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和張遼雖然不緊張,可是呂布這一邊,卻讓他緊張萬分。
袁紹軍的精銳士兵,推動著攻城器械,在轟隆隆的響聲中,正朝著城牆這邊靠過來。
木幢擋在前面,擋住了大部分弓箭手的攻擊,讓遠程打擊幾乎失去了作用。
兩架雲梯車再士兵們的推動下,也在朝著城牆這邊靠過來。
最讓呂布擔心的是那輛巨大的攻城車。
攻城車就像一個尖頂木屋,上面有木板遮擋,異常堅固,一來可以保護攻城車不受損害,另一方面,也可以保護使用攻城車的士兵不會被箭矢射中,而影響攻擊力。
由于這輛攻城車實在太過巨大,下面裝備了六個輪子,便于推動。
攻城車的主要武器,是在房子型木板遮蓋下,有一根粗大的圓木,被吊在半空。
而這個巨大的圓木就是攻城車主要的攻擊武器。
為了加強攻擊力,在圓木的頂端用金屬打造成尖形,讓威力更猛。
攻城的時侯,依靠攻城車中的士兵用力推動這個巨大的圓木,去撞擊敵人的城門。
許褚見到攻城車轟隆隆的推過來,就連路面都被壓出了深深的車轍,也不由吃了一驚,急忙大喊。
「來人,朝那邊放箭。」
弓箭手急忙調轉方向,朝著推過來的攻城車放箭。
咻咻咻!
啪啪啪!
但可惜的是,無數的箭矢落下,也只是射中了攻城車外面的護板,依然沒有阻止車輛的前進。
關山臉色有些發白,「許將軍,不行啊,射不透這個烏龜殼。」
許褚冷哼一聲,「俺就不信了,還擋不住他。」
說完這句話,許褚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猛地怒吼一聲,將手中的石頭朝著攻城車扔去。
啪!
石頭準確地砸中了攻城車,卻依然被護板隔開,彈開之後落在地上。
只不過,石頭和箭矢不同,箭矢太小,就算落在地上,也不會影響車輛前進。
可是石頭個大,雖然被反震著落在地上,卻擋住了攻城車前進的路上。
袁紹軍看到前面有路障,只能稍微調轉一下方向,繼續向前推。
許褚人家魯莽,但是腦子里還多少有點東西,見到這一幕,頓時目光一亮,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讓你躲,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說話的功夫,許褚在地上又撿起幾塊石頭,這回不去砸攻城車,而是直接扔在攻城車前面的地上,擋住前進的道路。
「哈哈。」
許褚伸手指著向前面清理道路的曹軍士兵,大吼一聲,「弓箭手,給我射,誰敢撿石頭,給我射成刺蝟。」
隨著許褚一聲令下,空中立刻響起了「咻咻咻」的破空聲。
十幾名袁紹軍士兵剛想上前去搬石頭,立刻被射成了刺蝟,倒在攻城車前面,又增加了障礙。
更多的袁紹軍士兵立刻沖上前來,開始清理前面的道路。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一手舉著盾牌,去清理障礙。
但盾牌太小,總歸還是有袁紹軍士兵被射倒在地,再次增加障礙。
兩軍就在搬石頭的路上僵持起來,互不相讓。
守城的士兵知道讓這個大家伙開到城門,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自然極力的抵擋。
攻城的袁紹軍士兵也清楚,只要攻城車推到城門前,威力該有多麼大!
也許爬城牆不一定能攻破城池,但只要讓這個大家伙來到城門前,給它一定的時間,就算再堅固的大門,恐怕也能被它撞的稀爛。
而就在這邊僵持的時候,雲梯車在木幢的掩護下,來到了城牆邊上,隨著咕嚕嚕的聲音響起,長長的梯子探伸出來,緩緩的搭上了城牆,同時,向後一拉,前面的掛鉤穩穩的拉住城牆,再也沒有月兌離的可能了。
「沖鋒!」
「殺啊!」
「啊啊啊!」
朱海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在城牆上東奔西跑,不停的大呼小叫。
「趕快扔石頭,把他們砸下去。」
「兄弟們,給我用力砸。」
關山看到這邊情況緊急,也急忙沖過來指揮戰斗。
呂布站在城門樓上,默默的看著不遠處的攻城車,一顆心卻始終懸著。
袁紹真是太奢侈了,這麼好的東西,竟然拿來攻打自己,唉!
雲梯車雖然威力很大,但是和攻城車相比差的太遠了,現在呂布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大家伙。
不過,沒想到許褚這個沒腦殼的家伙,竟然想出這個辦法,倒是有趣!
呂布很清楚,只要攻城車不沖過來,袁紹軍想要憑借雲梯車攻上城牆,沒那麼容易,或者說,在短時間之內,恐怕是沒那麼容易。
遠處觀戰的高覽看到攻城車這邊受阻,頓時臉色一變,「張將軍,我帶一隊兵馬去那邊。」
張郃點了點頭,「高將軍,你要小心。」
高覽很清楚,想要盡快攻破城池,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攻城車推過去。
呂布看到攻城車受阻,心中剛剛放了心,便看到高覽帶著足有上千人,朝著這邊奔來,心中頓時吃了一驚。
高覽站在遠處,用力揮手,「弓箭手上前,給我壓制住城牆上的弓箭手。」
「盾牌手,趕快清理障礙。」
一大片的袁紹軍士兵,紛紛領命,朝著這邊奔來。
袁紹軍弓箭手來到不遠處,立刻拉弓放箭,對城牆上開始展開壓制。
咻咻咻!
「啊啊啊!」
袁紹軍派出眾多的弓箭手,頓時讓守城的攻擊減弱,而趁此機會,袁紹軍的盾牌手,也快速上前,去清理擋在攻城車前面的障礙。
許褚見到這一幕,頓時氣的暴跳如雷,「給我放箭,把他們都給我射退。」
咻!
話還沒喊完,一只箭矢便擦著許褚的身側飛了過去,嚇得他臉色一變,急忙躲在城躲後面。
城牆上的攻擊力減弱,袁紹軍盾牌手清理的工作也進行的很快,沒多久的功夫,已經清理了大半。
呂布看著已經快被清理出來的道路,心中暗叫不好,恨不能飛身跳下城牆,將這個可恨的攻城車砸的稀爛。
該怎麼辦?
呂布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眼看著就要被清理出來的通道,恨恨的怒罵。
「可恨的木頭車!」
呃!
喊出這句話,呂布心中一動,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木頭車!
既然是木頭做的,當然怕火!
呂布這里還有一些燃燒箭,此時不是正好。
想到這里,呂布立刻命令張虎取來自己的龍舌弓。
呂布取出一只燃燒箭,搭在弓弦上,瞄準攻城車上的護板上,輕輕松開弓弦。
咻!
燃燒箭帶著輕輕的破空聲,閃電般朝著攻城車飛去。
如果是普通弓箭手,這麼遠的距離,絕對無法射到。
但呂布號稱飛將,不但弓箭射的準,而且又有龍舌弓在手,射出的距離又遠。
一箭射出,正中攻城車的護板上。
啪!
呼!
燃燒箭射中攻城車,立刻燃燒,只是片刻的功夫,木板便發出 里啪啦的響聲,被火苗點燃了。
「不好,著火了!」
袁紹軍士兵看到護板上的火,頓時慌亂起來。
高覽臉色一變,只是冷哼一聲,「趕快清理障礙,攻城車沒事。」
攻城車是軍中之物,高覽對它自然了解。
別以為攻城車是木頭做的,就會害怕火焰。
設計攻城車的人早就想到了,攻城車上面的木板是雙層,在中間灌滿了泥土,就算外面的木板燃燒,有泥土阻擋,無論如何也收不到里面。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高覽才不會擔心。
呂布並不知道這些,看到攻城車今天開始冒煙著火,頓時大喜,忍不住仰天大笑。
「高覽,今天本侯就燒了你的攻城車,看你拿什麼攻城。」
站在城牆上的許褚,高興的大叫起來,隨即,就仗著力氣大,抓起城牆上的一個火油壇子,用力朝著攻城車扔去。
啪!
呼呼呼!
火焰遇到火油,濃煙滾滾,火勢猛然高漲,攻城車上面已經燃燒起了大火。
高覽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眼看著障礙已經清理完畢,怒吼一聲,「趕快推車。」
咕隆隆隆!
許褚眼看著攻城車再次推動,頓時急的又扔了幾塊石頭,但前面有袁紹軍士兵清理道路,已經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呂布沒想到攻城車燃起大火,竟然還能走,不由吃了一驚,猛然看到攻城車的木頭輪子,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燒了你的輪子,本侯就不相信你們能抬著走。」
咻!
攻城車雖然在推動,但呂布的箭法很準,一箭射出,準確的射中了木頭輪子。
啪!
呼呼呼!
木頭輪子也開始冒起濃煙,開始燃燒起來。
攻城車旁邊的袁紹軍士兵見狀不好,急忙上前去救火。
木頭輪子雖然著火,但被士兵們一陣撲救,竟然熄滅了。
呂布頓時大怒,大喝一聲,「許褚,扔火油,把它的輪子燒了。」
「遵命。」
高覽看到輪子著火,雖然已經撲滅了,但是他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叫,「弓箭手,壓制城牆。」
「其余的人趕快推車,違令者斬。」
這麼大的攻城車,哪怕是少一個輪子,恐怕就只能扔在原地,不能再動了。
說話的功夫,高覽已經看到一壇子火油,從城牆上飛下來,狠狠的砸在了車輪上,被撞的稀碎,滿滿的一壇火油全都撒在了車輪上。
見到這一幕,高覽額頭上刷的冒出冷汗,還沒等他叫出聲來,又听到咻的一聲傳來。
啪!
一只箭矢有準確的射中車輪上,一朵火苗升起,濃煙冒起,只是眨眼的功夫,火焰騰的開始燃燒起來了。
呼呼呼!
「趕快救火。」
袁紹軍趕快圍過來,拼命的拍打車輪上的火焰,想要把火撲滅。
但車輪上已經濺滿了火油,想要撲滅,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眾人驚慌之余,另一只車輪子又被砸傷了一壇火油,隨後,也燃起了大火。
「哈哈哈!」
看著攻城車上的火焰,呂布和許褚幾乎同時仰天狂笑。
如果是攻城車兩邊的輪子著火,一共有6個輪子,也許還能勉強推走。
但最重要的是,著火的兩個輪子都在一面,想要把車推走,恐怕沒那麼容易。
而此時,攻城車里面躲著的袁紹軍士兵,也在里面感覺到著火了,嚇得匆匆跑了出來,合力救火。
高覽看著車輪上的火焰,頓時氣的暴跳如雷,當他知道此時不是發怒的時候,因為更嚴重的事情還在後面。
「趕快把攻城車退回來!」
袁紹軍士兵听到命令,七手八腳的想要把攻城車推回來,可是只推了幾步,眾人只听到 嚓一聲響,一個輪子在火焰的燒灼和重力的壓持下,終于堅持不住了,被壓碎了。
這只輪子不能承重了,而另一只也在燃燒的輪子,上面的壓力猛然加重,再次發出一聲 嚓響,輪子折斷,整個攻城車像旁邊傾斜,車輛直接壓在了地面上。
「完了!」
高覽臉色一變,心中暗叫不好!
攻城車輪子壞了,既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只能留在原地。
呂布這邊雖然取得了微小的勝利,但是在雲梯車那邊,戰斗卻越來越激烈。
「殺啊!」
「啊啊啊!」
袁紹軍士氣正盛,個個奮勇當先,悍不畏死。
雖然不斷的有袁紹軍士兵從雲梯上栽落下來,但是卻有更多的士兵爬上雲梯,朝著城牆上沖去。
朱海汗如雨下,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嗓子已經喊啞了,卻依然拼命的大叫。
「兄弟們,給我打呀。」
「一定要頂住,千萬不要讓他們沖進來。」
「打退袁紹軍,老子請你們喝酒。」
許褚跑過來大喊一聲,「如果敗了,什麼也別喝了,我看你去喝那啥去吧。」
許褚雖然言語惡劣,脾氣暴躁,但此刻听在士兵的耳朵,緊張的心情反而稍稍放松一些。
咻咻咻!
「啊啊啊!」
雲梯車臨時建造的雲梯有很大的不同,除了可以勾住牆面之外,他的橫稱也更平,便于士兵踩踏,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而且還可以隨意的調整坡度,如果坡度夠,士兵們站在雲梯車上,甚至可以不用手扶,可以一手舉著盾牌,另一只手拿著大刀,無形中增加了防御和攻擊力。
面對不停沖上來的袁紹軍士兵,關山帶領的預備隊,也顧不上城牆下弓箭手的威脅,手拿長槍,直接對面將敵人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