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韓子林並沒有說謊。
在紅後的描述中,安布雷拉公司的垮台所帶來的後果是災難性的。
大船的傾覆,隨之而來的就是大量的研究人員帶著病毒和病毒產物各尋出路,而各大勢力也毫不猶豫的把手伸向了安布雷拉,欲圖從安布雷拉的尸體上分一杯羹。
最終的結果,就是原本只局限于安布雷拉公司內部的病毒研究,開始走向全球化。
特別是那些從中獲利的勢力,在拿到安布雷拉公司的研究成果之後,不僅沒有勒令禁止病毒的研究,反而還變本加厲,暗中拉起了生化競賽。
然後,災難降臨。
或人為,或意外。
生化危機事件開始在全世界各地頻發。
殊不知,當病毒從實驗室里來到室外,就等同于徹底打開了潘多拉的墨盒。
病毒開始蔓延、擴散,淪陷一個又一個的人類城市。
直至,末日來臨。
「所以,想要推翻安布雷拉公司,就絕不能用烈性的方式讓其走向死亡,諸如暴露安布雷拉公司的研究內容,利用輿論力量,讓國家力量介入將其毀滅,都是最愚蠢的做法。」
听到這話,瑞貝卡雙眼亮起︰「所以你才想著從內部瓦解這個公司?」
韓子林笑著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
「現在,你明白了嗎?」
瑞貝卡急忙點頭,可立馬,又疑惑了起來。
「那你準備怎麼做?想要做到這一點,你至少也要打入安布雷拉公司高層,掌握一定的話語權才行吧!」
顯然瑞貝卡也不笨,很輕易的猜到了關鍵。
這樣的身份,又如何在公司內部掌握話語權。
韓子林不語,只是看著窗外。
瑞貝卡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韓子林,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窗外。
腦子里念頭一閃。
難道?
「不可以!」
一聲大喊,瑞貝卡慌不擇路的抓住韓子林的臂膀。
因為腦子里的念頭太過可怕,以至于她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韓,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對不對,你那麼聰明,用其他方法你一樣可以打入安布雷拉公司高層,不一定非得拿大家的性命來讓你上位吧!」
瑞貝卡顯然是誤會了,對此韓子林只是笑了笑。
「你忘記了,我剛剛還說過,他們是我內定的反生化先鋒,又怎麼可能拿他們的性命上位。」
「真的?」瑞貝卡眨眼。
韓子林確定的點頭︰「真的!」
瑞貝卡兩眼死死的盯著韓子林,確認他沒開玩笑,才松了口氣。
這時,又听見韓子林道︰「不過你的猜測大體也挨了點邊,雖然不至于謀害大家的性命,但我打入安布雷拉公司高層的機會,也確實在大家身上。」
這話反而讓瑞貝卡更容易接受。
只要不謀害大家的性命。
甚至她還在心里想著如何幫到韓子林,道︰「需要大家的配合嗎?韓,你放心,等下我就去和大家說清楚你的計劃,大家知道後,一定會理解你的,並配合你的計劃,等你成功打入安布雷拉公司高層,我們里應外合,一舉推翻這個罪惡滔天的公司。」
說到這里,瑞貝卡還斗志昂揚的握起了拳頭。
不想韓子林听了,卻是搖頭︰「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配合。」
不需要配合?
瑞貝卡愣住,臉上茫然。
韓子林繼續道︰「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知道我的計劃,知道的人越多,那我暴露的風險也就越大。」
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瑞貝卡張了張嘴,卻沒問出來。
韓子林朝著瑞貝卡看去︰「你是不是很疑惑,既然不需要任何人知道,為什麼我偏偏告訴了你?」
瑞貝卡急忙點頭。
原本她還沒往那方面想,可現在想來,韓子林的目的,不就是變相的等于臥底到安布雷拉公司高層去嗎?
這樣的身份,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韓子林卻偏偏告訴了她。
瑞貝卡不能理解。
朝著韓子林看去,只見他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墨鏡,清澈的眼眸里仿佛藏著星辰。
韓子林仰頭,嘆聲︰「因為我需要有一個人能夠理解我,並隨時提醒我,讓我不忘我的初衷。」
又道︰「這是一條負重前行的道路,為了推翻安布雷拉公司,為了避免生化研究的泛濫,我將背負無比沉重的責任,在不被任何人知曉的情況下,踏上那無盡的深淵。
那里是罪惡的源泉,當我深陷其中,與罪惡為伍,必定為世人所不容。
那時候,說不定在大家眼里,我這個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層人物,就是罪惡的化身。
然後,無盡的謾罵向我涌來,我會被千夫所指。」
語氣一頓,韓子林朝著瑞貝卡看去︰「所以,我需要有人能夠理解我,不需要多,一個人就夠了。」
「我……我嗎?」
瑞貝卡迷茫了,震撼了,驚呆了。
原來,這就是韓子林將要背負起的那份沉重嗎?
真是壓得讓人喘過氣來啊!
韓子林又道︰「不僅是理解,同樣也是監督。」
「當我真正走向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層,財富,權利,以及各種各樣的誘惑都會向我涌來,這時候,我需要有人能夠監督我,並隨時提醒我,讓我清楚的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讓我不至于迷失在那份紙醉金迷之中。」
說完,韓子林站起身,走到瑞貝卡的身後,雙手放在她的肩頭,俯下頭去︰「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計劃,那我問你,你能否成為那個能夠理解我並隨時隨地監督我提醒我的人嗎?」
听到這話,瑞貝卡慌了︰「我……我不知道。」
想想韓子林即將背負的沉重,她一個年僅19歲的女孩,剛出校園,又如何負擔得起那份秘密?
「為什麼不知道,是不願意嗎?」
「沒……沒有,」瑞貝卡還在試圖拒絕︰「我只是覺得,我不合適。」
慌亂之中,瑞貝卡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人影,忙道︰「對了,你可以把你的計劃告訴吉爾啊,你和她關系這麼密切,她一定可以成為你需要的那個人的。」
「不,她不合適。」韓子林搖頭︰「她的性格太剛烈,注定不會為罪惡妥協,一旦讓她得知我的計劃,她一定不會同意的。」
「怎麼會?你剛才不就是讓我和她一起上來嗎?說明你原本就打算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和吉爾。」
「可你看她最後上來了嗎?」韓子林笑了笑︰「其實我早就算準了她不會上來,只不過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懷疑,才這麼一說。」
又道︰「事實上我一開始選定的人,就是你啊!」
「我?」瑞貝卡急得都快哭了︰「我不行的。」
「不,你可以!」一副肯定的語氣,韓子林一手繼續搭在瑞貝卡肩上,繞到了她的面前,俯去︰「我很確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瑞貝卡再次愣住。
這話說得瑞貝卡有點羞怯。
她有這麼優秀嗎?
韓子林又道︰「我覺得,再沒有人能比你更合適了。」
听到這里,瑞貝卡開始變得猶豫不定,眼神閃爍,嘴上連連開口,卻始終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我……我……」
韓子林一看有戲,急忙趁熱打鐵︰「而且你還這麼漂亮,你知道嗎?我曾經為你著迷,就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還記得那個豬頭局長嗎?當時我看到他拉住你手的時候,我發自內心的憤怒?」
幾乎都快被瑞貝卡忘記的事情,隨著韓子林的提起,記憶再一次浮現。
那是她最無助的時候,不知道該如何反抗,也沒有人站出來阻止,唯有韓子林向她伸出了援手。
從那時起,這個又帥又酷的男人,就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影子。
現在听到韓子林說他竟然曾為自己著迷,瑞貝卡不禁感到一陣竊喜。
原來,他對我也有好感嗎?
不知不覺中,臉有些紅了。
輕輕的,一只大手撫上臉頰,大拇指輕輕的摩擦。
「可以嗎?」
瑞貝卡點頭,微不可聞的一聲︰「嗯。」
「什麼?」韓子林仿佛沒有听清一樣,靠近腦袋。
可這一靠近,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瑞貝卡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
想要避開點距離,可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樣,只知道把雙手插在膝蓋,縮著肩膀。
朝著韓子林望去,那清澈的目光,只對視上一眼,就讓瑞貝卡害羞的埋下頭去。
「可以嗎?」韓子林再次問道。
「嗯!」這次聲音更加明亮,同時頭也連點了好幾下,意思不言而喻。
然後,只看見韓子林緩緩低下頭去。
那一瞬間,瑞貝卡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反抗,也不知道閃躲,就這麼任由對方靠近。
良久,唇分。
「謝謝,」韓子林嘴角帶著笑容。
19歲的少女,的確很好騙呢!
工具人到手了。
但不得不說,19歲少女的唇,很甜很甜。
這時候,瑞貝卡已經什麼都听不見了。
她被吻了?
她竟然被吻了?
原來,這才是韓子林選中她的真正原因嗎?
完全無法拒絕呢!
不知不覺中,呼吸變得急促,臉熱得發燙,仿佛蒸汽灌頂。
好半天過去,瑞貝卡才心頭一定。
背負了如此沉重的韓,那就讓她成為唯一一個背負對方秘密的人吧!
想著,心頭帶著竊喜。
朝著韓子林看去,卻發現對方一臉如常的看著下面的景象。
仿佛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暴君快不行了。」
「什麼?」
瑞貝卡心神恍惚了一下,也跟著看去。
可以看出,現在的暴君的確遠不如剛才那樣暴力。
行動力上差了不是一定半點。
這也讓克里斯躲避起來輕松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瑞貝卡心頭的羞怯才面前淡去了一點,心頭松了口氣。
可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除了行動力減慢以外,其他方面看去,根本看不出暴君快要不行的樣子。
恢復力一如既往的強悍,子彈打在身上,傷口轉瞬間就能恢復。
瑞貝卡看不出里面的道道,干脆問道︰「怎麼看出來的?因為暴君速度變慢了?」
韓子林朝著瑞貝卡看了一眼︰「你知道刮痧嗎?」
瑞貝卡︰???
刮痧?
刮什麼痧?
好好的怎麼就扯到刮痧上去了,
瑞貝卡心里疑惑,見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便點了點頭︰
「了解一些,好像是來自種花家的一種保健運動?」
韓子林︰「我說的是游戲。」
瑞貝卡眨了眨眼,突然發現自己有點接不上話。
韓子林也不賣關子,道︰「在種花家,刮痧是經常出現在游戲中的一個名詞,比喻我方攻擊力很低,又或者敵人血量很高防御很厚,使得我方的攻擊打在敵方身上只能造成少量的傷害。」
說著,韓子林示意了一下窗外︰「可即便是刮痧,一直刮的話,還是能把敵人刮死的。」
瑞貝卡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是說暴君快被刮死了?」
韓子林點頭︰「暴君具有無與倫比的恢復能力,但這個恢復力並不是無限的,需要能量的支撐。雖然表面上看去,手槍的射擊打在暴君身上,每次都只能造成很小的傷害,轉瞬就能修復,可實際上,這每一次的修復,都在損耗暴君的身體血肉能量。」
「而只要沒有得到能量的補充,當暴君的身體血肉能量消耗一空,再無法支撐它修復損傷的時候,就意味著暴君要死了。」
語峰一轉,又道︰「前提是他們的彈藥足夠。」
瑞貝卡愣住︰「什麼意思?」
她剛才可是參與了分配槍支彈藥的,那麼多子彈,還不足以刮死暴君嗎?
「那些彈藥是我準備的,事先經過精確的計算,如果他們能保證每一槍都不落空,大概率是可以刮死暴君的。」
瑞貝卡忽的瞪大雙眼。
什麼叫每一槍都不落空,這是不是說,如果有子彈落空,就不足以刮死暴君?
可想想暴君一開始那麼快的速度,又如何保證沒有一槍落空。
「如果暴君最後沒被殺死怎麼辦?」瑞貝卡有點不敢想象下去。
「不是還有我嗎?」韓子林聳肩,拿起墨鏡戴回臉上。
看到這一幕,瑞貝卡臉色一變,急了︰「你要下去?他們會殺了你的。」
畢竟,現在隊員們還在以為韓子林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人。
韓子林拍了拍瑞貝卡的肩膀。
「放心,他們殺不了我,反而是你等下可能會忙上一陣子了。」
瑞貝卡︰「怎麼?」
「做戲要做全套,那些證據,可不能讓他們帶走。」
說著,韓子林便朝著監控室出口走去。
瑞貝卡還想跟上去,又听見韓子林道︰「你別跟來,留在上面,等事情結束後,你再下來。」
只待走出監控室,韓子林掏出了那管從威斯克那里得來的始祖病毒變異株,果斷打入了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