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開口了。
「新房雖已落成。」
「我卻孤身一人。」
「房門在我身後砰然作響。」
「原來是秋風敲打著我窗……」
他唱的，赫然是余洛在許夢琳演唱會上唱的成名曲︰《歌劇2》。
他在模仿余洛。
他在偽裝。
把自己偽裝成余洛，利用余洛的人氣給自己拉票。
雖然網絡上不少老鷹網友在支持他。
可杰斯看得出來，網友人數上還是華夏網友這邊佔優。
各處評論區的爭辯也是華夏網友壓老鷹一頭。
這次抹黑事件，杰斯把大家對他的好感都敗完了。
如果杰斯演唱自己的歌，絕對沒多少人給他投票。
他知道這點，所以想利用大眾對余洛的好感，騙一波票。
這是他前天晚上就想好的策略。
為此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去練這首《歌劇2》。
只是效果很一般。
杰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余洛。
他本以為所謂海豚音不過就是哨音。
不過就是把強大氣息從聲帶與喉管之間的狹小縫隙吹出。
前幾年學聲樂的時候，他曾練過這種花式趣味的高音唱法。
只是後來覺得正常的歌根本用不到，練這玩意沒啥用，就沒練了。
所以當余洛靠海豚音走紅，甚至頂替周傲然獲得國際大學生比賽的資格時。
他天然產生了不屑情緒。
覺得這也行？
不就是連續哨音叫喚麼？
可當他昨天自己練唱《歌劇2》時發現。
太難了！
倒不是說發出海豚音難。
而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發不出余洛那樣連續優美動听的海豚音。
反復听了好多遍余洛的原唱，再對比自己唱的。
他發現余洛就像雲端的精靈。
而自己就像地上的土鱉。
自己的音色缺了種靈氣，便唱不出那樣的感覺。
論音高，他不輸對手。
可音色卻差了一截。
這是天生的，無法用努力練習彌補的先天性差距。
好在比賽的話筒是特制的，可以改變和修飾音色。
讓他的海豚音不難麼難听，足以在舞台上演唱。
杰斯也沒打算糊弄過所有听眾。
反正直播間大部分都不是專業的。
都是沖著余洛的歌投票。
只要看直播的三千萬人里有那麼三分之一沒听出來，把他當作余洛給他投了票。
他的目標就達成了。
剩下的人里，不還有幾百萬能分辨出他是杰斯的老鷹網友麼。
說不定就能蒙混過關，偷個半數以上的票，贏下這場pk。
這邊杰斯唱著，直播間已經熱鬧起來了。
「這是余洛？」
「不像啊。」
「可這是余洛的歌，《歌劇2》啊。」
「余洛的歌又不一定是余洛唱的。」
「這比賽每年都有偽裝成別人的。」
「大家千萬別上當啊！」
「這人唱的感覺不像是余洛，別給他投票！」
「沒錯，我覺得就是杰斯，余洛的海豚音比這好听多了。」
「這小子夠陰啊，居然假裝是余洛騙我們票。」
「我靠，有人已經上當了？」
「快看，這貨的票數蹭蹭往上漲。」
「也可能是老鷹網友投的？」
「听說老鷹們呼朋喚友的，找了很多人來支持杰斯。」
「瑪德，老鷹的人咱不管，咱自己人可別給杰斯票啊！！」
「這是杰斯！這是杰斯！這是杰斯！大家別投票！」
隨著演唱開始。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網絡上悄然拉開序幕。
華夏和老鷹網友們你來我往，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著自家選手。
在後台等待的余洛只覺得好笑。
「這貨在模仿我？」
「他怎麼敢的啊！」
如果說余洛的海豚音水平是89分，S級評分。
那麼杰斯只有60分，盡管勉強達到了A級，可和余洛的差距足足有29分。
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杰斯獨唱的時候還不明顯。
但只要余洛接著開口唱，听眾立馬能听出好壞來。
所以當杰斯還在唱的時候，余洛和工作人員帶了個招呼。
「各位老師，麻煩待會還用這個伴奏。」
「我也要唱這首歌。」
工作人員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給余洛比了個OK的手勢。
大家都懂，余洛這是要教育教育杰斯了。
敢在原唱面前裝原唱，這不得讓他明白什麼叫差距？
很快，杰斯唱完了，長長地舒了口氣，在帷幕拉起後趕緊溜下了台。
唱這首歌的時候他很緊張，生怕出現技術問題露餡。
所以唱得很費力。
唱完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下了台他趕緊打開歪魚平台，看到自己的票數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千萬票！」
「現在直播間已經有四千萬人了。」
「大概有三分之一人只是看個熱鬧不會點擊投票。」
「還有一部分人沒有投票資格。」
「所以我差不多拿了一半的票數！」
「很好，這波策略很成功。」
歪魚平台的投票功能。
只有用自己身份信息注冊的真實用戶才能使用。
而且對活躍時長還有要求。
平台定期會清理一些刷子號。
這就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刷票的存在。
當然，少數的刷票行為不可避免。
杰斯這一千萬票里，就有幾十萬票是他花錢刷的。
財力有限，他也只能刷這麼多票。
再多就刷不起了。
台下，周傲然苦著一張臉，瘋狂在直播間發言︰
「大家注意分辨，剛才那是騙子，別投票了啊！」
看著「1號選手」仍不斷上漲的票數。
周傲然心里哇涼哇涼的。
「完了完了。」
「杰斯這小子出陰招。」
「余洛不會輸吧？」
就在他滿懷擔心時。
余洛上台了。
余洛走到紗簾中間，將身體遮住。
舞台燈光再度亮起，台前帷幕拉開。
音樂聲響起。
周傲然赫然發現，這前奏，竟還是《歌劇2》！
他驚喜地在直播間發言︰「歌劇2！還是歌劇2！洛哥要正面硬剛杰斯了！」
剛發出去，他就撓撓頭︰「不對啊，他比我小，我干嘛叫他洛哥……」
「不管了，誰幫我報仇誰就是我哥。」
「洛哥加油！干他丫的！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海豚音，什麼是真正的《歌劇2》！」
周傲然在台下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三名評委齊刷刷地瞪了他一眼。
周傲然嘿嘿一笑，跑到評委後面一排的位置，假裝在給余洛加油。
實際偷偷瞄著評委的打分板。
瞅了半天他才看清評委給「1號選手」的打分︰
「59.5分。」
「60分。」
「60.5分。」
周傲然心里慌了︰「這麼高？」
「就這還給60分？」
「老余，加油啊……」
「大家都眼巴巴盼著你贏呢。」
「這你可不能輸。」
「不然比我還丟人。」
正在這時，余洛開口了。
「新房雖已落成……」
還是一樣的歌詞。
卻比杰斯唱得好听十倍不止。
直播間水友立馬給出了回應。
他的票數瘋狂地上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