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次真的沒問題了?」鐵血似乎是不太相信的樣子。
蘇毅卻是點點頭,「沒問題了,我和血仙執念大戰了三百回合,僥幸贏了他,最終還是我更勝一籌。」
他睜眼說瞎話,而且不打草稿,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沒辦法,他總不能將系統的事情講出來,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那麼唯一能做的,就是編一個謊話。
而且,面前的一人一狼是不可能識破自己的謊言的,他們根本不知道系統的存在。
呼。
鐵血也終于松了口氣,一重重坐在了地上。
雖然他沒參加之前的戰斗,但是精神上的壓力卻是不比蘇毅小多少。
此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終于可以松口氣了。
可以說,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
「不行,這個世界也太危險了,以後老夫就隱居了,打死我也不出來了。」鐵血連連搖頭,心中思忖。
他已經決定,不再追求什麼機緣或者修為了,干脆去隱居,好好過完自己的下半生。
以他如今的身體,舊傷無法治愈,動用一次全力就可能會折壽。
基本上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了,那還在外面瞎折騰什麼?干脆隱居起來,好好的養老。
此時的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
身為一名天演師,對于自己所處的危險境地居然一無所知,這可以說是非常有挫敗感的。
而他,居然在林劍這個魔頭的宗門待了這麼多年,猶不自知。
甚至,如果不是蘇毅的橫空出現,自己可能這次就隕落與此了。
這世界,也太坑爹了吧!
很快,他對蘇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您真的要隱居了?」蘇毅有些詫異。
他原本還在發愁,鐵血怎麼安頓。
現在,鐵掌門可以說是一塊是非之地,不能繼續留在這里了。
但是鐵血怎麼辦?
他畢竟對自己有著恩情。
自己總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但是如果不丟下他的話,該如何的安置他?
現在好了,鐵血自己選擇了隱居,自然就沒有這些讓人發愁的問題了。
「小子,這里不是久留之地,趕快離開這里吧,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去天仙宗找你的師叔去。」
鐵血走了。
沒有過多的和蘇毅告別,他十分的灑月兌,對于這個待了幾十年的地方竟是沒有一點的眷戀。
「主上,我們怎麼辦?」狼王看向蘇毅。
蘇毅看向了那些倒地的弟子。
這些人此時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不過相信以他們的修為,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一些靈氣,然後重新活過來。
他沒有去救。
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到底是誰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那麼最好的結果,就是自己和鐵血消失。
如果自己去救的話,他們記住了自己,那麼便會知道,自己很可能是最後的勝利者。
或者是最大的獲利者,這就是巨大的隱患。
他自然不可能如此的愚蠢。
哪怕他們不針對自己,一旦被人用搜魂等手段,自己也很可能會暴露。
蘇毅也走了,至于廢墟里埋藏的各種靈石丹藥等,他沒有去挖。
他覺得,如今之際,還是盡快離開這里為好。
很快,他帶著狼王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其實,狼王有建議他殺死除了他的朋友和師傅外的所有鐵掌門人。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要殺死上萬人,他便立刻沒了勇氣。
他還沒有那種踏著尸山血海前進的氣魄。
他畢竟才剛來到這個世界很短的時間,本質上他還是一名普通人的思維。
更何況,殺上萬人,即便他真的做了,那他的思想肯定也會變得和現在不一樣,變了一個人,那他還是他麼?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最終蘇毅沒有動手。
他只是讓狼王造成了一個大動靜,造成了「狼王裴牙」獲勝,帶著戰利品離開的假象。
……
一人一狼來到了臥牛山的懸崖邊上,看著下方屬于冰天雪地的世界。
大雪覆蓋了整個世界,此時的世界是一片純白,就像是一塊未經染指的宣紙,靜靜等著有人去揮毫。
刺骨的寒風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要凍結世間的一切。
然而蘇毅卻感覺熱血沸騰,他伸開雙臂,大吼一聲。
一聲鷹鳴響徹天空,天空中一只雄鷹展翅翱翔,像是在和他遙相呼應。
蘇毅輕笑一聲,隨即向著山下走去。
此時的他,沒有了宗門的束縛,無事一身輕,可以說真的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天地之大,何處不可去?
嗖。
他施展身法,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中間,雖然在一些凸出的岩石上借力,但是仍舊十分的飄逸。
就像是一位飄然的謫仙。
……
鐵掌門廢墟。
不知過了多久。
一名身體枯瘦如柴,仿佛一句活骷髏的弟子,終于是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那深凹的眼眶打量了四周一邊,發現此時的宗門一片的死寂。
就像是一片亂葬崗。
地上,一些弟子已經失去了聲息,永遠的死去了。
這名弟子的內心十分的無助,在他的心中,宗門就像是一棵大樹,永遠可以依靠,而自己的下半生就是在在這顆樹上攀爬,能爬多高就爬多高。
但是現在,這顆大樹卻是突然倒了。
他來到了地上,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一剎那,他竟然十分的茫然,甚至產生了「我一定是在做夢」這樣的念頭。
不過。
過了一會兒,另一名弟子也站了起來。
他就沒有這名弟子這麼的多愁善感了。
他顫顫巍巍的從一名死去弟子的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些丹藥,然後吃了下去。
很快,他的身體恢復了一些,便開始吃一些食物。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弟子開始恢復過來。
一些人在初步的恢復了行動能力後,便開始搜索地上的尸體。
這些可都是一個個的寶箱啊!
不說儲物戒這種珍惜的東西,哪怕就是隨身攜帶的靈石,那也是一筆巨款了!
而且,這里有這麼多的尸體!
馬上,有人將主意打在了一些倒塌的建築里。
「我記得,老李頭將自己積攢的靈石,都放在了他的床頭櫃子里了,我曾經偷偷看到過。」一名年紀很大的弟子顫顫巍巍,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起來,在廢墟里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