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那誰嗎?以二品巔峰的實力打贏了三品的狐沖,就是不知道,對上鷹兄你能有幾分勝算?」獅人故意提高了聲音說道。
鷹人神色冰冷,冷眼看著蘇毅,「獅兄說笑了,此子根本連和我比斗的資格都沒有,下等種族終究是下等種族,狼人一族能有什麼天才出現?」
蘇毅看著兩人,此時他的敵意已經不再掩飾,「你們兩個,待會我們比一場,只要我不死,你們兩個就都別想活著回去了。」
「哈!口氣不小,」獅人不屑的冷哼一聲,隨即有些無趣,不再看向蘇毅,似乎將他當做了一個只會口嗨的瘋子。
鷹人只是冷冷的看了蘇毅一眼,「小子,說話是要考慮後果的,否則我很樂意將你的嘴巴撕爛。」
忽然,龍門一陣波動,竟是從骨門當中鑽出了一道佝僂的身影,身影十分的瘦弱,背負雙手,似乎老態龍鐘,這是一名龜人,身上的龜殼早已經被歲月腐蝕掉了,只剩下了干巴巴的身軀,看起來沒有幾天好活了,這種樣子下的他,倒像是一名人族。
「見過看守大人。」當即有天驕行禮,但更多的人卻是生性高傲,根本沒有流露出半點的尊敬。
然而龜人卻絲毫不在意,他的生命精華已經流失殆盡,此時就連說話都是在消耗自己所剩無多的體力。
他開口了,聲音讓每個人都能听見,「諸位,龍門即將開啟,每次祭祀大典之前,龍門當中的怨氣都會降到幾十年來最低的程度,不過即便如此,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隨意進入的,只能隨身佩戴一枚嵌有龍珠碎片的玉牌方可得到萬龍冢的認可。」
說著,他取出了一塊玉牌,讓所有人看了一眼。
蘇毅看到,玉牌只是普通的玉牌,沒什麼特別之處,但是玉牌的一角卻是瓖嵌了一塊琥珀色的玉質,想來這應該就是龍珠碎片了。
「玉牌一共有十個,所以一次開啟只能進去十個人,我們不搞選拔那一套,我只是拿出一塊玉牌,你們來搶,直到只剩一個人為止,玉牌便歸這個人,規則你們听懂了嗎?」
在場的都不是蠢人,蠢人也到不了這里,見眾人沉默不語,龜人便當是眾人都默認了,當即道︰「現在,第一塊玉牌,開始爭奪,誰想要?」
話音剛落,鳴不平就來到了前方,「鳴不平。」他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很快,一名三眼白象人走出,戰斗開始了,鳴不平開始了音火攻擊,然而三眼白象卻是皮糙肉厚,直接用自己無暇如玉的肉身抵擋音火攻擊,竟是硬生生的逼近了鳴不平,眼見鳴不平就要落敗了,他當即長鳴一聲,一股火焰龍卷升騰而起,將他和周圍的空間包裹起來,三眼白象頓時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過了沒多久,火焰消散,當鳴不平再次出現的時候,他還是老樣子,似乎沒有絲毫的改變,只是雞冠越發的鮮紅,而三眼白象卻是渾身焦黑,身上散發出了烤肉的氣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死去了一般。
龜人大手一揮,當即有一道綠色的木道氣息降臨在了三眼白象的身上,讓受傷的身軀得到了滋潤,很快,三眼白象人的傷勢就好轉了大半,緩緩醒轉過來。
「我輸了?」三眼白象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還有沒有人想要!」龜人此時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玉牌,說道。
所有人鴉雀無聲。
鳴不平一開始的實力就已經十分的強悍,如果不是遇到了一個剛好克制他的象人的話,估計此時還沒有暴露出他真正的實力。
但是卻因為機緣巧合之下,讓人們見到了他的恐怖之處,一些人自詡能夠與其戰上一戰。但,能來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已經有如此強大的對手了,既然如此,何不避開,挑選相對弱小的對手進行狩獵?
況且,即便是打敗了對方,誰又能保證接下來不會有人繼續挑戰,一旦和強者交手過後,自身的體能等也會有所下降。
蘇毅沉吟,這並非是簡單的武力游戲,選擇同樣重要,究竟是一開始就上場,還是等待到後面,等大部分強者都已經得手了,或者體力消耗了大半,屆時再上場的話勝率絕對很高。
不過,也要考慮其他人是不是也有這種想法,以及其他人會不會也會想到自己也有類似的想法等等。
就在這時,龜人宣布道︰「這第一塊玉牌,就是鳴不平你的了,現在開始爭奪第二塊玉牌。」
說著,他取出了第二塊玉牌,這和第一塊玉牌有所不同,上面的龍珠碎片竟然縮小了一些。
頓時,眾人嘩然,龜人笑而不語。
有人嚷道︰「原來如此,越往後面的玉牌,上面的龍珠碎片越小是嗎?」
龜人道︰「沒錯,龍珠可以幫助你們抵御萬龍冢當中的怨氣、煞氣等,但並非是全部抵御,你們獲得的龍珠碎片越小,到時候進入萬龍冢之後的優勢也就越小。」
他的話音剛落,當即就有人揚言想要繼續挑戰鳴不平,不用多說,只因為鳴不平手上的玉牌的龍珠碎片最大。
然而龜人卻阻止道︰「不可,剛剛我詢問過你們,但是你們卻都沒人挑戰,這塊玉牌已經是他的了。」
「老東西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一名三尾貓人忽然低喝一聲,猛然竄起殺向鳴不平,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嗚——
忽然,龍門上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絲黑色的縫隙,從這縫隙當中傳出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三尾貓人的身形當即一滯,緊接著怪叫一聲,就被這絲縫隙給吸了進去,沒有了半點聲息。
隨即,縫隙關閉,貓人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人都驚愕的看向龜人,就連蘇毅都是神色凝重,剛剛那縫隙傳出的力量太恐怖了,如同打開了地獄深淵一般,那麼強悍的三尾貓人竟然一聲不吭就被吸了進去,而且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龜人道︰「老夫雖然老邁,但畢竟還是守門人,有著開門的權限,而沒有龍珠在身的你們,一旦被吸入萬龍冢的話,絕對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眾人噤若寒蟬,當即意識到這個龜人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他們之前都太過輕視他了,認為他如此老邁,定然沒了力量,然而事實卻狠狠打了他們一耳光。
「我來!」
這時,不見風跳了出來,隨即又有一名妖孽和他比斗,最終不見風險之又險的獲得了勝利。
不見風展現出來的實力雖然沒有鳴不平那般的強悍,但也不容小覷,本來按照眾人原本的設想,這局應該讓給他的。
但是現在,卻是馬上就有人上場,和他爭奪玉牌。
隨即,第二局結束了,不見風再次慘勝,然而龜人卻是祭出了一道綠光,當即治好了不見風的傷勢,甚至幫助他恢復了體力。
「這個老東西!!」暗中當即就有人咬牙切齒起來,龜人先前說他的生命所剩無幾,然而現在卻祭出寶貴的力量治好不見風,在他們看來,他分明就是在和他們作對罷了。
而龜人此時也劇烈的咳嗽了一陣,身體顫顫巍巍,似乎越發的衰老了,不見風見狀,連忙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龜人不在意的擺擺手,「職責所在罷了,到了我這個位置,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又能怎麼樣呢?」
「前輩高義!」下方的豬大腸也拱手行禮,表達自己的敬重之情。
「我來!」忽然,一名雙頭蛇人登場了,雙頭蛇人只有身子是人身,頭顱和尾巴都是蛇的身軀,鱗片綠油油,無比的森然與詭異,而他的兩顆頭顱居然也有著兩股意識,一個頭顱說完話後,另一個頭顱說道︰「小子,不知道你可否認得我?」
不見風的神色頓時一變,顯然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你是……巴蚺!」
「我是巴,他是蚺!」另一個蛇頭說道。
「原來如此,傳說中的雙頭蛇部族的巴蚺,原來是指兩個雙胞胎兄弟名字的合稱。」有人議論道。
「既然知道我的名諱,那你應該也清楚,你是絕對贏不了我的。」巴蚺笑道。
不見風的神色極其的掙扎,看向龜人,「前輩,如果我現在放棄的話,待會是否可以繼續參與爭奪?」
龜人搖頭,「不行,一旦參加了爭奪,必須堅持到最後,這關乎一個人的道心,如果對自己連這點自信都沒有的話,又談何稱王稱霸?」
巴蚺道︰「前輩所言極是,不過不見風道友,你可要考慮看清楚,在我的手上受傷的話,你可就不一定能被前輩救活了呦。」
不見風的神色掙扎,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迎戰。
「好魄力!」巴蚺贊道,隨即吐出一股綠油油的毒霧,不見風當即築起黃沙壁壘,同時施展出自己的絕技,金沙頓時席卷向了巴蚺。
巴蚺早已見識過了不見風的這一招,當即笑道︰「不見風,你的這一招其實有一個天大的破綻,難不成你不知道麼?」
不見風愕然,正在思索之際,但見巴蚺忽然祭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陶罐,陶罐傳出一股吸力,當即便是將遍地的金沙吸入進去,芥子納須彌,大量的金沙被裝入陶罐當中,巴蚺忽然摔碎了陶罐,里面卻是空無一物,與此同時,不見風忽然吐出一口鮮血,神色變得無比的憔悴與難看。
「怎,怎麼會,」不見風聲音顫抖,「我的金沙,我的金沙怎麼失去了聯系?」
巴蚺嘆息一聲,「這乃是我族的秘寶,可以將任何事物帶入到虛空之中,但是代價就是犧牲陶罐,這陶罐乃是上古傳承下來,用一件少一件,不過,如今為了爭奪玉牌,犧牲一件也是值得的!」
他說完,毒霧已經包裹住了不見風,剛剛不見風遭受重創,周圍的黃沙也出現了縫隙,當即便有毒霧侵襲而入,雖然不見風立即堵住了縫隙,但吸入了一絲毒霧的他,臉色迅速變得慘綠慘綠的,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巴蚺勝!」龜人宣布道。
然後,他看向巴蚺,「巴蚺,你已經贏了,不如饒不見風一命如何?」
巴蚺嘿嘿一笑,「這是自然,我和他又沒仇,只要得到了玉牌,要我做什麼都行。」他當即用自己的尾巴輕輕觸踫了一下不見風,不見風身上的綠色當即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巴蚺的身體,讓他身上的鱗片看起來越發的墨綠了。
這下子,沒有人再敢挑戰巴蚺,巴蚺表現出的能力實在是過于恐怖與詭異,即便他們贏了巴蚺,萬一巴蚺一個不高興不給他們解毒的話,那他們即便拿到了玉牌,也無福進入萬龍冢尋找機緣了。
「看來,這玉牌是我的了。」巴蚺嘿然一笑,就要接手玉牌,然而這時,一道身影卻是忽然走了出來。
「灰太狼,挑戰巴蚺。」蘇毅淡淡開口。
刷刷刷。
一道道的視線頓時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先前的獅人譏諷道︰「不知死活。」
蘇毅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死定了,哪怕是獸神來了也保不住你。」
獅人的臉色一變,但隨即恢復了正常,「哼,只會逞口舌之快的小輩!」
巴蚺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道友,莫非你不清楚我的毒霧的恐怖?」
蘇毅道︰「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呢,我曾經在無人區的深處吃過一株奇怪的蘑菇,身中劇毒,但是自此以後卻是再也無法被毒物侵襲了。」
巴蚺神色一變,不過隨即笑道︰「那好,不如就讓我見識一下閣下的抗毒能力。」
呼的一聲,他霍然吐出了一大團的毒霧,毒霧竟然變化出了各種形態,都是毒蛇,有一頭的,二頭的三頭的,如同漫天毒雨朝蘇毅飛襲而來,蘇毅已經吃下了當初野石蠻所給的解毒丹藥,他曾經試驗過這丹藥的效果,威力不凡,相信短時間內是可以抗住巴蚺的毒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