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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後山樹林。

此地清淨,鳥語花香,人跡罕至,怪石嶙峋。

樹林深處有著一處山谷,不為人知。

「那林平之就是在此地采摘鮮花的嗎?可是在下看來,此地花瓣倒是無有多少,難道用這狗尾巴花給寧女俠泡澡嗎?這可配不上寧女俠。」

木高峰彎腰摘掉一朵狗尾巴花,信手含在嘴里,牛嚼牡丹一般狼吞虎咽下去。

這東西竟然能吃?

余滄海面無表情的看了木高峰一眼,他聲音傻眼︰「你跟我來就是。」

木高峰輕笑,神色詭異的瞧著余滄海高大縴細的雙腿,邁開雙腳跟上去。

走過樹林,卻見是樹木絕跡,面前豁然遼闊起來,木高峰微微啞然,想不到林平之竟然能發現如此妙處。

木高峰跟著余滄海的腳步向前,竟然是沿著溪流一路而上,最終來到了谷口。

「閣下,我們若是進入其中貿然遇到伏擊,可是不妙。」

木高峰依舊保持警惕,看了看只能容許一人側身通過的通道,他皺了皺眉警惕的提醒,同時也告誡余滄海莫要搞鬼。

余滄海頭也不回,側身雙手撐著谷壁,一點點往里面挪去︰「你進來就是,我親眼見過林平之進入其中,想來里面別有洞天。」

木高峰皺眉,兩人並不牢靠的聯盟關系讓他不願意相信余滄海。但是已經到了此地,若是就吃退去豈不是無功而返?

他想了想,取下後背上的駝子,頓時站直了身子。然後手提著那包袱,同樣側身而過。

這山壁狹窄無比,橫行而過每一步都觸踫到山崖,非要左右挪動身體死命掙扎,這才終于通過其中。

這時候,木高峰忽然目光差異,他通過極為狹窄的一處之後,豁然開朗,這裂開的山壁竟然一點點擴大起來。他漸漸地重新變成了駝子,越往里面走越是心驚,這里的空間竟然越來越大。

忽然間,木高峰驚呆了,只見面前出現了一個小山谷,山谷中開滿了紅艷艷的花朵。他抬起頭看去,只見山壁上也爬滿了紅艷艷的花兒,這整個山谷都像是紅艷艷的。

腳踩在花朵上,能看到有人活動的痕跡。

木高峰再不遲疑,已經相信了余滄海的話,此地林平之肯定來過。

他往前走去,跟著余滄海來到這差不多是水壺一般的山谷盡頭,面前卻又是一個更狹小的入口。

地面溪流流淌而過,木高峰彎腰伸手撈了一把,這溪水略微燙手,可見是到了盡頭了。

「里面應該就是泉眼了,我們躲在這深處,等到林平之不知所以的冒頭出來,當即就能拿到他。」

余滄海也略微興奮,他側身艱難通過,這入口竟然比剛才還更加狹窄。

但是剛一通過,卻闊然遼闊,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一股溫熱的水汽,入眼看去,這竟然是在山壁內,地面上有一口泉眼正噴涌而出濤濤清泉,四周略微凹陷,不知多少年月以來積累了無數的泉水,那溪流就是泉水塞滿之後自顧自的流淌出去的。

木高峰也艱難通過,進入其中,嘖嘖稱奇的看著眼前景象。

「這里好熱,這一口就是溫泉了嗎?」

內部空間極大,空氣中散發著溫熱起來,令人感覺有些氣悶,卻又渾身氣血沸騰。

余滄海盤膝而坐,躲在山壁側面,免得被人從通道看到。

木高峰同樣如此,躲在了另一側。

兩人一左一右在入口兩邊打坐,只等曹昆貿貿然的伸出腦袋,然後就能一把抓住。

但是燥熱的氣息卻讓兩人心浮氣躁,肌膚漸漸滾燙,就連打坐都心思恍惚起來。

……

「平之,這就是你尋找到的地方嗎?也太沒趣了點。」

寧中則背著手站在草叢中,這雜草叢生的地面倒是生機盎然,讓寧中則很是滿意。

女孩子都喜歡干淨美好的東西,這溪水如此清澈,真是她所喜歡的,只可惜溪水太淺,只能放下一只腳。若是有一方小潭,那就妙極了。

一路走來,穿過綠茵茵的樹木來到這綠意盎然的雜草叢,寧中則都是心中愉悅的。

但是她來的時候,明明曹昆說什麼有一片花海,紅艷艷的很好看。還有一口溫泉,能滋陰養顏,美白皮膚。

但是寧中則卻瞧不見,忍不住內心有些失望起來。覺得這一次曹昆辦事不妥當,一點也沒有往日的穩重了。

往日……她都不用說什麼,曹昆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曹昆看著寧中則有些小性子,心中倒也不失望。他一向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尤其是還沒得手的時候。

再則,實在是寧中則背著小手站在綠草從中搖晃身子撒嬌的樣子太可口了,曹昆也不舍得去怪罪。

「嬸嬸你看前面,沿著溪水看去,是不是有個小道?」

曹昆指著前方,耐心誘……耐心講解。

寧中則抬頭看去,頓時眼前一亮,看到一道狹小無比的通道︰「花海就在里面嗎?」

曹昆點頭︰「正是如此,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平常都沒什麼人來,安靜的很。」

「我們快過去瞧瞧,哎,我忘記帶著寶劍,若是在花海中舞劍一定很愜意。對了平之,你會作畫嗎?」

曹昆臉皮一僵︰「……」

「你不會?「寧中則挑了挑眉毛,語氣有些不悅。

曹昆心頭吐槽,自己是不是開發的太猛了,這女人明明是一個江湖女孩子,竟然真的愛上了文藝的東西,這可不妙。

搞文學,咱不擅長啊。

作者開車可以,吟詩作賦的,那真是頭疼。

「嬸嬸,其實我也會作畫。」曹昆心虛的辯解一句︰「只是需要特定的筆……日後你就懂了。」

寧中則這才眉開眼笑︰「是嗎?那日後倒要瞧瞧你畫的怎麼樣,平之,我們過去吧,我想看看你推崇的花海到底如何,若是不好看我下次可不來了。」

「對了,你做的什麼畫?還要特定的筆,這是什麼筆?」

「你跟誰學的?有作品嗎?可以先給我瞧瞧。」

曹昆連忙解釋︰「這個筆日後你就懂了,我做的畫還會動,各種姿態,有飛天舞姿,有菩薩,有推車的農夫,有吃糖葫蘆的幼童,種類繁多,想到什麼就畫什麼。」

寧中則心向往之,心說會動的畫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改日定然要好好瞧瞧,若是平之能畫出舞劍的作品來,那以後教導徒弟就輕松許多了。

只需要將那畫作懸掛在試劍坪上,讓華山所有了弟子觀看學習,豈不妙哉?

曹昆可想不到寧中則竟然有如此偷懶的心思。

他在前面帶路,引著寧中則到了山谷跟前,然後側身進入,雙手撐著那山壁︰「嬸嬸,你快過來,我走前面探路。」

寧中則微微皺眉,站在山谷跟前有些退縮︰「這谷口也太狹小了,會不會磕著踫著,會疼的。」

曹昆笑道︰「還未經開拓,天然形成的自然是如此。嬸嬸別怕,你看我都進來了,你當心別踩著溪水,容易打滑,萬一滑出去還要重新進。」

寧中則瞧了瞧自己干淨的衣服還是有些不想,不過看著曹昆殷切的眼神,她一咬牙嘟著嘴︰「我試試。」

「平之,你是否騙我的,這麼狹小的地方豈能有花海?」

「我怎麼都有些不相信呢。」

曹昆溫柔說道︰「嬸嬸啊你相信我,你別看這地方狹小,也只是谷口狹小。進入其中之後,走了不遠,就豁然開朗了,里面有一個山谷,開滿了紅艷艷的畫,真的很漂亮。再往前走,又是一個小入口,里面有一口溫泉……嬸嬸你怎麼了?抖的這麼厲害?」

曹昆忽然停下了勸說,驚訝的看著寧中則。

寧中則滿臉呆滯︰「我卡住了。」

曹昆︰「……」

曹昆震驚的看著寧中則,只見寧中則雙手撐著山壁,強行擠進來之後就動彈不得了,她直接卡在了入口處,進退不得。

寧中則有些慌︰「平之快幫我,我動不得了。」

她吸了吸氣,收了收身前,正要往前挪,卻翹臀遇到阻力。她憋氣收臀,正要往前走,身前卻疼的厲害。

尤其是莫名其妙的,寧中則覺得自己周身前後又大了一圈,更加不敢動彈了。

曹昆目瞪口呆的瞧著,他只想著帶寧中則去無人的地方多看看,因為無人的地方,大家都會放飛自我。

但是卻忘記了這寧中則的身材不是正常人的身材,這山口太小,他一個男的進入其中也經常會磕磕踫踫,更別說寧中則這種了。

一時間曹昆都方寸大亂,實在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寧中則眼淚巴巴的站在那里不敢動彈︰「平之,怎麼辦?」

「嬸嬸,要不我推著你,咱們出去?」

寧中則︰「你來。」

她也知道,卡在這里不是個事,尤其是不知道怎麼的,身前越來越膨脹。

這麼下去,只會越卡越緊。

曹昆挪過來,伸手推著寧中則的肩膀。

「疼疼疼……」

寧中則頓時臉色蒼白,喊出了疼︰「平之等會,讓我緩緩。」

曹昆無奈,皺眉看向四周。

這山壁完全是裂開的形狀,只有這麼一個狹窄的路口。而上方是鏈接在一起,若是不然,上方大一點的話,倒是可以往上攀爬上去,從高處一躍而下,這樣就能月兌困了。

但是現在這樣的方法卻無法用,因為上面也是連接在一起的。

寧中則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臉色更加著急。若是卡在自己,被餓死了也就算了,若是有了方便的想法,那可如何是好?

小便還好解決,若是大的……

寧中則欲哭無淚,她被卡的死死的。

我不會被憋死吧?

不想也沒感覺,這麼惶恐的一想,寧中則更加惶恐起來,因為那感覺來了。

「平之,快推我出去。」

寧中則慌張的說道。

曹昆不知寧中則為什麼這麼慌張,不過還是听話的挪過來,伸直了手臂推這寧中則的肩膀。

寧中則咬著牙往外挪,但是疼痛讓她不敢動彈,曹昆用力一推,寧中則就慘叫連連。

「進來還好好的,怎麼就出不去了。」

寧中則欲哭無淚的嘀咕,看向曹昆的眼神也帶著幽怨︰「我都說了不要進來,你給要說沒事,現在好了,卡在這里出不去了,你讓我怎麼辦。」

這女人怎麼不講道理啊?

我又沒拉著你,就勸了你一下,你就主動進來了。

到頭來受苦了還怪我。

曹昆頗為無語,不過卻也不會跟寧中則發脾氣︰「嬸嬸,你莫要著急。有了問題,咱們就解決問題。主要是這山壁太狹窄,只要拓寬了,那就沒事了。」

寧中則問道︰「你有什麼方法?」

曹昆想了想說︰「這樣,我從你頭上挪過去,去少林寺喊人來幫忙。到時候大家提著工具,將山壁一點點拓寬,嬸嬸你就月兌困而出了。」

寧中則趕緊搖頭︰「不行不行,若是如此,我還怎麼見人?」

難道要讓全江湖的人都知道,華山寧女俠因為身材太惡心,卡在山縫里了?

這以後還怎麼行走江湖。

寧中則當即嚴肅的搖頭︰「真要如此,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曹昆頭疼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嬸嬸你……」

「這不是小節不小節的問題。」寧中則嚴肅的說道︰「你再想別的方法。」

曹昆揉著太陽穴,滿臉痛苦的思考。

想了片刻,曹昆問道︰「那咱們就解決問題的關鍵,嬸嬸,你哪里疼?只要不疼了,不就可以出去了。」

寧中則聞言一愣,也有些驚喜︰「平之你說的沒錯,我主要是怕疼,所以才不敢出去。若是不怕疼了,我就能出去了。」

曹昆也笑了︰「這問題不就解決了,敢問嬸嬸,哪里不舒服?」

寧中則正驚喜的要開口,忽然臉皮一僵,嘴唇抖了抖,一個字都說不出。

曹昆急了︰「嬸嬸,你說話啊?這地方可不能卡著,不然會越來越麻煩。」

寧中則瞪眼看著曹昆︰‘……’

曹昆滿臉茫然︰「嬸嬸?我看不懂你眼神。」

寧中則眼神往下飄了飄,然後再次瞪眼怒視曹昆。

曹昆滿臉疑惑︰「啥意思?」

寧中則哭喪著臉,終于開口︰「凸凸。」

「啊?」

「我說,凸凸疼。」

「……」

「這牆壁凹凸不平,磨的厲害。平之,我怕長大。」

「……」

曹昆沉默了,頗為意外的看著寧中則。

這話是很正經的話,但是為何嬸嬸說的如此不正經?

一時間曹昆也疼了起來。

主要是這山壁凸凹不平……

寧中則低著頭將腦袋埋在山壁間,糯糯的小聲說︰「平之,你想到法子沒有啊。」

我想到了,只要你冷靜下來就沒事了。

你這肯定是好久沒踫到事,所以一踫到事就激動了,一激動就膨脹。

所以,只要冷靜下來,應該就沒事了。

曹昆心里已經有了解決的法子,不過這法子太艱難,表現不出曹昆英勇無畏聰明智慧的精神和頭腦。

所以他想要用另外一種更加聰明的法子︰「有個法子。」

寧中則眼前一亮︰「你快說。」

曹昆︰「墊個東西,咳咳,墊個東西就好。」

「那你快點給我墊上。」

寧中則迫不及待。

曹昆點頭,一點點往里走。

寧中則急了︰「平之,你干什麼去,我還卡著呢,你莫要不管我。」

曹昆︰「嬸嬸別慌,我換個姿勢……不是我換個方向。」

片刻後,曹昆重新回來。他走到了里面,調轉了一下方向,然後重新走了回來。

曹昆伸出大手,滿臉鄭重的說︰「用手墊著就沒事了。」

「嬸嬸別怕,我皮糙肉厚,磨破一點皮沒什麼的。」

寧中則咬著嘴唇不吭聲,只等曹昆下手。反正,她是不會主動去做這種事情了。

但是等了半天,都沒動靜。

寧中則睜開眼看去,只見曹昆正滿臉糾結地看著她。

寧中則嗓子沙啞︰「平之,你幫忙啊?」

曹昆神色鄭重︰「我在听嬸嬸吩咐呢。」

啊這……

這孩子是不是憨厚孝順的過分了,這種事情我怎麼吩咐啊?你自作主張啊你,你讓我如何吩咐,如何吩咐啊……

寧中則心頭慌張感覺更疼了,趕緊教誨道︰「平之,你已經成親,未來會是一家之主。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有些事情要學會有主見。」

「可是嬸嬸是長輩,做晚輩的,就應該听話。平之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應該听嬸嬸的。」

這話說得,你換個地方我肯定會很開心的。

你這孩子,都想到了墊著的主意,難道就不知道怎麼操作嗎?

寧中則又氣又急,總感覺自己落了套中,這平之不會是故意看我出丑的吧?

但是想到曹昆這些日子的孝敬,寧中則又覺得曹昆這孩子,不是那種心思深沉的人,不然干嘛這麼孝敬自己?

不過無論如何,今日之後,不能再讓曹昆孝敬自己了。

寧中則打定主意,于是說道︰「平之,你過來,我教你。」

曹昆挪過去,有些猶豫。

寧中則︰「我輩江湖中人,不拘小節。情況特殊,平之你莫要有心理負擔。」

曹昆這才一咬牙︰「嬸嬸說得對。」

……

溫泉處,木高峰滿頭大汗的坐在那里,余滄海同樣臉色緋紅。

二人對視一眼,心浮氣躁。

余滄海嗓子沙啞︰「這林平之怎麼還不來?」

木高峰冷哼︰「我還要問你呢,是你打探的消息,結果我們兩人在這等了快一個時辰左右,那林平之影子都沒有一個,閣下的消息到底準確不準確。」

余滄海臉色同樣難看︰「自然準確,你也看到了,那花叢中有人采摘的痕跡,我們定然是沒有找錯地方。」

「難道這小子今日不來了?」

木高峰大怒︰「什麼叫做今日不來?你讓我在此地苦等一個時辰,這溫泉蒸的人難受,渾身都是臭汗,他怎麼可以不來?」

余滄海低下頭咬牙道︰「你吼什麼,我們再等一個時辰,若是林平之還不來,咱們就離去。」

木高峰︰「放棄此地?」

「我們明日再來,豈能放棄。」

木高峰急了︰「難道明日還要在這地方苦等?說不定那林平之在什麼地方逍遙快活呢,就我們兩個傻子一樣在這蒸溫泉,不行,我呼吸不暢,我要出去透透氣。」

木高峰取下駝子,起身就要離去。

余滄海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也不阻攔。林震南斷他一臂,滅他滿門,整個青城派只剩下他一人。

為了報仇,別說是蒸溫泉,就算是泡溫泉,他也能忍耐。

余滄海面容陰冷的抬起唯一的左臂搓了搓大腿,搓下一大塊烏黑的仙丹之後,屈指一彈,滿臉愜意的閉上眼楮。

山谷外。

寧中則終于狼狽無比的挪了出來,她當即俏臉冰寒,脊背挺直,冷冷的看著曹昆。

卻見曹昆可憐兮兮的對著傷痕累累的手背輕輕吹氣,寧中則那冰冷的目光瞬間又復雜又愧疚,還有些羞惱。

想到剛才曹昆手臂磨的傷痕累累,卻不喊一聲疼。想到剛才曹昆疼的眼珠子都紅了,卻不吭一聲。

即使寧中則心頭有再多不滿,這一刻也生不起脾氣。

只是她正要安慰一下曹昆的時候,卻見曹昆五指虛抓,成龍爪形狀……

還手指捏了捏。

寧中則︰「……」

她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嬸嬸。」

曹昆趕緊跟上,一路小跑追著寧中則︰「嬸嬸,我知道有個地方,那里有一個水潭,可以沐浴。」

寧中則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凌亂的衣衫,模了模髒兮兮的小臉,再抓了抓凌亂的長發。

尤其是身前的黑爪子印記,讓寧中則頗為氣悶。

「在哪?」

她本來想拒絕的,但是……實在是不方便。

曹昆指著前面︰「那里有一顆櫻桃樹,樹旁邊就是一個水潭。到時候,我在樹下看著,嬸嬸去收拾就好。」

寧中則冷聲道︰「前面帶路。」

曹昆當即點頭︰「不遠的,大概兩三百米就到了,那里也沒什麼人,安靜的很。」

不知為什麼,听到沒什麼人,安靜的很,寧中則總是忍不住心口疼。

她對安靜的地方有些恐懼起來。

不過好在,此地沒有什麼山谷,也沒有什麼狹窄的通道。真的有一顆櫻桃樹,樹旁邊也有著一塊水潭。

曹昆背對著水潭坐下,寧中則走了過去。倒也不擔心曹昆會偷看,因為水潭一覽無遺,曹昆偷看的時候,寧中則也能看到曹昆。

到那時,大不了一巴掌拍死。

寧中則總感覺今日有些不對勁,卻又找不到什麼證據。若是曹昆偷看,那就證明了自己的推測,到時候打死對方也不冤枉。

懷著如此心情,寧中則步入水潭,冰冷的潭水刺激著肌膚,讓寧中則渾身一個機靈。

她頗為委屈︰「本來是來泡溫泉的,結果……」

啪。

寧中則氣呼呼的拍打一下水面,心頭很是不爽。

對于曹昆描繪的那紅艷艷的花海,還有那溫泉卻更加好奇和向往了幾分。

這東西如此難以得到,肯定是極好的。

曹昆背靠櫻桃樹,抬起頭看著天空,他一點都沒有偷看的心思。

只是樹上掛著一塊玻璃鏡罷了。

瞧見寧中則氣呼呼的拍打水面,曹昆撇嘴一下,嘿嘿嘿的︰「女兒都十幾歲了,竟然還這麼可愛。」

曹昆抿著嘴唇,眼珠子一轉,在地面尋找起來。

「嬸嬸,這櫻桃熟了,你要不要吃?我撿一點回去,到時候水洗一下,還是很美味的。」

寧中則正捧著糧倉暗自心疼,猛然听到曹昆的話,忍不住沒好氣的說︰「吃吃吃,吃什麼吃,我沒胃口。」

曹昆心疼的說道︰「這櫻桃都熟了,很多落在地上,都摔的皮開肉綻,爛掉許多。若是就這麼放著不吃,反而可惜浪費,莫不如我撿回去吃吧。」

「你不許吃!!!」

寧中則瘋狂尖叫。

什麼叫皮開肉綻。

什麼叫爛掉許多。

就算爛掉了也不給你吃。

這是你吃的東西嗎?

曹昆嚇了一跳,脖子一縮,不吭聲了。將櫻桃用布子包裹起來,然後收入空間。

不能浪費糧食啊。

這少室山果然物產豐富,櫻桃樹都有。曹昆記得還有幾棵桃樹,他起身走過去,又摘了不少桃子,同樣塞到空間里。

並且順手取下來樹上懸掛的玻璃鏡,這玩意可不能被發現,當時還是在明末穿越者身上發現的,只可惜太小了,只有腦袋大小。

這圓形的鏡子,一看就是討好女人用的。

打造在梳妝台上,定然會受到歡迎。

當然,曹昆也會很喜歡,若是有一人多高,房間裝滿一牆壁,他會更歡喜的。

寧中則警惕的走出水面,套上衣服,目光卻瞧著曹昆離去的身影。見曹昆果然沒有偷看,她心頭安心︰這孩子果然不是故意羞辱我的。

想到此處,她點腳上了櫻桃樹,站在太陽下曬太陽。

這渾身濕漉漉的,若是不曬干,終究是不舒服。

曹昆走在桃樹林,瞧見又紅又大的桃子就摘下,然後用外套裹著,大多卻都塞到了空間。

等到采摘的差不多了,曹昆走向了剛才的小溪,彎腰清洗桃子。就在這時,曹昆抬起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山壁。

山壁內,正卡在那的木高峰同樣目瞪口呆。

整個少林後山,一片安靜。

「林平之在這!!!」

「嬸嬸快來!!!」

兩道尖叫響起,木高峰亡魂大冒,瘋狂往外擠。

曹昆抓起一塊石頭,對著木高峰腦袋就砸了過去。

遠處,听到曹昆的吼叫,渾身濕漉漉的寧中則飛身而來,順手還折斷一根樹枝當做武器。

溫泉處,正皮膚通紅呼吸急促的余滄海騰的一下起身,然後飛快的爬了出來。

余滄海身材瘦小動作麻溜,但是因為踩著木板的緣故,行動卻沒有以往便利。

不過听到林平之三個字,余滄海心頭發狠,解開了腳下纏著的木板,然後頓時身材矮了不少。

他幼童一般將多余的長袍撩起纏在腰間,直接就跑了過去。

「木高峰,人呢?」

木高峰沒有見過曹昆,但是能在這後山的,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曹昆。因為直接就喊出口,卻不想曹昆反應極快,搬起石頭就砸。

可憐木高峰一代高手被卡在這進退不退,被砸的頭破血流。

他正想要退進去再說,卻不想身後余滄海跑了過來,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

「誰?」

木高峰回頭一看,空無一人,忍不住亡魂大冒,來人內力如此深厚,輕飄飄言語竟然如此準確無誤的傳遞到自己耳中,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

一瞬間木高峰腿都麻了,前有曹昆,後有神秘人,這可如何了得?

莫不如抱著腦袋跪在地上崛起算逑了。

「往下看。」

就在這時,余滄海憤怒的吼叫。

木高峰一愣低頭看去,頓時看到一個小孩抬起頭正憤怒的盯著他︰「你是聖教……不對,你果然是余滄海。」

他瞬間明悟,這余滄海放棄了偽裝。

余滄海冷哼︰「出去,抓住林平之,否則你我死定了。」

木高峰神色悲憤︰「那小子堵著洞口,我如何出去?」

「你不出去,我們倆就要被堵死在這里。蠢貨,誰讓你暴漏行跡的,若是不然,你我也不會進退失據。」

木高峰也知道自己錯了,他們只想著等曹昆冒頭,好抓曹昆一個措手不及。卻不想,自己也會被人堵著退路出不去。

若是不暴漏痕跡還好,偷模模的不會有危險。如今暴漏了痕跡,若是不沖出去,只需要將入口一堵,他們就憋死在這桃花園內。

更可怕的是里面沒有吃的。

想到此處,木高峰神色陰沉,若非听著余滄海的話,自己也不會如此失算。

「沖出去,林平之武藝不行,只要出去,他就任憑你我收拾。」

余滄海跳起來,打了木高峰膝蓋一下,呵斥連連。

木高峰神色陰冷︰「走。」

他咬牙往外走,側身速度並不快。

曹昆一看,專門找拳頭大小的鵝卵石,鼓足了勁往里面扔。

砰砰砰……

扔三個,能扔進去一個。

曹昆的暗器手法不咋地,但是這玩意是真的疼。

 。

一時沒注意,木高峰被砸到了腦袋,頓時疼的一聲慘叫,血流滿面,身不由己的往後退去。

 。

身後的余滄海沒有防備,被一撞在臉上,撞的七葷八素,差點沒有摔倒。好在他身材嬌小能在這狹窄的通道艱難轉動,這才沒有被木高峰一腳踩死。

「平之……」

濕漉漉的寧中則終于趕來,一看這情況頓時臉色變化︰「木高峰?」

「嬸嬸,你認識他?」

寧中則臉色鐵青︰「剛才你我幸虧沒有進去,不然就落到他手里了。」

木高峰曹昆當然知道,笑傲世界的一個小BOSS,原著中逼著林平之喊爺爺,最後死于非命。

他追求闢邪劍法,死與闢邪劍法之下,也算是罪有應得。

「嬸嬸,砸他,將他砸回去。」

曹昆遞給寧中則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惡狠狠地說道。

「這里面沒有出路,也沒有吃的,將他打回去,堵個三五天,就能餓死他。」

寧中則一想也是,頓時面露殺機。

她乃正道中人,斬妖除魔是理所應當。當即玉手一揚,那石頭直奔著木高峰腦袋去了。

木高峰臉色蒼白,滿臉頰都是鮮血。他本就心頭憤怒內心惶惶,此刻听到曹昆如此惡毒的計劃,木高峰心頭更是驚恐起來。

只是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那寧中則又來了。

寧中則可不是曹昆這半吊子水平,一出手就有一手不錯的暗器手藝,怎麼看都是得到過專業培訓的。

那石頭滴溜溜旋轉,直奔面門而來。

木高峰怒從心起,大手往後一抄,刷的一下抓住了余滄海的肩膀,然後直接從頭頂拉在身前。

余滄海︰「……」

鈤泥馬?!

你干啥哩!

余滄海頭下腳上,剎那傻眼。他完全沒料到,自己正推木高峰呢,這木高峰竟然一把將他舉了起來當人肉盾牌。

緊接著余滄海剎那瞪圓了眼楮,因為他看到一塊石頭旋轉著飛來,這石頭本來是奔現木高峰的臉面,但是現在……情況不妙。

木高峰抓著余滄海雙腿將余滄海頭下腳上的立在身前,隨即雙手用力一掰,打開了余滄海強行閉合的雙腿,緊接著木高峰就探出腦袋,借著其中的縫隙往外看情況。

他瞧見那石頭直奔自己而來,條件反射的拉著余滄海雙腿往上拉了寸許。

 !

 嚓……

余滄海嘴巴成圓形,眼珠子要瞪的飛出去,嘴里發出痛呼︰「啊……    ……嘶……」

木高峰只感覺余滄海剎那一顫,隨即發出了悲鳴。他松了口氣,卻又目光呆滯,因為那石頭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像是被什麼牙簽頂了一下,改變了方向。

 。

木高峰額頭一痛,眼淚都流淌而出。他暗罵一聲︰「王八蛋,不當人也。」

「余滄海,咱們沖出去,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木高峰霸氣怒吼,聲音落下,隨即將余滄海立在身前,猛地往前沖去。

余滄海︰「……」

他堂堂青城派掌門,從未如此悲劇過,。以往與人對戰,那一次不是先放狠話,隨即拔劍就殺。

但是卻不想踫到這林家之後,莫名其妙全派死絕,如今更是承受莫大羞辱。

余滄海剎那悲從心來,默默垂淚。就連胯下的疼痛,都顧不得了。其實也不知是疼的,或者心疼的,總之余滄海是哭了。

而外面的曹昆和寧中則卻臉色一變︰「里面有余滄海。」

「你被倒抓著的就是余滄海。」

二人對視一眼,重新撿起石頭。但是木高峰舉著余滄海不顧一切的往外沖,任憑寧中則砸的再狠,木高峰都不喊一絲疼。

只有余滄海在嘶吼痛呼,五短身材不斷抖動,面容都扭曲起來,不由自主的開啟大招不斷變臉,帶上了痛苦面具。

「砸他下三路。」

眼看木高峰沖了出去,寧中則心頭急切,抓起一塊石頭瞄了一個準,嗖的一下就扔了出去。

而曹昆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月兌困而出的木高峰一躍而起,高高舉著余滄海就奔著他們來了。

但是下一刻,飛出一塊石頭,空中的木高峰渾身一顫,發出淒厲悲鳴,整個人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啪嘰一聲落地,隨即爬起並腿跳著,像是踩著彈簧一般跳走了。

寧中則面露殺機,玉手在地面一抓,抓到一顆小石子。隨即屈指一彈,噗嗤一聲正中靶心。

那蹦跳的木高峰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卻又速度崩潰的並著腿跳了起來。

寧中則追了幾步,終究是放棄追趕,神色嚴肅的回到了曹昆身邊︰「平之,這余滄海和木高峰定然是來此地蹲守你的,你來此地的消息,都跟誰說過?」

曹昆眼珠子一動︰「我就跟岳叔叔說過啊。」

寧中則臉皮一僵︰「……師兄……」

曹昆神色鄭重︰「岳叔叔斷然是不會出賣我的,嬸嬸你不用多想。我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干了些什麼,嬸嬸你守在外面吧。」

寧中則拋開岳不群的問題,聞言搖頭︰「不行,這木高峰和那余滄海貿然出現在少室山定然是有所圖謀,此地不安全,你還是跟我回去吧。」

曹昆卻有不一樣的看法︰「我進入就出來,就進去一下。」

說罷也不管寧中則願不願意,曹昆就直接走進了縫隙。

雖然余滄海和木高峰來蹲守的可能極大,但是這可是武俠世界,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奇怪的山洞是一個穿越者必須遵守的原則。

而余滄海和木高峰很明顯是配角,縱觀原著林平之的配置,祖父縱橫江湖,出身富貴之家,但是卻家破人亡,師傅背叛,敵人強大,整個江湖都窺視他家秘籍。

如此出身的人,如果不是老金不按套路出牌,這妥妥的就是豬腳模板啊。

既然配角在此地吃了虧,那身為偽豬腳的林平之在此地獲得好處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更何況此地乃是少林寺……

曹昆一路熟門熟路的進入其中,最後又通過一個洞口,來到了溫泉所在。

地面上放著一個裹,圓鼓鼓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想來是余滄海和木高峰的物件,曹昆沒有貿然觸踫,而是收入了空間戒指內。

他仔細瞧著溫泉四周,曹昆給寧中則打水的時候也經常自己泡一下,對這溫泉特別熟悉。

曹昆來到洞口位置,蹲瞧了瞧地面的痕跡,然後用腳磨了磨余滄海打坐的地方,地面頓時露出坑坑窪窪。

伴隨著痕跡被使勁用腳抹掉,卻見地面石板有著縱橫交錯的痕跡,他用水一沖,目瞪口呆,那竟然雕刻著一個人,是個赤身的精瘦大和尚。

曹昆目光驚喜起來︰「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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