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匆匆趕來,「溫侯,不好了,曹軍想要攻城。」
听到這個消息,呂布頓時吃了一驚,急忙帶著眾人朝著城牆的方向趕去。
咚咚咚!
嗚嗚嗚!
還沒靠近城牆,遠遠的,便听見了城外的戰鼓已經敲響,沉悶的鼓聲震懾心扉。
指揮排兵布陣的號角聲,也在隆隆的戰鼓聲中時隱時現。
此時,天已大亮,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也照在了城外的曹軍士兵身上。
無數的曹軍士兵排成整齊的方陣,肅穆而立,手中的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帥旗之下,曹操面無表情,眼神中卻隱現怒火,緊緊的盯著城牆的方向。
他之所以沒有下令立刻攻城,就是在等待呂布,想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機會。
5000精銳兵馬可以不要,但是,夏侯淵一定要回來!
呂布率領眾人登上城牆,看著遠處的曹操,不住仰天大笑。
張邈上前一步,大聲喝道,「曹孟德,你以為你的雕蟲小技能瞞得過溫侯,簡直是做夢。」
曹操看著這個昔日的好朋友,一股怒火沖天而起,但想起夏侯淵,咬了咬牙,強忍了下去。
「孟卓,今天某來這里,不是想和你說廢話,妙才怎麼樣了,讓他來見我。」
听聞此言,張邈冷笑一聲,「曹孟德,你想要見夏侯將軍,好啊,我就讓你們見一面。」
曹操頓時大喜,急忙對著張邈拱手,「多謝孟卓。」
片刻後,曹操便看到幾名士兵抬著一個人來到城牆邊上,隨後听到張邈大叫。
「曹孟德,夏侯將軍來了,你再看他一眼吧,如果你想和他說話,那就只能和他一起去了,哈哈。」
曹操突然反應過來,眯起眼楮去看那個人,猛然間心提了起來,身旁的夏侯惇已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妙才,你好慘呀!」
曹操目赤欲裂地看著城牆的方向,「你們竟然害了妙才,我要替他報仇。」
「且慢。」
呂布上前一步,對著曹操拱了拱手,一臉肅然,「曹孟德,本侯和夏侯將軍雖然是敵非友,但是,本侯敬他的為人,所以決定,在城西尋一個好地方,安葬夏侯將軍,如果你們想要來吊唁,本侯絕不阻攔。」
就在剛才夏侯淵抬上來的時候,呂布的腦海中出現了提示的聲音。
「夏侯淵是歷史名將,一生多有戰功。
宿主如果將夏侯淵完整還給曹操,獎勵積分 500點。
宿主如果將夏侯淵厚葬,獎勵積分1000點。」
呂布現在的積分只剩下一萬多點,正是需要積分的時候,此時積分送上門來,又怎麼可能不留下呢!
更何況,夏侯淵已經陣亡,無論怎麼處置,就算是千刀萬劍,也改變不了什麼,倒不如賺一些積分更穩妥一些。
曹操听到呂布的這番話,不由得一愣,身旁的夏侯惇已經怒吼一聲,「呂布小兒,把妙才還給我們。」
呂布怎麼可能把到手的積分送出去,擺了擺手,肅然說道,「夏侯將軍,本侯敬重妙才將軍的為人,所以才會厚葬,如果你不願意,本侯也沒辦法了。」
夏侯惇氣的雙眼通紅,還要再說,卻被曹仁拉住了。
曹仁拍馬上前,大吼一聲,「呂布,你真的肯厚葬夏侯將軍?」
呂布點了點頭,「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城西自己選一個地方,然後本侯將夏侯將軍安葬在那里,你看如何?」
曹仁對著呂布拱了拱手,「呂布,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我們這就去選一個地方。」
說完這番話,曹仁回到夏侯惇身邊,嘆了一口氣,「元讓,事已至此,還是不要激怒呂布,他現在已經答應了厚葬妙才,如果被你激怒,有什麼後果,誰也不知道,倒不如按著他的話去做。」
听到這番話,夏侯惇的神色有些黯然,轉過頭去看曹操。
曹操嘆了一口氣,「元讓,還是去選一個地方吧。」
「傳令下去,退兵回營。」
張邈看到氣勢浩蕩的曹軍士兵,竟然真的退兵了,頓時大喜。
「哈哈,溫侯果然高明,只是略施小計,就讓曹孟德退兵,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听到這番話,呂布心中舒坦,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忽然听到陳宮壓低聲音問道。
「溫侯,難道你真要厚葬夏侯淵?」
「呃!」
呂布一愣過後,立刻一臉肅然,「公台,夏侯將軍也算是一員猛將,雖然陣亡,但是我們也不能對他不敬。」
張邈立刻大笑,「英雄惜英雄,我看這件事情,說不定會成為千古美談,贊頌溫侯的仁義。」
陳宮皺了皺眉頭,「如果曹軍找到了地方,難道我們真的出城為他安葬?」
听到這句話,張邈頓時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手,「糟了,萬一這是曹孟德的詭計,就是想要騙我們出城,那豈不是正好中了他的埋伏。」
說到這里,張邈跺了跺腳,「不如我們多派士兵保護,也省得中了他們的埋伏。」
陳宮苦笑著搖了搖頭,「孟卓,我們去的人越多,恐怕越對我們不利呀!」
張邈一愣,反應過來,嘆息著說道,「人多也不行,人少也不行,那該怎麼辦?」
……
曹操回到營盤,立刻找來眾人商議。
只不過,雖然是商議,但是卻沒有人開口說話,中軍大帳里顯得異常安靜。
曹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打量眾人。
良久後,程昱忽然開口說道,「我們選好了地方以後,呂布必然會派出大將出城。」
他的話只說到這里,便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史渙目光一亮,「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機設下埋伏,他們一網打盡,也算是替夏侯將軍報仇了。」
「不行!」
夏侯惇怒吼一聲,「絕對不可以,萬一他們壞了妙才,我們怎麼對得起他。」
史渙看著夏侯惇似欲噴出怒火的雙眼,猛然反應過來。
程昱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而是想到了,只是他不說,因為他料到了,必然會有人沉不住氣,替他說出來,而自己就是那個沉不住氣的家伙。
史渙知道夏侯惇在曹軍的重要,也知道夏侯淵在曹操心中的地位,一時間,竟然沒辦法回答,只能在那里尷尬的笑了笑。
程昱卻急忙站出來,「夏侯將軍,在下認為史將軍說的對,只要我們設下埋伏,不但可以將敵人一網打盡,還可以將夏侯將軍奪回來,可謂一舉兩得。」
听到程昱的這番話,史渙頓時大喜,連連拱手,「夏侯將軍,末將就是這個意思。」
夏侯惇瞪大了眼楮看著程昱,良久後,忽然嘆了一口氣,低下頭不再說話。
雖然他沒有反對,但是,心里卻對程昱有些不滿。
……
韓浩被人帶到了房間里,還沒過多久,大門被人推開,棗祗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子立,你受苦了。」
韓浩看著棗祗,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棗茂長,我原以為你是一個忠貞之人,卻沒想到,竟然如此不堪,我看錯了你呀。」
棗祗急忙擺手,「子立,你誤會了。」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韓浩冷哼聲打斷,「棗茂長,從今天開始,你我恩斷義絕,我韓浩絕不和你為友。」
棗祗臉色一變,「子立,難道你都不听我解釋嗎?」
「解釋?」
韓浩突然仰天大笑,「解釋什麼,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其實是假投降?」
棗祗急忙擺手,「子立,你能不能听我說完。」
韓浩嘴角泛起一絲譏笑,眼神中滿是不屑,「既然想解釋,那我倒想听听,你怎麼把投降的事情,說出一朵花來。」
棗祗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子立,我們先不談溫侯的名聲,只說城西的難民。
溫侯看到他們過的辛苦,活不下去了,所以派人給他們送去糧食,讓他們勉強度日,有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你現在效忠的曹孟德,卻搶了那些難民的糧食,也搶走了他們最後的一線希望。」
韓浩听到這番話,皺了皺眉頭,冷聲說道,「大戰在即,為了保證軍需,也只能如此了。」
棗祗嘆了一口氣,「可是你知不知道,曹孟德搶走了難民的糧食,被溫侯知道了,他毫不猶豫的再次下令,讓人去給那些難民送糧食。」
「這?」
韓浩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呂布不怕糧食再次被搶嗎?」
棗祗苦笑著擺了擺手,「溫侯當然知道,這些糧食可能會再次被曹孟德搶走,但是,他卻依然讓人送去糧食,也給那些難民帶來希望。」
韓浩轉過頭看著棗祗,眼神中有些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
棗祗嘆息著說道,「子立,這種事情能說假嗎,只要你到城外打听一下,自然就知道了。」
韓浩嘆了一口氣,「想不到,臭名昭著的呂布,竟然還做了一件好事。」
棗祗擺了擺手,「子立,不只是這一件事情,除了城外的難民以外,溫侯知道天災人禍,讓很多百姓成了難民,所以,想要委托我,來管理這些難民,給他們一個希望。」
說到這里,棗祗抬起頭看著韓浩,苦笑著問道,「子立,如果是你,你不答應嗎?」
「我?」
韓浩有些猶豫了,隨即冷笑,「棗茂長,你這是在騙我,呂布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好?」
棗祗跺了跺腳,「子立,我原本也和你一樣想,可是我娘從東阿趕來,一路上所見所聞,都足以表明,溫侯是真的想要救那些難民,絕對不會有假。」
韓浩和棗祗是好朋友,自然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氣,听到這番話,立刻沉默下來。
棗祗看到韓浩不說話了,走上前去,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又繼續說道。
「子立,我也想清楚了,我雖然背叛了曹公,但是,我絕對不會和他在戰場上為敵,只是去安撫那些難民,讓他們有一線活下去的希望。」
韓浩轉過頭看著棗祗,緩緩問道,「你真的只是管理那些難民?」
棗祗點了點頭,「千真萬確,絕不會有假。」
說到這里,棗祗突然笑了起來,「子立,你知不知道,溫侯還答應了我一件事情,所以我才會答應幫他,你知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韓浩搖了搖頭,「難道是善待你的家人?」
棗祗擺了擺手,臉上閃過一絲激動之色,笑著說道,「子立,不是啊,是屯田。」
「屯田?」
韓浩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之後,眼神中依然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你是說真的,呂布答應你屯田的事情?」
棗祗點了點頭,有些感慨的說道,「子立,還記得當年我們在一起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嗎?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百姓聞久經戰亂,又兼天災,糧食無以為繼,就連種子都沒有了。
而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為他們提供種子,工具,然後收納他們種田,不但可以收獲大量的糧食,還可以讓這些百姓吃飽飯。」
韓浩想起那段時光,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是啊,當然記得,那是我們的理想啊。」
听聞此言,棗祗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肅然,「子立,既然是你曾經的夢想,現在也應該是實現的時候了。」
韓浩轉過頭看著棗祗,緩緩問道,「茂長,你沒騙我吧,呂布真的答應你屯田的事情?」
棗祗拍了拍韓浩的肩膀,笑著說道,「子立,如果不是曹公在城外,說不定,我現在已經帶領難民開始屯田。」
說到這里,棗祗語氣頓了頓,又將詳細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笑著說道。
「子立,我看你也別猶豫了,我們雖然投靠了溫侯,但是他答應,絕對不會讓我們和曹公為敵,我們只是去挽救那些難民,雖然依然是背叛,但是,我認為為了那些難民,也值了。」
韓浩沉默良久,忽然問道,「茂長,呂布名聲不好,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卻魯莽無知,會不會是在騙你?」
棗祗擺了擺手,「子立,你就放心吧,此事絕不會有假。」
說到這里,棗祗舉起左手,一臉鄭重,緩緩說道,「子立,我在這里向你保證,如果此事有假,不但你不答應,我也不會答應,到時候你我一塊兒離開這里,你看如何?」
听到這里,韓浩心中再無懷疑,點了點頭。
「茂長,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