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蘇毅停下了。
他感覺體內的靈氣幾乎被掏空,直接從半空摔了下去。
好在他的肉身之力不是蓋的,直接在半空扭轉身體,穩穩落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向半空。
此時,天地一片寂靜。
突然!
一股颶風傳來。
風越來越大,幾乎要將大地給掀飛!
咚!咚!
蘇毅為了固定自己,兩腳踩在地上,如同兩根釘子插入了大地。
此時的天空上,原本有一絲薄雲,此時的雲層卻是忽然消失了,方圓百里範圍內,天空突然出現了一個拳頭形狀的藍色大洞!
看到這一幕,蘇毅笑了。
一般人或許震撼于雲層的破洞。
只有他自己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最難的就是,他打出的1213拳的每一拳需要打在同一個位置。
不止是拳頭,就連胳膊掠過的軌跡都要完全一致。
這才是難點!
相比之下,把雲層打出一個破洞,不足為道。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鳥人跑了。
他清楚,剛剛那些拳根本不足以殺死鳥人。
鳥人的身上有一件準仙級的防御法器。
在他打出第一拳的時候就被激發了,所以他才打出那麼多拳。
在538拳的時候,準仙級的防御法器被打碎了,剩下的拳頭都打在了鳥人的身上。
打掉了他一對翅膀和兩條腿,現在鳥人應該僅僅只是靠拳頭的動能在飛行。
不過,看著鳥人哪怕是死也要將野石蠻護在懷里,蘇毅就知道了,半妖族恐怕還有後手。
太恐怖了,接連派出兩位五品,其中一位五品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得到野石蠻。
他感覺,就算自己真的把野石蠻救下來,半妖族接下來的報復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算了,趕緊走。」蘇毅對其他人說道。
也不管其他人驚駭的神色,他自顧自的往回趕。
他走到中途,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調轉了方向。
回到了山谷,取回了石碑。
此時的石碑,已經將靈脈吃了一大半。
遍地都是高品質的靈精。
將靈精和石碑收入儲物戒,蘇毅飛快的趕上了前面的幾人。
他們一路上沒有說話,回到城池中後,進入傳送陣。
兩次傳送後,回到了天仙宗。
「我去將此事通知宗門。」幽夢谷的女子留下一句,率先走了。
蘇毅直接回了天一山峰。
天一此時居然回來了,看到他回來,就道︰「野石蠻呢?」
看來,他知道蘇毅等人出去執行任務了。
「靠,師傅你也太不厚道了,怎麼不告訴我弟子要做任務。」蘇毅將狼王往地上一扔,抱怨道。
狼王灰溜溜的走了。
特麼的,太嚇人了,此時蘇毅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巔峰時期的他。
天一擺擺手,「我知道,只是我還算到,你很快就要離開天仙宗了,所以做不做任務都不重要。」
「呃呃……」蘇毅無語。
天一認真道︰「野石蠻是不是被半妖族擄走了?」
蘇毅道,「其實我奮起反抗,但還是沒能阻止這一切。」
天一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時半妖族已經得到了野石蠻,他們接下來的計劃馬上就開始了。」
蘇毅忽然警惕,「等等,師傅,你對半妖族的計劃如此熟悉,莫非……」
天一無奈擺手,「收起你的聯想,我並非半妖族的奸細,我是純正的人族,我之所以知道他們的計劃,是因為我是一個天演師。
事實上,半妖族的陰謀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他們的計劃太絕了,無論任何人做任何的事情,都無法阻止。」
「為什麼?」蘇毅十分的好奇,能讓天一說出這麼絕對的話,說明半妖族的計劃一定非常的絕。
而半妖族在他的固有印象中,一直都是五大三粗的,不可能制定出如此周密的計劃。
天一一揮手,擺出了一個茶桌,「不著急,一邊喝茶一邊說。」
他泡了一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蘇毅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喝了口茶,天一才繼續。
他道︰「一般的計劃,都是周密的,如同精密的法器,任何一環出錯都會導致全盤皆輸,所以,這樣的計劃必須做到讓任何人都不能察覺,或者察覺了也無法阻止,必須要讓計劃的每一個環節如同大江大河一般奔涌向前,一旦開啟就無法停下無法阻止甚至無法察覺。」
他說到這里,喝了口茶,頓了頓,才繼續道︰「而幾乎所有的天演師為他人推演也是用的這樣的思路,我們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讓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更加的合理,更加的堅固,無懈可擊!」
「但是,這樣的計劃畢竟是有弱點的,一旦計劃的參與者有背叛者,或者干脆不需要背叛,只需要一個環節的一個微小的失誤,就會出現差錯,從而形成雪崩一樣的連鎖反應,最終全盤皆輸。」
「而半妖族的思維都是大開大合,用不好听的話說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們很難做出如此精密的計劃,這樣的計劃一旦執行,立刻就會被人族中高明的天演師察覺,從而阻止。」
說到這里,他居然笑了,自嘲的笑,「天演師就是這樣,一旦發現了別人的秘密,立刻就會將其化為自己的利益,要麼是威脅,要麼是出售,要麼是插一手,從中分一杯羹,總之不可能有人看到了別人的秘密而無動于衷的,用微弱的代價撬動全局從而獲得巨大的利益就是天演師的拿手好戲。」
看到蘇毅听得似懂非懂,他知道是在對牛彈琴,只好繼續說半妖族的的計劃。
「而半妖族此次計劃的制定者簡直就是一個絕頂天才,他清晰的認知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他這次制定的計劃采用的是完全相反的思路,他布置了海量的細節,相當于一棵大樹的無數條根須,每一條根須都能實現計劃,哪怕有一條被砍斷,立刻就會有其他的根須填不上空隙,每一個環節都有幾十,乃至上百的後手!就算把人累死都不可能將一個環節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