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蠻王大人！」
羅凱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下來，又問道。
「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先遣隊還會派其他人嗎？」
張凡手指無意地敲打著桌面，像是在一邊思考一邊說。
「這樣吧，除了你們三人以外，再追加一名光愈戰隊的成員，除此以外，遠程輸出類的也加一人。然後我和你們一塊去！」
羅凱和喬然听到張凡說要一起去城西大學城先做探查。
兩人同時搖頭擺手。
「不行不行！蠻王大人！我們前去探查情況就可以了，您就不必再去了！」
張凡挑起一邊眉。
「怎麼？我為什麼不能去？」
羅凱撓了撓頭道。
「您是宗主，當然要將您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上，如果您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那整個曙光不就都完蛋了？」
喬然也說道。
「沒錯，蠻王大人，況且，這本不是什麼非要您出馬的事，有我們幾個去就足夠了！」
說完又小聲補充道。
「而且，這也肯定不是我和羅隊長兩人的意見，全曙光怕是也覺得您能不冒險就不要冒險的好……」
張凡臉色澹澹的，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看著喬然問道。
「怎麼？你覺得城西大學城危險到我會有生命危險？」
喬然愣了一愣，然後猶豫著說道。
「應該……也沒那麼危險……」
張凡微微皺起眉。
「哦？既然沒那麼危險，你們還是覺得我不該前去，難道，是質疑我的實力？覺得大學城雖不危險，但是以我蠻王的能力是有危險的？」
喬然瞪著眼楮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蠻王大人的實力是母庸置疑的！我們剛才表述有問題。並不是因為危險覺得您不應該前去。而是因為沒有必要，不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張凡笑了幾聲，喬然和羅凱對視了一眼，有些琢磨不透張凡的意思。
好在張凡又開口道。
「好了，我也不和你們開玩笑了！在清剿行動之前，我是一定要去大學城看一看的！你們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我剛才是在下達，而不是在征求你們意見！」
張凡語氣雖然平平，但是但這一股不容反駁的情緒。
喬然和羅凱立馬低下頭去。
「是！蠻王大人！」
這番話，通過對講機，被各個戰隊听到。
所以一直到張凡出發去大學城前，都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再多說什麼。
前探部隊的目的是搜集一些大學城的情報，要盡量避免和喪尸開戰。
所以前探部隊人員都不多。
喬然本就熟悉大學城的環境和路況，所以，前探部隊就交由喬然開路。
羅凱和趙強有著單人對戰喪尸群的經驗在，所以，他們兩人也一早在張凡的計劃之中。
除此以外，蕭凌薇帶領的遠程攻擊戰隊中，選出兩名優秀異常的遠程攻擊手來。
其中，一人名叫蘇吉利，一人名叫于心之。
兩人曾和蕭凌薇一樣，都是射箭隊的隊員。
這次陰差陽錯在城西與蕭凌薇相遇，蕭凌薇當然將兩人放在自己的戰隊！
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射頭又極準，蕭凌薇在得知張凡已經打定主意要去大學城後，便專門讓兩人跟著張凡去。
蕭凌薇自己沒去，是因為她在戰隊有更重要的事！
而劉怡寧的光愈戰隊，則派了本職工作就是醫生的陳明跟張凡前去大學城！
對于陳明，張凡倒是並不了解。
但是劉怡寧親自選的人，張凡不用多問也是信得過的！
張凡一行人正準備出發。
沉夢芸便跑來。
「蠻王大人，等一下！」
張凡都快出校門了，沉夢芸硬是將張凡喊住。
張凡見沉夢芸一身便裝，心里便有了隱隱的預感。
「怎麼了？」
張凡抬手，讓眾人暫時停住腳步。
沉夢芸追上來，也不知道是跑的太急還是怎樣，沉夢芸的臉有一些紅撲撲的，顯得整個人更溫柔嬌媚。
「蠻王大人，我和你一起去！」
張凡微微皺眉。
「你去做什麼？」
問完不等沉夢芸回答，便又說到。
「霧月戰隊這麼剛接手了所有普通幸存者相關的事宜，應該正是忙碌的時候，我這里也並不需要你再來，你就將手上的本職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沉夢芸不為所動，還是走上前去。
「蠻王大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而且，我的霧氣附帶著一定的喪尸驅散效果，我在您要更加安全一些！」
張凡回頭看向自己身邊那些人。
這些人，放在任何一個勢力中，都是能當頂梁柱的人！實在沒必要再加一個沉夢芸！
而且，這次的前探部隊出行時間也不確定，中途很有可能會遇到別的野怪……
羅凱眾人發現張凡在看向自己，便都十分默契地轉移了視線。
蠻王大人決定帶誰便帶誰前去，這是眾人在張凡的第一套「對講機節目里」所總結出的經驗！
好在張凡即時將自己的視線收回又看向沉夢芸。
「你不必跟我們一起了，一方面你可能並不能趕得上我們的速度，另一方面，萬一你遇到什麼危險，我們還要再去救你，于行動而言，架勢你之後，這支隊伍反而更不方便！」
張凡說的堅決，且不由分說地轉頭就走。
「蠻王大人！您可以前去探查，我為什麼不行？我們都是一樣的啊！而且我保證，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雖然沉夢芸苦苦哀求著，張凡還是堅定地拒絕。
「回去吧！」
張凡剛說完，沉夢芸便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自己既不能說，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
而是根據張凡的指令，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回走去！
這是張凡第一次運用契約的力量！
同時，這也是沉夢芸第一次感受到契約的力量！
只可惜！這種感覺並不好受！甚至讓沉夢芸感到了一些不舒服！
張凡望著沉夢芸不斷遠去的，僵直的背影，自嘲似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你看，我們當然還是不一樣的！我是規則制定者！而你們是規則的執行者！」
張凡說完，才頭也不抬的朝大學城的方向走去！
直到張凡走出很遠，沉夢芸才感到自己身上那股控制的力量逐漸消失！
與此同時，兩行熱淚順著沉夢芸的臉頰流了下來！
陳紫妍看到沉夢芸微紅的眼眶，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樣。
等沉夢芸跟自己回到兩人的房間，陳紫妍才皺著眉頭問道。
「阿芸，你在哭什麼？」
沉夢芸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般，不斷的從臉頰墜落。
她抬頭看向陳紫妍，眼底是破碎的疼痛……
「阿妍……我不知道……可是……我心好痛……」
陳紫妍依舊無法理解。
「為什麼？就因為蠻王大人拒絕了讓你同行嗎？那也是蠻王大人出于顧全大局的考慮，這有什麼好哭的？」
陳紫妍的確不懂，在她看來，蠻王大人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意料之內很合理的決定！
而且，她所認識的沉夢芸，也絕對不會只為了這樣一個結果就矯情落淚！
沉夢芸搖了搖頭。
有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們看不出來……
蠻王大人動用了契約的力量……
陳紫妍見沉夢芸只是哭著搖頭，不由地更加著急。
「你有什麼事倒是說呀！這可不是我所認識的你！」
沉夢芸抬手將臉上的淚痕擦去。
「阿妍，蠻王大人……終究是蠻王大人……對嗎？」
陳紫妍眉頭皺的更深！
「阿芸！你究竟怎麼了？在這里打什麼啞謎呢？！」
「蠻王大人當然是蠻王大人啊！他不是蠻王大人還是什麼？你我的哥哥嗎？」
陳紫妍說道這里忽然表情凝重起來看向沉夢芸……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夢芸……」
陳紫妍輕聲叫到。
「你……對蠻王大人……不會……動了什麼別的感情吧？」
陳紫妍低聲凝重地問道。
沉夢芸無力的閉起了眼，任由淚水在臉上流淌……
對于陳紫妍提出的問題，她卻既不反駁，也不肯定……
陳紫妍內心咯 一下……
她知道沉夢芸……
沉夢芸在不說話的時候，就是承認她所說的話了！
再結合沉夢芸剛才有些僵硬的轉身往回走……
陳紫妍猜到了……
「蠻王大人，行駛了他宗主的權力，是嗎？」
陳紫妍又問。
這次，沉夢芸輕輕點了點頭，接著，一直忍耐著默默流淚，終于像是繃不住一樣，開始小聲啜泣起來！
沒錯！
她喜歡蠻王大人！
她喜歡張凡！
黛玉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張凡貼身的一切事物，幾乎都是由沉夢芸在負責！
他在她面前，臉上永遠掛在澹澹的笑……
他們一起吃早餐，一起會聊一聊天……
甚至……有好多次……
沉夢芸都是在張凡的懷抱里醒來……
一開始，她確實覺得內心不安。
就好像，張凡是塊不屬于她的蛋糕，她卻偷偷地在嘗……
可是很快……
她就沉溺在其中……
張凡對她，坦誠的有些殘酷！
即使溫存之後，沉夢芸問起愛不愛的話題。
張凡也會毫不猶豫地搖頭。
然後，殘忍的離開！
他們的關系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是張凡的吩咐！
沉夢芸即使不舒服，也依舊答應了下來！
可是今天，剛才……
她抱著一絲希望和幻想，她知道前探部隊並不需要她前往。
可是鬼使神差地，沉夢芸就想知道。
她對張凡而言……是不是……有一些特別……
沉夢芸確切地知道張凡明白自己的用意了，所以，他才會一如既往地將事實真相殘酷地擺在她面前！
蠻王大人……終究是蠻王大人！
而她沉夢芸，只不過是蠻王大人眾多追隨者中的一個！
張凡只用契約的力量，便讓沉夢芸明白這一點！
沉夢芸明白了……
可卻像大夢初醒……
內心是說不出的委屈和難過！
陳紫妍有些心疼地抱著沉夢芸，可同時，又覺得沉夢芸太傻！
「夢芸，蠻王大人做的沒錯！是你一直心存幻想才會這樣難過！可是蠻王大人本就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可以把他當作老板！當作上帝！」
「可絕對不能對他有非分之想！」
「兩個一開始就不對等的人，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嗎？不會！！」
「蠻王大人早對你狠下心來！你就能早點從幻想中走出來！這樣其實才是在保護你呀！」
陳紫妍一口氣說了很多，但沉夢芸卻一句都沒能听的進去！
陳紫妍見沉夢芸依舊沒能緩過勁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沉夢芸的肩膀。
「阿芸，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吧……」
陳紫妍說完，便從房間走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陳紫妍不能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安慰沉夢芸。
霧月戰隊現在每個人都忙著處理各種事情！
陳紫妍只能稍微踹口氣，然後，繼續和其他姐妹們站在一起！
至于沉夢芸……
很多事情，還是需要自己想清楚……
沉夢芸雖然沒有將自己和蠻王大人的所有事情都跟陳紫妍說清楚，但是陳紫妍只需要稍微揣摩便能猜到一二……
她了解沉夢芸……
可是，她也比沉夢芸更能看得清現實！
蠻王大人，的確強大！
但是，蠻王大人其實是沒有溫度的！
這一點，陳紫妍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
在蠻王大人還和黛玉姑娘日夜相伴時，陳紫妍便能從蠻王大人看向黛玉姑娘的眼神中看出來……
蠻王大人，並不愛眼前的人！
哪怕，他在面對黛玉時，微笑著模一模黛玉的腦袋。
或者，在黛玉明顯胡鬧時，假裝無奈的嘆氣，寵溺地表示下不為例。
所有外人看來無比溫馨甜蜜的時刻，在陳紫妍看來。蠻王大人的眼底都沒有一絲感情流露！
真的喜歡一個人，眼神是會說明的！
同樣，不愛一個人的眼神，也是騙不了人的！
感情，在末世，太過奢侈！
陳紫妍本以為像他們霧月姐妹，應該都已經將這些看的明白！不會做什麼愚蠢的事！
當然，可以貪戀某些東西。
比如，。
比如，權力。
比如，物質。
可是！如果在末世還奢求一份愛情，那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