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星是個實實在在的老藝術家。
年幼時便跟著師傅學古文經典。
琴，棋，書，畫，篆刻，音樂，建築學均有涉獵。
他和文字打了一輩子交道。
也愛了文字一輩子。
如果有人說比他更精通華夏文字，他是不服的。
可眼前這歌詞，他在細細咀嚼之後，越發覺得有意思。
他也不管和曾孫女之間的賭氣，直接拿著平板回書房。
惹得曾孫女急忙跟在後面追。
回到書房，他左手捏著平板，右手提筆蘸墨寫下一幅字︰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末了，他把平板丟在一邊，靜靜地望著這幅字。
一幅好友將要遠行、各奔東西，在長亭外棧道邊送別的畫面躍然而出。
啟明星閉上眼，久久站立。
他的眼中是長亭，是古道，是一望無際的芳草，是夕陽。
是蒼茫，是孤寂，是不舍，更是無盡的愁緒。
他想起幼年第一次離家，和父母告別時的酸楚。
想起學成離開書院，師傅背著身子漸行漸遠的背影。
想起老父母離世後的墓碑。
想起兒女初次離家。
想起相伴一生的愛人離他遠去……
「人這一生，該有多少別離啊。」
「為什麼總是聚少離多？」
漸漸的，老人眼眶濕潤了，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年少不知愁滋味，識盡已過半余生。
老人已走過大半生，經歷了無數場離別。
原本刻意忘記的，卻又被這詞勾起。
那藏在心底的情緒，此刻如洪水宣泄爆發，情不能自已。
曾孫女被突如其來的哭聲嚇得不輕，拽著曾祖父的衣角聲聲呼喚著他。
「曾祖曾祖，誰欺負你啦，你別哭了，點點把平板電腦給你玩。」
啟明星抹了抹眼淚，表情歸于平靜。
「曾祖，你怎麼哭鼻子啦？」
啟明星嘆了口氣︰「因為這首詞太好了。」
「把曾祖的一些回憶啊，都勾了出來。」
「你還小，不懂……」
曾孫女鼓著嘴︰「點點也覺得這歌好，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好。」
啟明星笑了笑︰「好，你等會。」
他再次揮毫，在那副字旁寫一一小段評語︰
「哀而不傷，淡雅深沉，景情交融，超然物外。」
「詞有盡，意無窮。」
寫完，他指著字︰「這就是它的優點。」
點點撇嘴︰「哼，還是看不懂。」
啟明星笑了笑，沒去理會，而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小洪子，我這兒有首歌詞，你評評。」
「看能不能拿到墨香文學獎去評比？」
「作者是……」
「先寫佚名吧，作者我回頭查了告訴你。」
電話里的聲音很是驚疑︰「啟老，您認真的？」
「歌詞也能評獎？」
墨香文學獎，華夏最具影響力的文學類獎項，在國際上都很出名。
一百年前由大文豪李若水創辦。
每年評選一次。
但評選要求極高。
如果這一年里沒有達到要求的作品，寧願空著名次，也不會讓不夠格的作品拿獎。
按理說，任何與文學相關的作品都可以參與評選。
可一百年來還沒有過用歌詞來作為參賽作品的。
洪亮不敢相信，什麼歌詞能評這樣重量級的獎項。
他心里覺得不靠譜。
不過出于對啟明星的信任，他還是答應下來。
「好，明天我去您那，看看。」
啟明星卻笑道︰
「你落伍啦，現在是科技時代，你不用來我這，我拍個照給你就行了。」
「或者你打開那個什麼，直播間，就能看到。」
「你等會，我讓我曾孫女教你，怎麼看這個直播間。」
電話那邊一臉懵逼︰
「啟老，敢情你這歌是在直播間听網紅唱歌听來噠？」
「哎喲，您可真潮，行，我這就學習學習。」
……
晚會仍在繼續。
余洛在休息室找了個地方假寐。
實際上他並不是困了。
而是看到系統後台的人氣值有了很大變化。
剛剛演唱的《送別》，由于現場和直播間反響熱烈，獲得了極高的關注度。
在人氣暴擊卡加成下，人氣值飆升。
雖然現場只有兩千余人。
可直播間涌入了不少人。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觀看人數越來越多。
許多新進入直播間的水友在其他人的安利下，也去听了這首歌。
人氣暴擊卡的最終加成倍數是2.2倍。
一直到半小時的持續時間結束，余洛的人氣值漲到了110萬之多。
足以進行11次十連抽！
也就是在人氣值超過100萬的時候，他收到了系統提示。
【恭喜主人，人氣值突破100萬，系統商城開啟】
余洛瀏覽了一番，系統商城里的商品數萬件。
從歌曲、畫作、小說、電影劇本、詩詞歌賦。
到變形金剛，鋼鐵俠戰甲，高達，初號機。
再到英雄聯盟、地下城與勇士、穿越火線等游戲。
甚至還有隱身符、透視眼、純陽不倒功、金剛不壞體、長生不老藥……
應有盡有。
只是有個缺點，貴。
比如變形金剛，需要2000萬人氣值。
英雄聯盟游戲，要100萬人氣值。
單次隱身符，50萬人氣值。
永久透視眼，1000萬人氣值。
純陽不倒功，1000萬人氣值。
金剛不壞體，1億人氣值。
長生不老藥，100億人氣值！
余洛一波完美表現，加上網絡直播，並依靠人氣暴擊卡，才得到110萬人氣值。
想要得到長生不老藥，需要一萬次這樣的表演……
「太難了。」
「還是變形金剛簡單點。」
「只要20次這樣的機會就行了。」
原本他一心想著把自己的各項屬性升滿。
現在看來，還有更長遠的目標等著他。
畢竟，在長生不老面前……
一切都是渣。
什麼財富，名聲，權力……
在永恆的生命面前都顯得庸俗且局促。
當然，長生不老的前提是日子不能過得太差。
在長生的基礎上，生活富足而悠閑，有一些能長期陪伴自己的人。
這才是余洛想要的。
「還是得拓寬思路，找一些更容易獲取人氣值的方法。」
「首先直播，如果能成為大主播，搞到千萬人氣值應該不成問題。」
「還有現在正火熱的短視頻。」
「開發游戲。」
「發專輯。」
「寫小說。」
「參加國際賽事。」
「全球演唱會。」
正思考著，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余洛睜開眼楮，正巧看見舒婉推門進來。
只見她紅著耳朵，有些緊張的道︰
「余、余洛。」
「我媽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