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墨菲斯一行人還在慢悠悠在小巷里行進著。
因為心里想著事情的緣故,尼奧落在了最後面。
走過一個電線桿下,驚走了一只烏鴉,沒有引起尼奧的在意。
可等他無意間抬頭看去,那只明明已經飛走的烏鴉,又回到了電線上,然後以同樣的姿勢飛走。
「我眼花了?」
突然的發話,眾人全都停了下來。
崔妮蒂問道︰「怎麼了?」
尼奧試著比劃了一下︰「我看到一只烏鴉,飛走了,接著又看到一只烏鴉,又飛走了。」
崔妮蒂︰「是只有一只,還是兩只。」
尼奧想了想,確定剛才他看到的不是兩只烏鴉,道︰「一只。」
听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無不變色。
尼奧明顯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崔妮蒂語氣凝重︰「母體設置發生變化時,會產生代碼波動,也就是你看到的畫面重復。」
「所以……」
墨菲斯點頭︰「特工來了。」
話音剛落,槍聲大噪,就在小巷的盡頭。
按計劃,耗子就在那里接應他們。
听著這急促的槍響,耗子的命運可想而知。
頓時,一股悲涼在眾人的心頭蔓延。
可現在不是他們悲傷的時候,身後,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大量警察正沿著小巷追擊而來。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身標志的西服,已經不需要解釋他的身份。
看到這一幕,墨菲斯毫不遲疑,當即拿起手機︰「坦克。」
多余的話不需要說,電話那頭自然知道該做些什麼。
「右邊,有個樓梯。」
朝著右邊看去,居民樓的牆壁上,一個帶著圓形護欄的懸掛樓梯直通天台。
最先沖過去的是賽弗,完全不顧隊友,抓著樓梯攀爬而上。
這時候,也沒有人會去指責他。
緊隨其後,所有人都沖了上去,然後一個接一個的爬上樓梯。
女士優先。
斯維奇、崔妮蒂。
然後。
艾波克、尼奧,最後才是墨菲斯。
作為艦長,他永遠是留在最後面的那一個。
好在身後追擊的特工距離樓梯的位置還比較遠,他們有著充足的時間爬上去。
而先爬上去的隊員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選擇留了下來,輔助剩下的隊員爬上天台。
除了賽弗。
可這時候,又有誰會注意他的突然消失。
看到這一幕,史密斯不由得急了,當即掏槍,對著樓梯上攀爬的幾人射去。
砰砰砰砰砰。
可惜,這麼遠的距離,手槍的射程和精準度,根本打不中目標。
隨著尼奧被崔妮蒂拉上天台,還在樓梯上的人,就只剩下了墨菲斯。
距離爬到頂還有一段距離。
畢竟,墨菲斯比較胖,而懸掛樓梯的護欄,又比較窄。
「這該死的護欄就不能擴寬一點嗎?」白衣女斯維奇看得心急,忍不住罵了一句。
崔妮蒂看了一眼小巷里正朝著這里狂奔而來的史密斯,暗中松了口氣。
這個距離,那個特工肯定追不上來的。
可這時,崔妮蒂心生感應,急忙轉頭望去,頓時瞳孔一縮。
斜對面,一戶人家的窗口,亞洲人的面孔出現在她的眼里。
那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這個亞裔特工,肩上正扛著一把RPG,瞄準了這個方向。
然後,崔妮蒂還看見,在RPG的炮筒中,一顆彈頭,拖著長長的焰尾,疾馳而來。
然而這一幕除了崔妮蒂之外,沒人看到。
因為他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墨菲斯的身上。
「閃開。」
一聲大喊,崔妮蒂甚至只來得及抓住尼奧撲向一邊。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黑一白兩個人影飛了出去。
崔妮蒂和尼奧兩人只感覺腦子里嗡嗡嗡的,那是爆炸的沖擊波造成的耳鳴,等緩過勁來,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兩位同伴靜靜地躺在地上的一幕……
「斯維奇、艾波克。」
兩人急忙撲上去查看,卻發現兩位同伴已經徹底沒有了呼吸。
「墨菲斯!」
兩人對視了一眼,全都反應過來,墨菲斯還在樓梯上面。
可等他們朝著天台的邊緣望去,只看到了一個坍塌的缺口,哪還有什麼樓梯。
小巷中,隨著樓梯的月兌落,墨菲斯也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口鮮血吐出。
黑皮鞋緩緩靠近,停在墨菲斯的身邊。
打量了一番之後,史密斯朝著斜上方的窗口看去,開口卻沒有聲音。
可看口型,他顯然是在說,謝謝。
而站在窗口觀望的韓子林也對著史密斯抬了下手。
不用客氣。
……
與此同時,大街上。
賽弗從一個小巷里沖了出來,四下看了看,正好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路邊電話亭,急忙跑去。
投幣,撥號。
「坦克,快接我出去。」
這時候,坦克仍處于悲憤之中,親眼看到兩個隊友死去,又看到墨菲斯被抓,而他卻只能坐在屏幕面前看著,什麼忙也幫不上,那種感受,如同針尖刺在心頭。
甚至,他都沒有細想,賽弗為什麼會獨自一人跑出來。
如今隊員需要他的幫助,坦克只能摒除雜念,專心搜索。
「順著這條路往下走,大概200米遠,有一間歇業雜貨鋪……」
「了解了。」
掛斷電話,賽弗急忙順著坦克指引的方向跑去。
來到那家歇業的雜貨鋪,幾腳下去,門板上就出現了一個窟窿。
賽弗隨即鑽了進去,立馬,電話鈴聲響起,時間分毫不差。
听到鈴聲,賽弗更是一點都不遲疑,大踏步朝著鈴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然而,正當他跑過一道房門,即將接到電話離開矩陣的時候。
好半天過去,鈴聲依舊響個不听。
而房門口,剛剛踏進房門的賽弗,卻不得不一點一點的退了出去。
因為,此刻他的腦門上,正頂著一把手槍。
「里根先生,你的同伴都還沒有離開,你就這麼急著要走了嗎?」
似曾相識的一幕。
不知不覺中,賽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你,你要干嘛,我和你是一伙的。」
韓子林疑惑︰「我嗎?」
賽弗猛的點頭,內心惶恐到了極點︰「我們是有合作的,你不能這樣。」
「好像確實如此。」
韓子林一副終于想起來的模樣,手槍卻依舊沒有從賽弗的頭頂移開。
賽弗還以為有戲,臉上牽強的笑了笑,打趣道︰「呵呵,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吧。」
韓子林同樣笑了起來,可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里根先生有沒有听說過一個成語,來自東方文化?」
「什麼?」賽弗心生一股不詳的預感。
「過河拆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