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投毒的第二天,陳立東沒有異常,但孫婕出現了低燒,渾身酸疼的癥狀。
幾里之外的高爾夫球場中,同樣亂成一片,陳繼軒等幾名保安員出現了癥狀,其他人開始人人自危。
高上鎮派出所,所長、指導員、民警、輔警、以及孫寶利等三名嫌疑人全部感染!
不只這兩處。
報告感染的還有其它地方。
經過流調發現,這次投毒不只針對陳立東夫婦個人,應該有犯罪分子在四處點火。
其中一處是孫集鎮中學。
鎮中在東華捐助下,辦學條件相當優越,管理也非常規範,大門處都安裝了監控系統。
經過認真核查,給學校食堂送貨的爺倆被作為重點懷疑對象。
鎮派出所到這爺倆開的生鮮店時追查,發現這對父子也都出現了癥狀。
還好18號這天是周五,學校給初一、初二年級的學生安排了回家周,許多學生中午飯後就回了家,只有初三年級準備迎接中考周六需要上課。
目前發現的感染者只是初三年級的住宿生。
感染者被送往三島七星的會所,濱海縣城急救車的鳴笛響個不停。
水產市場這里,穿著防護服的疾控人員開始消殺。
因為經過對縣城幾例感染者的流調發現,他們都到水產市場買過東西。
縣城內亂作一團,各處商場、超市都是采購生活物資的人員。
縣城主要路口已經戒嚴,確保不會有人逃出去。
溫曉宇排板決定,給民眾一天的采購時間。
從明天開始城關鎮將封閉管理,除了參與電力、燃氣、通訊、環衛等生活保障人員和醫療衛生人員外,所有人都要留在家中。
三島七星會所內亂糟糟一片。
這里的條件很好,但客房只有60間。
而且有些房間由于非常高檔,不適合接待普通客人。
所以,因為住宿問題先發生了一陣爭執。
有些感染者甚至摘掉口罩,跟醫務人員對罵。
陳立東陷入了兩難,他在猶豫,手里的賦能酒要不要貢獻出去。
升米恩,斗米仇啊。
第三天,孫婕病情沒有加重,但其他個別感染者反應比較大,有高燒、月復瀉、體內出血的癥狀,特別是一些年紀大的人怕是有生命危險。
陳立東只好自己留了兩瓶賦能酒,然後把剩余的全部交給杜林靜,讓她給那些病人分派下去。
按照羅浩的說法,每人每天一杯酒,疫病就要繞著走。
但是酒水有限,而感染者還在增加。
現在送來的確診患者已經32人,一人一杯,一杯二兩,送出的酒也只夠4天的量。
還有,醫務人員要不要喝兩口?一起被帶到會所的病人家屬怎麼辦?
伊波拉是世界上最高級別的病毒之一,比艾滋病都可怕,電視宣傳說,這種病毒一旦入侵人體,醫學治療的速度就很難趕上病毒攻擊人體的速度。
怎麼辦呢?
這天晚上,陳立東給溫曉宇打了一通電話。
然後跟孫婕說︰「我們要離開這里。」
孫婕迷迷瞪瞪地問︰「去哪?」
「去索亞?」
「怎麼啦?」
「外邊有些亂,我在這里無濟于事,我去索亞想想辦法,然後幫你渡過這次危機。」
溫曉宇口頭答應下來。
孫婕咳嗽著爬起來說︰「我這大著肚子呢,必須要走嗎?」陳立東沮喪地說︰「網上已經出現一些不好的消息,我們在這里,怕是會成為別人攻擊的焦點。」
孫婕疑惑地問︰「你是說,這里還不安全,有人要弄死我們?」
陳立東點了點說︰「人多眼雜,我怕保護不了你。」
「索亞那麼遠,怎麼去?」
「坐飛機啊,咱們的機場已經建好了,我們從這里飛過去。哦,可能要在滬市加一次油。」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東西。」
「帶好隨身物品就行了。」
「行吧,咳咳。」孫婕說完開始收拾東西。
「哦,你給媽打電話,讓爸跟她一起走,我給我媽和嫂子打電話,讓他們到機場集合。」
「都走啊?那家里怎麼辦?」
「家里能有啥事兒,就當去度假。」
「我爸媽沒護照行嗎?」
「沒關系,我來協調。」
陳立東說完開始給王桂清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陳雨墨開車,載著陳立東和孫婕離開了這個住進來沒幾天的會所。
一個小時後,一輛大型飛機從濱海機場起飛,朝滬市飛去。
機艙內孫婕的母親正在和陳雨墨嘮叨︰「飛機里這麼寬敞,怎麼就不能帶上她老姨。
唉,她老舅也不知道咋樣了,國外沒有這種病吧?」
孫婕和陳立東在另一個獨立的艙室,孫婕臉色有些潮紅,體溫已經接近38度。
杜林靜拿著一條毛巾,準備物理降溫。
她比陳雨墨有更多的護理經驗,一起照顧孫婕保險。
張祥民被留在會所,應對一些病人和家屬的詰難。
兩個小時後,飛機抵達滬市上空,在這里加滿油後,就能直達索亞了。
但降落後,地勤人員遲遲沒過來,陳天雄進來跟陳立東耳語幾句。
陳立東拿出手機,開始去聯絡催促。
第二天上午,接近10點的時候,飛機才開始加油。
半個小時候,飛機離開跑道駛向南方。
陳立東看著遠去的城市,眼中的怒火久久才平息下去。
孫婕睡過一覺後醒了過來,高燒退卻、胃口也恢復了一些。
「怎麼還在飛?我睡了多久?」
陳立東遞過來一杯熱水說︰「檢修、加油耽擱了一些時間,然後怕起飛時動靜大吵到你,我們就在機場休息了一晚。」
孫婕嗯了一聲,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光了水,然後說︰「大概沒事兒了,我感覺輕松多了。」
陳立東也高興起來︰「那就好。」
孫婕開始起身,到衛生間洗漱。
高燒過後,渾身因為出汗的原因黏糊糊的,她想沖個澡,但是模著鼓脹的肚子,又怕洗澡會影響到肚子中的女兒。
B超做過兩次,判斷肚子里的是閨女。
孫婕希望是兒子,家業這麼大,有個兒子才好。
陳立東知道是女兒後非常高興,卻念叨過一次「怎麼晚了倆禮拜。」
孫婕作為產科大夫,對自己的排卵期十分關注,倆人同房的時間也對的上,不知道陳立東有啥疑惑的。
唉,不知道這次發燒對肚子里的家伙有沒有影響。
孕婦抵抗力差,所以陳立東沒事她卻要折騰一番,還好退燒得快。
不知道索亞那邊的醫療條件怎麼樣。
陳立東說那邊各項設施都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在家待產兩個月前就可以去索亞玩,那里非常漂亮。孫婕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兒呆,開始拿起牙刷刷牙,忽然感到肚子一陣疼痛。
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竟然感到疼痛加劇。
剛剛只喝了一杯熱水,昨晚也沒吃東西,應該不是月復瀉。
不是月復瀉!
孫婕腦袋嗡的一下,然後大喊︰「立東、雨墨!快過來。」
索亞國際機場,陳樹儉和姐姐陳淑萍晚飯後就到了機場候機。
家人們從國內大老遠飛過來,姐倆非常高興。
雖說老家在鬧疫.情,但陳立東說沒事。
他說沒事就不會出事,對這個二小子他是很放心的。
就是不知道出了啥情況,飛機應該早上到,卻晚了十幾個小時。
飛機是家里的專機,安全性沒問題。
看著大飛機落在跑道上,慢慢停到航站樓,陳樹儉催促陳天夏開車過去。
地勤人員把舷梯推過去,飛機艙門打開,然後陳雨墨和一個女護士抬著一個人走了下來。
陳樹儉心里一沉問道︰「怎麼了?」
陳雨墨說︰「老板娘早產了。」
「早產?!飛機上生了?孩子呢?」陳樹儉。
陳雨墨搖了搖頭。
這時陳立東抱著一個襁褓走下來說︰「我閨女沒了。爸,我閨女沒了!」
陳樹儉眼珠子瞪溜圓,怒吼道︰「怎麼沒的?你怎麼弄的?」
陳立東嘴唇哆嗦著說︰「我!都怪我,我把他們想的太好了。嗚嗚嗚」
一輛急救車慢慢開了過來。
陳雨墨將孫婕抬上擔架,陳立東抱著襁褓也上了急救車。
陳樹儉看了王桂清一眼,沒有說話,也快步上了急救車。
陳淑萍嘆了口氣,然後招呼家人們登上中巴車。
陳天雄和機長陳天天留下來商量一番,然後開始聯絡散布在各地的兄弟
「東華老板陳立東叛逃了!」
華夏國內有人散布消息。
謠言一出,網絡上就有人反駁︰陳老板不是被人投毒了嗎?怎麼會叛逃呢?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我在滬市,親眼看到他的專機停在機場,據說要去索亞。
有人跟著說︰還是富人有辦法,可憐濱海縣那些跟著中毒的,只能等死了吧?
有網友反駁說︰你酸個毛!听說陳老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刺殺,他也是受害者,別人中毒跟他有個毛關系。
被說酸的這位立刻回帖︰你不知道啥叫「殃及池魚」,要不是干了缺德事別人會殺他?其他感染的人難道有罪?
網上開始爭吵,華夏高層也在討論這件事。
「滬市那邊怎麼說?」
「滬市經過調查說,昨晚機場負責加油的人說肚子疼,後來說是擔心被感染。公司高層有接待任務,昨晚才聯系不上。今天早上接到通知後,他們馬上就安排了加油,一切都是誤會而已。」
「真是小動作不斷。安排咱們駐索亞大使過去慰問一下。
唉首富被人投毒,到現在查不出主使。
人家去國外醫治,還會遭到層層阻攔。
還說他叛逃出國,難道他是罪犯?」
會場有人說︰「東華在各個方面都冒尖,估計是惹了眾怒。」
「眾怒?誰是眾?那些齷齪的人能代表老百姓?全國13億人希望把陳立東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