死不了,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讓得那些聯軍戰士們一陣心悸。
最後留下一地的尸體,當然,是無頭的。
他們的頭被伊瓦爾用長矛插著,掛在了城門上,頭上的頭發在夏日的風中搖曳。
麥西亞人和撒克遜人都看見了這一幕,雖然憤怒,但他們依舊沒有進攻,只是在包圍著。
陽光照耀著大地,諾丁漢城前的特倫特河里的水流嘩嘩流過,遠處的山丘上有著潔白的雲朵,夏日的微風拂拭在草地上,仿佛一切歲月靜好。
但斯溫清楚的知道,敵人仍然在那邊的營地里,這一切都還沒結束,只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