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伯鎮港口處,一艘戰船緩緩駛來。
「船匠,船在你這放些時日,幫我好好看護它。」斯溫將布托背了下來。
「咋了這是?」船匠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你又發生啥了?這回還更少了,就你們三回來了啊?」
斯溫沒有回復船匠,徑直離開。
將布托安置在醫師那,囑咐里德照顧好他,又交待好到時候匯合的地點之後,斯溫獨自來到女人家前。
敲了敲門。
「誰?」依舊是熟悉的女人聲音。
「我,盧瑟德朋友。」斯溫見到了女人。
女人稍顯意外,捋了下發絲︰「什麼事?」
「你男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斯溫從口袋中掏出一面鏡子,遞了過去。
女人接過鏡子,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搖了搖頭︰「他不是我男人。」
斯溫愕然。
女人見得斯溫如此,有些話似乎埋在心里許久,索性開口講起了一個故事。
「去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寒冷,我家男人在附近撿到快要凍死的他,然後住了些時日。」
「後來,春季即將到來時,我家男人的尸體被人發現在里伯河里,家里的支柱一下子就沒了。」
「再後來,他說願意幫忙以報救命之恩,我心想也成,便同意了他一直居留在家中,然後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女人探了探頭,臉上無喜無悲︰「他沒回來,應該是死了吧。」
斯溫點了點頭。
「喝完這杯,你就走吧,以後都不用來了。」女人見後從房間內倒出一杯牛女乃,只不過,這次的是冷的。
告別女人後,斯溫來到自己最開始購買的小船上,一人劃起了船槳。
小船在夜光照耀下,離土地越來越遠
肯特地區,一個小村莊內。
「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即使斯蒂芬打了你,你也不能回擊他。你是我的兒子,而我生下來就是一個平民。我們的命運就是受苦。聖禮就要到了,到那時,他就會統治我們這樣的人了。」一個女人在房子前訓斥著一個男孩。
「如果你傷害了一個貴族,你必須受到懲罰這是你的命運。你越早認識到這一點,我們全家的日子就越好過。」女人說著便將男孩一只手拉著站直,又一只手拿出一跟小木棍往小男孩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打著。
而在另一旁,一個身披盔甲的男人帶著另一個男孩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
這個小村莊,正是這個男人作為一名騎士的封地,他剛從他的領主那回來,就听到自家小兒子在訴苦,于是便帶著男孩過來處理了。
那個男孩,男人身邊站著的便是,斯蒂芬得意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挨打的小男孩吃痛的哭喊著︰「我沒做錯什麼!」
「你還 !」女人打的愈發用力。
「是斯蒂芬先捉弄我的,我才生氣的打了他。」男孩開始尖叫,掙扎著,不明白他的母親為什麼要這樣打他。
女人的臉上變得苦澀起來︰「我是為了你好。我的兒子,你生來就是一個平民,你不該與未來的領主發生矛盾,如果有,那你也該反思是你自己沒做好!平民的生活就該這樣謙卑,你必須接受它!」
男孩听的十分難過,不再掙扎。
而男人與斯蒂芬則听的很滿意。
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這群人的視角里,臉上涂著厚厚的泥巴,頭發灰白,腦袋兩邊的頭發被剃的精光,頭發往腦後梳著,最後垂下來的頭發被系成一個辮子。
「你是誰?!」男人感到很奇怪,問道。
臉上布滿泥巴的男人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走著,一步一步的逼向男人。
「站住!」男人感到不對,拔出劍,連忙喝止道。
臉上布滿泥巴的男人非但沒有站住,反而一個加速,一溜煙的來到男人面前,在男人驚愕的眼神中,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將這個騎士老爺揍翻在地。
在場的兩個小男孩和女人一下子就看傻眼了。
泥巴男接著一腳踩在男人拿劍的手上,用腳底板蹂躪著男人的手,男人強忍著疼痛欲將另一只手捏成拳頭轟向泥巴男。
泥巴男反應速度很快,拿另一只腳直接踹在男人的拳頭上。
「啊!」男人被疼痛刺激的睜大了眼楮。
泥巴男換了個姿勢,一只腳踩在男人身上,隨後彎子,從男人手中搶過長劍,又站了起來。
「放開我爸爸!」斯蒂芬內心嚇的發抖,但還是沖了上去。
泥巴男一巴掌就把這個小男孩拍飛了,斯蒂芬被拍的暈倒在一旁。
隨後泥巴男干淨利落的給了這個騎士姥爺一劍。
女人連忙捂住了她兒子的眼楮,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男孩用力的掰開女人捂住他眼楮的手指,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崇拜的看著眼前的泥巴男。
這個男人。
是那麼的高大威武。
可惜。
下一秒。
男孩就心碎了。
泥巴男將劍指著他的母親,嘴中輕輕吐出了幾個字︰「打劫,把錢幣交出來!」
女人被嚇慘了,抱著男孩指了指屋里︰「家里沒男人,沒人掙得到錢。」
泥巴男並未听進去,走進去一點一點的找著,果然沒啥錢,就幾個空蕩蕩的罐子。
失望的走了出來,泥巴男,也就是斯溫長嘆一口氣︰「嗎的,真沒想到這麼窮啊。」
早在幾天前,斯溫就盯上了這個小村莊,人少,也沒幾個民兵,村里管事的就這個死掉的騎士姥爺,非常適合下手搞點錢,于是就有了這麼一出。
斯溫搖頭嘆氣的離開,然後去往下一家,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有!誰啊?」一個男人打開了門。
「打劫。」斯溫一劍指著男人淡淡道。
「啊!!!」屋內的女人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叫什麼叫?安靜點!不然殺了你!去,把錢全部拿出來!」斯溫威脅道。
女人看了看男人,最終找出來兩枚金幣交給了斯溫。
「就這麼點?」
「全部的積蓄了。」男人苦著一張臉。
「行吧。」斯溫又是唉了一聲,打個劫都不容易。
就這樣,斯溫一家一戶的搶著,有不懂事的農民舉著草叉上來反抗,斯溫躲過反手就是一劍刺出,農民瞬間就失去了生命。
剩余的人看著這個凶神惡煞的怪男人,想了想,還是生命重要,心里安慰著自己算了算了。
于是,斯溫一個人將這個十來個人的小村莊搶了個遍。
最後,斯溫懷里揣著搶來的四十多枚金幣向著坎特伯雷的方向出發,路過一個池塘,順手將劍扔了進去。
這劍可是贓物,不能留。
斯溫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