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園林環繞的豪宅,目測有個幾千上萬平米。
余洛都不知道,這麼大的房子,住著不空蕩嗎?
會不會夜里去廚房吃個夜宵還得開車?
反正他覺得,房子這麼大沒必要,除非用來放變形金剛。
進入三米高的裝甲大門,入目是氣派寬敞、六米挑高的大廳,搞得像展覽館似的。
正想著這麼大的屋子走路可太累了。
就見一個身穿制服的女人,開著一輛觀光車來了。
「余先生您好,請上車。」
坐著觀光車穿過四條長廊,彎彎繞繞,來到一間房外。
房門紫黑色,顯得古樸厚重,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木香。
「聚會在這里面?」余洛問。
女人沒有回答,開著車離開了。
余洛只好推門進去。
進門一看,原來是間書房。
兩側是高兩米長十來米的書架。
地上凌亂放著一些瓷器、字畫、書本。
正中間有一長條形的書桌。
書桌後,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中年男人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你好,請問林阿姨的聚會是在這里嗎?」
余洛覺得那男人眼神有些奇怪,從他進門起就一直打量著他。
讓他有些不舒服。
听到他開口,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用一種沙啞得像聲帶在砂紙上摩擦的聲音道︰
「不是。」
「謝謝。」余洛禮貌回應後,就準備拉開門離開。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會被送到這嗎?」對方又開口。
余洛回過頭,發現男人的眼神變了,變得有些冷漠。
余洛平淡回應︰「不想知道。」
對方的眼神讓他不爽。
所以他不打算滿足對方的傾訴欲。
「砰」的一聲關上房門,他卻迷茫了。
我在哪,要到哪里去,該怎麼走?
于是發了個定位給舒婉,接著撥通她的電話︰
「我到你家了,但是被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來接我。」
舒婉看了眼定位,疑惑道︰「你怎麼在我爸書房?」
「我來了,十分鐘到。」
掛掉電話,余洛回頭看了眼房門。
「舒婉的…父親?」
一進大門他就被人帶到了這。
顯然是舒婉父親安排的。
對方特地把他帶到這,大概是有事找他,或者有話要說。
但余洛還是不打算進去。
這時,門開了。
中年男人光著腳走了出來,背著手,仰視著余洛。
「你覺得舒婉怎麼樣?」
余洛誠懇道︰「優秀。」
男人眼楮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你喜歡嗎?」
听了這話,余洛心中了然。
原來舒父是以為他在追求舒婉?
看這態度,顯然不想他和舒婉走得太近。
余洛覺得無辜,他走得也不近啊。
就在風禾日麗偶遇了一次,被邀請看畢業晚會,接著被拉過去救場,上台合作了一個節目。
這就被家長找來談話了?
這家教也太嚴了吧!
可以想象,舒婉從小到大過的什麼日子,這是基本不讓和男生接觸啊!
余洛直視對方眼楮,毫不避諱︰
「如果叔叔說的是情愛那種喜歡,沒有。」
「如果是朋友之間的好感,我承認,舒婉是挺討人喜歡的。」
舒父冷哼一聲︰「油嘴滑舌。」
「叔叔說話一向直接。」
他背過身子走進屋里︰「你這樣的男孩我見多了。」
「從小到大,許多的男孩子帶著特殊目的接近婉婉。」
「要麼是覺得她好看。」
「要麼覺得她家里挺有錢,看能不能撈什麼好處。」
「我這個做父親的必須把好關,保護好她。」
「所以每當有男生不懷好意地接近舒婉,我都會把他邀請到我們家。」
舒父指了指屋子,臉上浮現輕笑︰
「讓他看看,差距有多大。」
「一些稚女敕的,心理素質不好的,往往來到這里就萌生了退意。」
「也有硬著頭皮不服氣的,我就帶他來這間書房。」
「見見世面。」
舒父踱著步走進屋子,彎腰隨手撿起一個卷軸,將其展開。
「你看,這是五百年前畫家王迎的畫,上面還有歷代皇帝的印章。」
說著,他把這畫隨手扔在地上,又撿起一沓發黃的紙張︰
「這是一百年前頂級數學家莫賽的手稿。」
「國外那幫人一個勁的找,卻不知道每天被我踩在腳下。」
說完,又把這手稿扔地上,赤腳踩了過去。
余洛看不下去了,指著一個瓷瓶︰
「這個呢?」
于是男人拎起瓷瓶︰
「這個嘛,兩百年前,四大名窯之一的青窯出的。」
「同一時期同一個窯的,存世不超過十件。」
舒父回頭望向余洛,想從他臉上看到怯意。
誰知余洛並沒被震懾到。
反而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手中的瓷器︰
「扔啊,往地上扔。」
那欠揍的表情仿佛在說︰畫也扔了手稿也扔了,就差這瓷瓶了。
扔紙有什麼意思,有本事扔它啊?
你這麼喜歡裝,來我看著,你給我裝完。
舒父眼角抽了抽。
平時從沒被人如此挑釁過,倔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還真就把瓷瓶隨手往地上一扔。
「嘩啦」一聲,一地碎片。
他揚了揚頭,表情仍是不屑一顧,似乎想說︰扔就扔了,咋地?
哪知余洛還是不為所動,指著碎瓷片︰
「不踩兩腳?」
剛才還從手稿上踩過去呢。
自己裝的叉請裝完好麼?
對方皺眉︰「這是重點麼?」
「我的意思是,人貴有自知之明。」
「你跟我扯什麼踩不踩的問題?」
「不要對舒婉起非分之想。」
「離我女兒遠一點。」
「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仗著自己有些才華,就覺得能追婉婉。」
「你有才華,能比得過搞出地上這些作品的大師嗎?」
「他們那麼厲害,作品不還是被我買來踩在腳下?」
余洛笑了︰「錢能買到藝術,但不能創造藝術。」
「你能踩著它們,是因為錢厲害,而不是你厲害。」
「大師和作品,過了幾百年仍然受人追捧。」
「而你只能窩在房間里,靠著踐踏藝術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找優越感。」
「讓人覺得既好笑又俗氣。」
「而且我猜,您引以為豪的這份家產,不全是靠自己的雙手創造的吧?」
「您的長輩要是看見你這麼糟蹋錢,會不會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