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溫帶著里德和布托順著既定的路慢慢靠近諾丁漢,可以看到敵人還在牆上,但沒有維京人進攻的身影。
諾丁漢的一些城牆是用石頭建造的,這是羅馬人來過後留下的痕跡。
但大部分的城牆是由土牆建立而成,土牆頂部有高高的木柵欄防護著。
在諾丁漢的一邊城牆上,有一部分沒有木柵欄保護。
仔細看一眼便可以發現,那不是沒有,而是原有的木柵欄已經被燒掉以及摧毀了,留下一堆燒焦的木頭。
這是被進攻過後留下的產物。
諾丁漢攻城營地中,營地的出現破壞著周圍的土地,戰士們日復一日的行走踩踏將地面攪成了泥漿。
四周都是在風中飄揚的旗幟,大多數已經失去了它們曾經的鮮艷色彩,沾滿塵土。
幾個戰士正在放松,他們在一塊散落在泥地上的木板上玩骰子,講著笑話和高歌。
「你們的首領亞爾科呢?他在哪。」斯溫問道。
一個戰士止住了說話,抬頭看了看面前的斯溫,這個年輕的戰士。
雖然不知道這人來干嘛,但戰士還是給斯溫指了路。
隨後斯溫在幾個因伐木而忙碌的戰士身邊找到了亞爾科,這個男人現在臉上爬滿了疲憊。
「亞爾科!」斯溫沖著男人喊了一嗓子。
「哈?斯溫!哇!朋友,你來啦?啊,不對,你怎麼會來此呢?」亞爾科听後,辨清來人,隨即笑著走了過來,朝著斯溫狠狠一個擁抱。
「伊瓦爾的命令,讓我來幫你攻城。但我想,或許他可能不知道我的戰團只有三個人」斯溫滑稽道。
「不,我想伊瓦爾可能是听過哈夫丹對你的介紹,知道你的本事,所以特意安排你來的。」亞爾科提出了另一個猜測。
「我相信你的本事,因為我們曾經並肩戰斗過。」隨後亞爾科注視著眼前的年輕男人,友好道。
「不過,我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哈夫丹,只有伊瓦爾。」斯溫故意岔開了話題,實力和本事,是斯溫內心中前不久的一塊疤。
「哈夫丹可能回約克了吧。」亞爾科模了模下巴,思考著。
「不是正要打仗嗎?怎麼離開了?」斯溫這下有點意外了。
「哈夫丹只是幫助伊瓦爾多召集這次戰爭的人員,這支大軍並非由哈夫丹率領,而是伊瓦爾和他的弟弟烏伯。事情完成後,離開可能也是理所應當了。」亞爾科給出了解釋。
「是這樣啊」
「喝一杯嗎?」亞爾科取來了一杯啤酒。
斯溫接過,兩人相視一笑。
「干!」
下午時分,春季的太陽並不火辣,春風也還有些刺骨的寒冷。
在亞爾科的一聲令下,一個似首領模樣的人帶著一隊維京戰士站在攻城錐的棚屋下面,推著它沖出樹林,攻向諾丁漢的大門。
攻城錐就像一個輪子上的棚屋,也是一個引人注目的戰爭機器。
城牆上的麥西亞戰士們開始大聲叫喊著敵人來了,警醒著疲憊的一些人。
棚屋下所有人的手臂都放在木棍上,一步又一步的推著。
「剛剛做的,用來減少戰士損失,一般攻這樣的小城用不著這個,因為建造挺浪費時間。但是我心疼,他們都是跟隨我許久的戰士,死一個都會讓我難受許久,上一次那樣的戰斗已經折磨了我好些日子。」亞爾科有些難過的說著。
斯溫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扭頭重新看向攻城錐。
在那里,城牆上的麥西亞戰士們抱起身邊的石頭砸下,落在攻城錐棚屋上面,但棚屋好在還結實,問題不大。
嗖的一下,一發箭矢射中一名抱著石頭的麥西亞戰士,這支箭矢的主人則正是斯溫這邊的弓箭手,用來掩護維京戰士們進攻的。
「希望你能在你的小屋頂下向舊神祈禱平安!」麥西亞戰士們嘲笑著。
又有幾名麥西亞戰士拿起長矛,用力朝下一扔,矛尖穿了進去,離里面的戰士僅僅差一些距離,差點就殺死一名維京戰士。
好在棚屋的屋頂不是由簡單的木板搭成,而是一棵圓木劈成兩辦制作的,厚度有保證,才沒這麼輕易被擊毀。
到了城門,維京戰士們一起用力,把攻城錐內部的撞角拉起來,再放手。
沉重的橡木撞角向前頂去,砰的一聲撞在了大門上。
隨後周而復始,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
棚頂的顛簸聲和咯咯聲,顯得更像是棚屋而不是盾牌。
維京戰士們祈禱著它能堅持下去。
樹林里,一排弓箭手將箭頭戳進布捆里,然後將布蘸上熱油,隨後放進旁邊的篝火中點燃。
亞爾科舉起了他的手,弓箭手一齊開弓。
他放下手,弓箭手松開了手。
火箭飛向天空,帶著嘶嘶作響的破空聲,然後靜下來,隱約可見箭矢落在了防御工事上。
很快,火焰卷起,木柵欄等防御工事被火焰點燃,升起了白騰騰的煙霧。
「準備了,斯溫。」亞爾科提醒著,同時拔出了他的劍。
「嗯。」斯溫給予回應,同時看了看身邊里德和布托,他們的手中也緊緊握著盾牌,神情專注的看著諾丁漢的大門。
又一次,攻城錐的撞角直接擊穿了大門,打破了鉸鏈,導致門以碎片和金屬的形式月兌落。
「為了榮耀!伙計們,讓我們一勞永逸地結束這一切吧!跟我上!」亞爾科大喊著,舉起盾牌身先士卒的沖了上去。
一名維京戰士吹響了號角,這是發動全力攻擊的聲音。
箭矢在身邊飛來飛去。
斯溫三人緊跟亞爾科的步伐,大跨步的全力奔跑著。
許許多多的維京戰士們沖出樹林,在高空看著,就如同一只只小螞蟻在往前走。
這些人少數人像斯溫一樣擁有鎖子甲的人穿上了鎖子甲。
大多數人則穿著皮革盔甲,而有些人除了外套外沒有其他保護措施。
能保護他們的僅僅只有手中的盾牌。
「來吧!你們這些丑陋的標子!」一名城牆上的麥西亞戰士大吼著,釋放著內心的不安。
當大門被打開時,一伙維京戰士沖過去,正好遇到了聚集在那里的一群防御者。
來到大門前,斯溫看到雙方戰士正在奮力的廝殺著,拼命地爭奪大門的控制權。
里德和布托緊緊跟在斯溫身後,三人成了一個小三角形。
斯溫向前,舉著盾牌一個加速跑,直接撞在了一個麥西亞戰士身上,將其撞到在地,隨之而倒的還有後面擠在一起的其他麥西亞戰士。
「哇哦!」維京戰士們看著這個年輕人,正是他創造出的這一幅杰作。
「上!將倒地的人送他們去見他們的上帝。」亞爾科補充著。
這群麥西亞戰士並不像是職業的士兵,看著是諾丁漢的民兵。
實力並不強,斯溫上去一劍一個,沒有一個戰士能阻其一回合。
就如同一陣風,走到哪,哪里的戰士就被刮倒在地。
身後的里德和布托也是將還有僥幸活下來的人補刀,致其死亡。
三人就像是一台高效率的殺人機器,維京戰士們看著驚呆了。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迅捷而有力的強大戰士。
只是一邊倒的屠殺,就像霍加特的人屠殺韋根的人一樣,毫不費勁。
想到這,斯溫心中就是一陣抽痛。
手上的勁道也是大了幾分,揮劍的力氣也更加巨大。
「死!都去死!都給我去死!」斯溫咆哮著。
一劍斬在麥西亞戰士的盾牌上,龐大的力道竟使得戰士跪倒在地。
「死啊!」
斯溫又是一劍,直接斬斷盾牌,連帶著戰士的身手也分離。
「啊!!」
戰士手臂斷後的劇痛讓他發出聲。
斯溫又是一劍斬斷戰士握著武器的另一只手。
這已經不是為了殺敵。
而是在殘忍地虐殺。
「斯溫!」
「頭兒!」
里德與布托注意到斯溫的異樣,大喊著。
仿佛被叫醒一樣,斯溫長出一口氣。
一手握劍,一手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我沒事,你們去吧。」
「好。」里德與布托點了點頭,服從道。
不久,大門就被完全佔領,但這不是結束,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同時,這種進攻勢頭也需要保持下去。
亞爾科迅速的命令著,讓所有人推進城內的院子。
「守住!給我守住!不要失敗!」一個麥西亞指揮官模樣的人站在城牆上高聲呼喊著。
但一發投矛精準的命中了他,結束了他的生命,而這,正是出自于亞爾科之手。
他笑著︰「你們的主失敗了,勝利屬于奧丁!也屬于我們!」
戰場上到處都是死人和就要死的人。
亞爾科和維京戰士們穿過成堆的尸體,時不時地用長矛刺向地面,解決一些快死的人們。
在紛飛的木炭灰和煙霧中,大火把所有的木制防御建築都燒成了骨架和燒焦的框架。
五顏六色的亞麻布被燒成灰在空中飄浮。
「戰斗結束了。」斯溫這麼想著。
「不,還沒有。」亞爾科看了眼斯溫,很年輕,自然有些東西或許還不知道。「我們還需要在城內一些塔樓處插上我們的旗幟,用來告訴諾丁漢的那些居民們,城市易主了!」
「還有堡壘內部,那里還有敵人等著我們解決。」
「他們的貴族通常就在那兒。」
「走吧,斯溫。」亞爾科一把摟住這個年輕人的肩膀,一同向前走去。
一只豬沖破了它們的籬笆,在斯溫幾人的面前橫沖直撞,毫無疑問,飼養它的人已經死了,而城內正在發生的掠奪使它受了驚。
一聲口哨聲傳來,一個維京戰士抱起了一個麥西亞的女人,臉上散發著的笑容。
「都是正常的行為。」亞爾科笑道。
城破就是這樣的,每破一個城,他們的士兵都會被允許自由劫掠戰利品。
如果不允許,這對那些士兵將是一個巨大的士氣打擊,本就對首領不滿的人還會因此月兌離隊伍。
跟著亞爾科進入一個堡壘內部後。
一隊戰士整整齊齊地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舉著白旗放棄抵抗,而是舉著家族的徽章。
穿著與狀態也比在外圍防御的那些麥西亞戰士要好。
「放棄抵抗吧,別做無用的掙扎了,已經失敗了還選擇赴死毫無意義。」亞爾科開口道。
「你們是骯髒的異教徒,主會保佑我們獲得對你們的勝利!」為首的男人罵道,他是這里的郡長,諾丁漢已經失陷,他也不想逃了。
這些戰士都是跟隨他許久,甘願與他一起最後一戰。
亞爾科咧開了嘴,笑哈哈的道︰「你們的上帝能保佑你們獲得勝利?多麼可笑的話語啊。如果他有真正的力量,那為什麼我們會在這里?我們為什麼會贏?你們向他祈禱,把財富也給了他,但他幫了你們什麼?你們的上帝不過是虛假的謊言罷了,真可悲。」
郡長一時無法反駁,干脆不做聲,直接沖了過來就開打。
跟隨著的戰士們也立刻迎了上去。
「看吧,斯溫。他們這些人,說不過了也會惱羞成怒的動手。蠻子?誰才是蠻子。」亞爾科輕蔑的看著這個郡長。
斯溫沒發表意見,只是默默的上前一劍刺了出去,戰士反應挺快,稍微躲了下致命的攻擊,但依舊在身上留下了傷。
又是一劍揮去,戰士已經無法再次進行躲閃,丟掉了性命。
也只是略強于剛剛的民兵罷了。
斯溫有些意興闌珊。
郡長揮舞著他手中的長劍,亞爾科的幾個手下用長矛把他逼到角落。
在幾次突刺之後,維京戰士們像對付一個野生動物一樣把他刺倒。
被長矛刺穿並固定住後,他放棄了,一坐在前面,把胳膊搭在木柄上,好像懶洋洋地靠在柵欄上一樣。
「下輩子如果還能遇見,再一起戰斗。」他轉向他的手下,血從他的嘴里流出來,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就這樣死去了。
維京戰士們收回他們的長矛,男人徑直跌倒在地上。
不久,這個堡壘的頂部也插上了維京人的旗幟。
戰斗結束了。
「去向伊瓦爾報告一下這里的好消息,諾丁漢已經成功攻破。」亞爾科朝著身邊的一個侍衛喚道。
侍衛領命離去。
「收拾整理下這個堡壘,今晚準備宴會!大家一起來為這場勝利而暢飲歡呼吧!」隨後亞爾科大聲呼喊著。
維京戰士們高聲歡呼著回應亞爾科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