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手機里喊,僅僅只是看到一眼,賽弗就亡魂皆冒,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我就知道,遲早要被你害死。」
與此同時,韓子林還在適應剛剛降臨的身體。
不得不說,這種侵入別人身體的感覺,很奇妙。
前一秒還是個花季少女,衣著暴露身姿傲人,下一秒就變成自己的了。
當然,這種內心的蕩漾並沒有持續多久,韓子林可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
老鼠就在眼前,不抓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抬頭望去, 亮的光頭下,是慌不擇路的背影。
這光頭有點眼熟啊!
韓子林伸手按住耳麥︰「往魯茲克街去了,堵住他!」
說完,韓子林原地扭動了一體,感覺這借來的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真不愧特工之名,極高的母體權限,能讓他隨心所欲的侵佔並使用別人的身體,而且還沒有絲毫不適之處,仿佛這本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一樣。
十分鐘後,魯茲克街,某個居民樓集群。
這里屬于老舊街區,房屋大多充滿了歲月的痕跡,錯綜復雜的居民樓分布讓這里成為最佳的藏身地點。
一處居民樓樓頂,賽弗背靠著頂樓圍牆,大口喘著粗氣。
「坦克,最近的接入口在哪?」
「在你對面,7樓,晾有紅色衣服的窗口。」
賽弗站起身來,勾著脖子看了看。
兩棟樓之間足足有十米的距離,落差也有近十米,只看了一眼,賽弗就惱怒的埋來。
「這要我怎麼過去?」
「跳過去。」
「跳過去?你確定?」
雖說矩陣中的身體都是由數據構成,可人一旦在矩陣中死去,外界的身體同樣會死。
就這樓層的高度,一旦失足,絕對能把他摔死。
「這是最近同時也最安全的道路了。」
「Fuck!」
听著耳麥里傳來的聲音,賽弗惱怒的掛斷手機,再次起身,朝著樓下望了一眼。
樓下,是一群正在搜尋的警察,漫不經心的表現顯然他們並沒有將這次抓捕任務放在心上。
「警督,我似乎有對你說過,你們這次面對的,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恐怖分子。」
听到這話,白人警察差點沒憋住笑︰「你可真會開玩笑,我怎麼覺得,我們只是在抓一個小混混。」
韓子林淡淡的看了白人警察一眼︰「如果只是一個小混混,為什麼你們出動了這麼多人,直到現在都沒把人抓到。」
一句話,就把白人警察的嘲笑嗆了回去。
韓子林沒再搭理白人警察,抬頭朝著樓頂望去。
無獨有偶,這時候,賽弗也在勾著頭往樓下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一眼就把賽弗嚇得縮了回去。
韓子林︰「上面。」
白人警察︰「什麼?」
「我說,上面。」
這下白人警察總算明白了過來,急忙召集附近的警察,蜂擁著朝著樓道沖去。
反觀韓子林,卻沒有跟著上樓,而是轉身朝著隔壁居民樓走去。
這時,賽弗的內心已然慌亂到了極點,一連串的‘Fuck’從嘴里冒出。
文化程度有限,這種局勢下,也只有這個單詞能夠形容他此時的心情了。
他不想自欺欺人,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樓下的特工肯定也看到他了。
那麼對方現在也一定在上樓來抓他的路上。
一旦對方來到樓頂,與他照面,他將無處可逃。
恰在這時,一陣突兀而又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並非來自他身上的手機,而是來自對面居民樓。
鈴聲在寂靜的樓層間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如同催命符一般的電話鈴聲,終于壓住了賽弗內心的恐懼。
只見他一把抓起手機重新放到耳邊。
「坦克,等我回來,一定會用燒紅的鐵棍……」
「別猶豫了,快跳啊,你只要回來,你用你身上的我都沒意見。」
「shit,我剛下定決心要跳……」
……
砰的一聲,天台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一眾警察涌出,可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縱身躍下的背影。
還有那 亮的光頭。
又是一聲重響,賽弗整個人狠狠的砸在對面居民樓7樓的欄桿上,巨大的沖擊力,竟直接把欄桿撞塌。
好在他總算是落到了目的地。
全身上下劇痛無比,可賽弗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強撐著身子,沿著鈴聲傳來的方向朝著房內跑去。
近了,近了,就在前面。
只要他接到電話,那麼他就徹底安全了。
撞開擋路的木門,賽弗一眼就鎖定了掛在牆上的電話。
看到這一幕,賽弗雙眼猛地綻放出光彩,伸出手,兩步沖上前去。
卻在他抓住電話的一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因為就在他的旁邊,突然冒出了一把手槍,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突如其來的安靜。
除了依舊響個不停的電話鈴聲,整個房間再听不到其他聲音。
韓子林歪過脖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身前的面孔。
這標志的小胡子,果然是那個人啊!
以叛徒之名。
這樣就可以確定了,時間線就在第一部,甚至很有可能第一部的劇情都還沒有展開。
眼前的光頭就是明證。
反觀賽弗,動也不敢動上一下。
換作別人,他還可以搶個先手,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他只需要拿起電話放到耳邊,他就可以徹底月兌離矩陣。
屆時就算再多十把槍頂著他的腦門,也傷不了他分毫。
然而他不敢賭。
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又豈會不知道特工的恐怖。
可以說,以特工的反應速度,他只要稍有異動,等待他的都將是被一槍爆頭的命運。
更別說還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
想到這里,賽弗內心幾乎絕望。
我完了。
可奇怪的是,好半天過去,頂在腦門上的槍管依舊頂著,電話鈴聲依舊再響,卻不見其他動靜。
賽弗機械般一點一點的轉頭,卻看見韓子林伸手示意了一下電話。
賽弗︰???
然後韓子林又示意了一下電話。
意思直接寫在了臉上。
該你接電話了。
賽弗都快哭了。
我是很想接電話,可你能不能把頂在我腦門上的手槍移開些。
最終,賽弗還是顫顫巍巍的拿起了電話。
很慢很慢的拿起,又很慢很慢的放到耳邊,動作之小心,就如同開啟了子彈時間一樣。
在此過程中,塞弗的目光還一次又一次的往韓子林身上飄去。
據說貓咪在抓到老鼠之後,並不會直接吃,而是要先把老鼠玩死。
‘砰’的一聲槍響,人卻已消失不見。
韓子林收槍入懷,伸手按住耳麥,語氣淡然︰「老鼠跑了。」
「行動取消,我們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