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溫沒有刨根問底,別人的私事還是莫多問,免得搞得人難堪。
一伙人圍著前廳里的火爐挨個找位置坐下,斯溫簡單概述了一下霍瑞克國王的委托。
「都怪里德,不告訴頭兒還要上繳戰利品這件事。」布托指責道。
里德倒也不爭不辯。
因諾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布托。
「和這個關系不大,霍瑞克國王只是隨便找個理由讓船長幫他辦事而已。」蓋勒解釋道。
「好吧,這樣哦。抱歉,是我的問題。」布托不好意思了。
「你呢?盧瑟德,你的想法呢?」斯溫看向這個男人,他一言不發只是輕柔地安撫著懷中的小孩子。
「我嗎?我沒有想法,船長你說啥我干啥。」盧瑟德被斯溫問到,一臉意外。
「我覺得,這事是霍瑞克在考驗你,你辦的好了,我估計就要招納你為他所用了。」里德思考著其中的彎彎繞繞。
「嗯,我知道。」斯溫點點頭,這點他也考慮過。
房屋的女主人突然走了出來,拿著一些魚干面包和牛女乃招呼著。
斯溫瞧了瞧屋外的天色,黃昏已經到來,夜色在慢慢降臨。
接過魚干,斯溫喝了一口牛女乃,一股暖意瞬間貫徹心扉。
斯溫有些意外的看向女人,牛女乃是特意加熱過的,對女人也有了些好感。
「家里沒有酒,只有牛女乃和這些了。」女人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突然光顧還有些麻煩你了。」斯溫並不在意這些客套。
「有的吃就行了。」布托也不在乎。
女人隨後又返回里屋忙忙碌碌起來。
「你別老是那麼忙,容易累著自己。」盧瑟德關心的看向女人離去的方向。
他將這次出海劫掠獲得的所有錢幣都交給了女人,但女人依舊不肯放下手中的活,仍在忙忙碌碌的過著每一天。
「盧瑟德,今晚要麻煩你了,天色已晚,回去已不太方便,看樣子得在你家借宿一晚了,明天一早,一起出發。」斯溫向著盧瑟德說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房子不大,沒有多余的床位,可能今晚得睡在這篝火旁了。晚上我多弄點柴火,免得凍著。」盧瑟德點點頭,丑陋的臉上說著大實話。
「沒事,當初老夫我還睡地上過,這算個啥。」因諾夫一臉不在乎,哈哈大笑道。
在火堆旁,一行人嘮嗑了起來。
關于這個或那個,談論了很多。
「我曾有幸參與過拉格納之子們的復仇之戰。這是一件正義的事情。諾斯人對戰撒克遜人!哦,多麼壯觀的景象啊。當時我所處的戰團,一半士兵死在那片土地上,但他們的犧牲征服了那片土地!征服了諾森伯利亞!我懷念那些時光。」里德陷入了回憶。
「哪個男人不是呢?」因諾夫也陷入了那段記憶。
斯溫面帶微笑著起身。
「盧瑟德,浴室在哪?」
盧瑟德指了指一邊的小房間。
維京人非常重視保養身體,因此建的屋子里通常都會有一間浴室,也是現代桑拿浴室的前身。
清洗過身體後,在大廳內的篝火旁,不去管里德幾人的聊天吹噓,斯溫躺在長椅上沉沉睡下
福勒,位處于里伯鎮的正東方。
清晨,鳥兒還在發出歡快的鳴叫聲。
六個男人正邁著大步朝著村中走來,領頭的正是斯溫。
「霍瑞克國王告訴我,這里附近有一個強盜團伙存在,派我們過來過來尋找清剿他們。」斯溫找到村長簡單說明來意。
「強盜團伙?有嗎?我不知道。我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很久都沒出門過了。你去問問村里的那個誰,啊對,喬克!那個伐木工,他每天都要出村一趟,他應該知道。村里最右邊的房子就是他的,門口擺放著一些木材。」村長先是一愣,隨後回道。
斯溫感謝後,帶著幾人大步流星的趕過去。
找到帶有擺放木材的小屋,斯溫輕輕敲了敲木門,並沒有人回應。
「頭兒,沒人。」布托圍繞著房子轉了一圈,透過窗戶觀察著屋內。
「先等著吧。」
幾人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傍晚,這才有一個穿著布衣的男人朝著小屋走來。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家?」男人發出了疑惑。
「你是喬克?我們奉霍瑞克國王之命,前來清剿福勒附近的強盜團伙。此地村長說你或許知道,我們便來找你了。」斯溫組織著語言道明來意。
「啊?我是。哦!強盜團伙啊!我知道我知道!我明天帶你們去。今天太晚了,天都黑了,你們要不先過夜?」喬克推開木門,將眾人請了進去,又在屋內搗鼓了一番,端出一杯杯啤酒。
「等這麼久,渴了吧?先喝著,我再去拿點食物。」喬克面露熱心的歡迎著。
斯溫盯緊酒杯,沉疑了一會,將酒杯推了過去︰「你先喝。」
布托一听連忙停止了正要喝下的動作。
喬克突然面漏難色︰「我不喝酒。」
「你不喝酒那為什麼家里儲存著酒?」斯溫狐疑的笑道。
「我要賣木材啊,家里總會來點客人買,所以就備著一些酒用來招呼客人了。」喬克垂下的手指因用力捏緊而有些發白。
「你很緊張?」斯溫瞧了瞧面前的男人,隨後走進房間內,翻著罐子找著,隨後在一個水壺前停下,伸出手指沾了些,用舌頭舌忝了舌忝。「屋里並沒有其他的飲品,只有啤酒,你如果不喝,那你喝什麼?」
喬克拔腿就跑,但為時已晚,布托和蓋勒緊緊守住門口。
因諾夫一拳揮在喬克嘴巴上,將其打倒在地。
喬克嘴中鮮血直流,驚恐的看著幾人,結結巴巴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傻瓜。」斯溫戲謔的看著這個男人。「村長說你是個伐木工,我們在這等了你一天,等到你回來也沒見著你帶著用來伐木的斧頭,也沒見著你帶著伐好的木材。」
喬克似乎要辯解什麼。
斯溫一腳踩在男人的胸膛上,制止了男人︰「你又說有客人來買你的木材,但我們等一天也沒等到一個客人。」
「不喝酒,只是出于謹慎詐詐你,沒想到你還真的有鬼。」此時的斯溫想到了烏爾夫,那個狡猾的老船長,而眼前的謹慎也是得益于那次烏爾夫明知故問敲打撒克遜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