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大殿,眾人散去,因為月關在的緣故,戴沐白早早的躲開了,以致于月開強制交易的計劃只得暫時擱淺。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年前的陰影太大了,現在戴沐白看到月關,就像老鼠遇到貓一般,總會下意識的後退,根本不敢靠近月關。
好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月關也不急于這一時。
戴沐白走遠了之後,殷離天也識趣的給爺孫兩人留下了空間,遠遠的吊在後面——平日里,他自然是需要隨身跟在月開身邊的,以免發生什麼不忍言的意外,但現在月關就在月開身邊,還能有什麼意外不成?
「你小子!」等月關和月開走到幽靜的竹林,月關突然沒好氣的戳了戳月開的腦袋,眯著眼楮哼哼了一聲,道︰「從你武魂覺醒開始,你就一直用賊兮兮的眼神看著我,現在沒人了,是不是可以告訴爺爺,你在看什麼東西了呢?」
「額……」被月關揭穿,月開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訕笑道︰「原來爺爺你都看出來了啊!」
「哼!」月關自得的冷哼了一聲︰「你爺爺我可是封號斗羅,要是你這麼點小心思都看不出來,這大半輩子也算是白活了!」
「嘿嘿!」月開笑了笑,緩聲道︰「其實我也沒在看什麼,只是有些好奇,爺爺你和鬼斗羅的關系。」
「爺爺,你和鬼斗羅是不是……」
除了武魂變異這種小概率事件之外,每個人的武魂基本都是繼承于血親,要說月開的鬼影武魂是變異出來的,月開是不相信的。
誰能變異出個鬼來?
既然不是武魂變異,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鬼魅是月開的血親!
看著月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月關心中輕嘆了一聲。
其實鬼魅就是月開的外公,所以月開才會覺醒鬼影武魂。
本來按照鬼魅自己的意思,是不想讓月開知道這件事情的,鬼魅自己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更無法接受月開外公的這個身份,倒不是鬼魅不疼月開,實際上,鬼魅對月開的關心,一點都不比月關少,當初他甚至願意和比比東一命換一命,只求比比東能饒月開一條生路!
但造化弄人,鬼魅一直認為月開父母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無顏面對月開,才會讓月開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和鬼魅的關系。
如果不是月開覺醒了雙生武魂,或許鬼魅會瞞月開一輩子!
「就你機靈!」月關深深的看了月開一眼,點頭道︰「你猜的沒錯,鬼魅的確……」
「真的!?」還不等月關說完,月開便激動的打斷了他,興奮的叫道︰「鬼斗羅真的是我女乃女乃啊!?」
「爺爺你好勇啊,所以女乃女乃到底長得怎麼樣?好不好看?為什麼一直都不見女乃女乃露面啊?話說女乃女乃為什麼都不和我說話啊,女乃女乃不喜歡小孩子嗎?」
跟在爺孫身後的殷離天︰???
此時此刻,殷離天人都麻了,他剛剛好像听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驚天大秘密……
不止是殷離天,就連月關自己也是木了半邊身子,呆呆的看著月開,堂堂封號斗羅,竟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其實也不怪月開這麼想,誰讓鬼魅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總是藏在一團黑霧之後,月開除了知道鬼魅不是鬼是個人之外,其余一切一概不知,更別說性別了!
而在月開在武魂殿的那段日子,鬼魅和月關不僅往往成雙成對的出現,關系也很親近,月關總喜歡調侃鬼魅為「老鬼」,而也只有月關這麼叫鬼魅,鬼魅才不會生氣,雖然鬼魅平日里的言行舉止很是陽剛,但看看月關這副樣子,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月開從來都沒見過女乃女乃,以前他只以為女乃女乃是仙逝了,畢竟月關也已經七老八十了,而在斗羅大陸,若不能突破封號斗羅,很少有能長壽的。
但現在看來,就不一定了!
俊俏秀氣的娘氣少年和陰郁孤僻的硬氣少女……
很搭嗎!
就這麼會兒功夫,月開都快在腦海中為他們構思出一片百轉千回,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情仇了!
可惜還不等月開給這個故事留下一個完美的結局,頭上就被月關狠狠敲了一下。
月開痛呼了一聲,委屈的看著月關,不解的問道︰「爺爺你干什麼?是你說我猜得沒錯的嗎!」
月關卻是第一次在月開面前黑了臉,惱羞成怒的拽起了月開的耳朵,氣急敗壞道︰「那老鬼人如其名,丑得跟個鬼一樣,莫說他是個帶把兒的,就算他真生了個女兒身,那也是萬紅叢中食人花,也就你外婆當初瞎了眼,跟了那小子,否則你都不知道在哪呢!」
「外婆!?」月開茫然的眨了眨眼。
「哼!」月關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閉著眼說道︰「沒錯!老鬼就是你外公,親外公!」
「啊這……」听到這一合情合理的解釋,月開倒是也能接受,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總有些失望……
「哼!」月關又是一聲冷哼,不輕不重的在月開頭上敲了敲,悶聲道︰「回去準備準備,明天我帶你去獵取第一魂環!」
月關並不想在鬼魅的問題上糾結太久,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終究需要鬼魅自己去面對。
「獵魂?」一听到獵魂這兩個字,月開的注意力果然被帶走了——來斗羅大陸六年,月開早就期待那些千奇百怪的魂環和魂技了,他更想知道,屬于自己的第一魂環和魂技,都會從何而來,又會有什麼效果!?
「爺爺還能騙你不成,放心,有爺爺在,一定給你獵取最完美的第一魂環!」月關輕笑了一聲,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月開重重的點了點頭。
得到月關的許諾之後,月開便迫不及待的回府準備去了,剛剛獲得了魂導器,正好能派的上用場。
一想到魂導器,月開就想起了戴沐白,但讓月開沒有想到的是,戴沐白居然主動找上了門來,見到月開的第一眼,就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是不是想換我的魂導器?」
「你怎麼知道?」月開驚疑的瞪大了眼楮。
「呵呵!」戴沐白聞言,冷笑了一聲︰「我還不懂你?在大殿上,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不止知道你想換我的魂導器,而且還知道,如果我不換的話,你就會動用武力,現在我魂力修為比不過你,與其自討苦吃,還不如主動一些!」
「沒想到你還挺識趣的嗎!」月開滿意的看著戴沐白,傲然道︰「魂導器呢?」
「囔,給你!」戴沐白對月開這囂張的態度並未放在心上,反而極其順從的取出了星羅皇帝給他的肩帶魂導器。
戴沐白的配合讓月開心中有些遲疑——這小子不該這麼慫才對啊……
不過月開也沒有多想,魂導器就在眼前,沒道理戴沐白敢拿出了,反倒自己不敢取了!
想到這里,月開直接接過戴沐白手中的魂導器,心滿意足的戴在了身上,可等他透過鏡子看到自己戴上肩帶時的樣子,卻奔潰的大叫道︰「為什麼會這樣啊!?」
明明看戴沐白戴著它的時候還那麼英挺,為什麼到了自己身上,不僅沒有半點英武的挺拔感,反而有種莫名的色氣!?
誰讓月開的肩膀那麼縴細呢?
之前戴著手鏈,頂了天算是秀氣,現在好了,直接成捆綁了!
「月開……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我是說可能,不是魂導器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這個時候,戴沐白終于等到了機會,趁著月開氣急敗壞之際,意味深長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戴沐白轉身就跑,連魂導器都不要了!
看到這一幕,月開哪里還不清楚,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跑過來嘲笑自己的!
一想到這里,月開便恨得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看著戴沐白越來越遠的背影,一字一頓道︰「戴沐白!你完了,等我獵魂歸來,第一個拿你練手,不打得你哭爹喊娘,小爺不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