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月開話音剛落,戴沐白甚至沒能來得及開口,殷離天便焦急的低喝了一聲,連聲道︰「少爺!那戴維斯喪心病狂,老奴絕不能讓少爺身陷險地,若少爺有任何損傷,老奴萬死難辭其咎啊!」
這時候,戴沐白也厲聲拒絕道︰「沒錯!這是我和他的事情,沒道理讓你以身犯險!」
見這兩人一個比一個激動,月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你們先冷靜一點,我既然這麼說,自然有我的理由!」
「雖然明面上,我是星羅帝國和武魂殿友好的象征,但誰都知道,我不過是武魂殿交給你們星羅帝國的一介質子罷了!」月開自嘲般的笑了笑,旋即對著戴沐白戲謔道︰「說不定,我還有刺探你們星羅帝國內部情報的任務也說不定哦!」
听到這話,戴沐白甚至連反駁的都沒有。
換做戴沐白自己,如果他派出去的臥底是月開這副模樣,第二年就給他剁了!
月開至今為止,都還不知道星羅的十三伯爵到底都是誰呢!
月開見戴沐白不捧場,自娛自樂也沒意思,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但也正因如此,你們星羅帝國上下,就算心中對我百般不滿,也不敢讓我有絲毫損傷!」
「否則的話,武魂殿便能名正言順的對你們星羅宣戰,不管是你父皇還是戴維斯,都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還是不行!」月開說的很有道理,但戴沐白還是搖了搖頭,道︰「若那刺客真把你當成了我,直接行刺,又該如何是好?拿你的第二武魂擋嗎?你也只是個準大魂師而已!」
「嘖!」戴沐白如此油鹽不進,月開也不裝了,輕嘖了一聲,索性坦白道︰「那我給你透個底,我爺爺和我外公都給我留了些保命的東西,我要是發起瘋來,尋常魂聖我都能直接砸死,便是魂斗羅,一時三刻內,也休想傷得到我!」
「現在你總沒話好說了吧!?」
月開本想以正常人的身份與戴沐白交流,既然戴沐白不听,月開只能攤牌了!
月開話音落下,戴沐白和殷離天已經啞口無言。
真如月開所說,月開的安危的確不需要他們來擔心……
「現在就看你願不願意離開星羅了!」月開見狀,灼灼的盯著戴沐白,沉聲問道。
如果戴沐白實在要和戴維斯死磕到底,那月開就只能想辦法,向比比東申請在星羅帝國多待兩年了……
想來比比東是肯定會同意的,估計她巴不得月開一直在星羅待著呢!
只是鬼魅和月關那邊可能會無法接受,而且隨著月開一點點的長大,星羅上下對他也會越來越警惕,月開可能不能再像現在這般肆無忌憚了。
戴沐白聞言,訥訥道︰「離開星羅……其實也沒什麼,相比起這個壓抑的皇城,去了外面,我也能更輕松些,只是我能去哪呢?」
戴沐白此言一出,月開也是眉頭一皺……
這的確是個問題,說一千道一萬,戴沐白也只是八歲而已,即便遭逢大變,成熟的也只是心智而非身體,離開了星羅之後,戴沐白可還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
「要不……去武魂殿?」月開想了想,咧嘴笑道︰「跟我回武魂殿,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呵呵!」戴沐白干笑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我到底是星羅皇子,主動去投靠你們武魂殿算怎麼回事?叛國啊?」
「也是……」月開砸吧著嘴,點了點頭。
幾年前,千尋疾剛剛下土的那會兒,武魂殿和兩大帝國的關系倒還不錯,月開也是那個時候來的星羅帝國,幾乎沒有人會懷疑月開,星羅城內還有不少人對月開的到來表示歡迎,認為這是武魂殿主動的示好。
但現在不行了,現在比比東的野心已經藏不住了,武魂殿和兩大帝國的關系也逐漸緊張了起來——也正因此,月關和鬼魅才會這麼急著將月開接回去,月開自己之所以沒什麼感覺,那是因為月開的確什麼都沒做,一天天除了修煉就是上學。
要知道,天斗帝國甚至已經和七寶琉璃宗結盟,表面上說是互利共贏,但實際上大家都明白,不過是為了提防武魂殿罷了。
在這個關節點上,戴沐白若是堂而皇之的跑去了武魂殿,戴維斯的嘴角絕對會咧到耳朵根去!
「不去武魂殿也行吧!」月開想了想,又說道︰「我們武魂殿的分殿夠多,幾乎每個叫得出名字的城鎮都有我們武魂殿的分殿,實在不行,你先找個城鎮安頓下來,我讓殷伯提點提點那里的分殿殿主,總不至于讓你在外面吃了虧!」
「等你有了更好的去處再說,如何!?」
「也只有這樣了……」戴沐白悵然若失的點了點頭。
月開見狀,勸慰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何處不為家?星羅你是留不住的,模著良心說,就算我多留幾年,就算你有了足夠的支持者,戴維斯的心性和手段也比你更強,也比你更狠,你遲早要吃虧,何苦來哉?」
戴沐白畢竟在這里生活了八年,突然要離開故土,前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怎麼可能不茫然。
但真要月開說,戴維斯真比戴沐白更適合做皇帝,也更擅長于心計,戴沐白玩不過他的。
不遠離戴維斯,戴沐白連施展拳腳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繼續待在星羅帝國,戴沐白難免會知曉戴維斯仇恨他的真相……
「我又沒說我不走……」戴沐白悶聲道。
「那就好!」月開說著,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丟給了戴沐白,又伸出手對戴沐白討要道︰「把你的衣服給我一件!」
「這麼著急?」戴沐白接過衣服,錯愕的問道。
月開聞言,眉頭皺了皺,似乎看穿了戴沐白的心事,單刀直入的說道︰「你直接說吧,你還有什麼念想?如果想等著竹清那丫頭武魂覺醒,那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們現在的動作越快越好,不能給戴維斯太多時間!」
一提到朱竹清,戴沐白臉上瞬間浮現出了明顯的紅色——他的確還有一件有關朱竹清的心事!
但看到月開逐漸變得漆黑的臉色,戴沐白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要等竹清武魂覺醒!我只是想見她一面,我這次離開星羅,在實力超過戴維斯之前,是不會回來了,我總不能連未婚妻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听到這句話,月開的神色稍霽。
如果只是見一面的話,的確是情理之中的要求。
「就明天吧!」月開想了想,雷厲風行道︰「你現在就給竹清寫信,讓她明天想辦法去一趟朱家後街,到時候殷伯帶你模進朱家後街應該不難,能不能見著我也不知道,但見過一面後就趕緊走,出了星羅,殷伯會給你安排的!」
「好吧!」雖然不能親眼見證朱竹清覺醒武魂,但事至如今,戴沐白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只能點了點頭。
說罷,戴沐白便回屋準備筆墨了。
月開則是對殷離天說道︰「殷伯,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把戴沐白的金發染成黑色的?」
「這是小事,只是少爺這里……」殷離天還是很擔心月開。
月開卻是擺了擺手,眸光閃動,道︰「不用擔心我,等會戴沐白出來之後,你就帶著他趁著夜色回去,我從現在開始就待在這里,對外宣稱受到了刺激,打算閉關修煉,突破十八級,不會有人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