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有鎖,請進。」
韓齊也是早就預料到有人回來了,所以故意留了門。
話音中,兩個身著精致貴族服飾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兩個人都是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一個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看起來很老派,韓齊在白天市政廳的迎接隊伍里見過他, 好像是市政廳的護衛官,叫做胡賽拉;旁邊的另一名中年男性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很貴的華麗服飾,脖子上用方巾扎了起來,眉眼俊秀,舉止優雅,只不過雙手待了七枚戒指,活月兌月兌一副暴發戶的模樣。
這兩個家伙也是一副大喇喇的模樣, 進來之後就非常自然地走到了韓齊的窗前, 胡賽拉將房間內的椅子拉了過來,請暴發戶坐下,然後對韓齊說道︰
「韓齊先生,我的大人想要跟您聊一聊。」
「哦,瑞芙蘭市政廳的護衛官對一名歲月教派的光陰騎士如此恭敬,魯爾鐸對北境的掌握可真是千穿百恐啊~」
「畢竟是有雪山獸人威脅的地界,北境官方的有志之士大多集中在冰疆前線,要麼死于百年戰役、要麼至今無法抽離……真正活躍在這片大地上的官方人士,骨子里其實多是諂媚無志之輩罷了。」
胡賽拉尚未說話,暴發戶先開口了。
「不過說起來,能夠一眼看穿我的來歷,韓齊先生不愧是如今的北境最炙手可熱的大賢者呢~」
這位被瑞芙蘭護衛官稱作大人的男人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韓齊,像是想要用這雙眼楮看穿韓齊。
不過他自己也並不知道, 韓齊已經用系統的能力將他徹底看透了。
這家伙正是歲月教派司歲教皇之下的最高職階【光陰騎士】中的一員——光陰騎士第九席「奧薩」。
他的職業等級是49級的光陰騎士,應該是韓齊直面過的等級最高的職業者了。
不過韓齊如今有種種護身手段,倒也不怕他暴起發難。
雙方在眼神交流之後,開始彼此試探。
韓齊自信于自身的武力足夠對付這兩個家伙, 所以也不著急,而是與他們繼續隨意周旋︰
「倒也不是因為我有什麼手段, 只是你身上的歲月教派的氣息是在太過強烈了,我就算想裝作不知道也很難吶。」
這名光陰騎士听後眼中厲光一閃︰
「呵,我在瑞芙蘭待了不止一個月了,還從來沒有被人察覺有什麼異常之處,韓齊先生能夠感知出我身上的歲月氣息,足以說明您與歲月確實是有緣分的。」
「人類與歲月當然是無法分割的,只是不知道,我所說的歲月與你們所定義的歲月差別到底有多大。」
「其實是沒有差別的,記錄萬事萬物流變的標尺即是歲月,基于這一概念,歲月的神祇永恆而唯一。」
「都說歲月教派篤信虛無縹緲的概念神,並用自己杜撰的教義疾行自我催眠,我以前還以為這只是常世對你們的妖魔化推測,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居然連堂堂一位光陰騎士都秉持著這種想法,更令我驚訝的是,你居然是發自內心相信著這些。」
被韓齊用這種點評草芥般的語氣評論, 光陰騎士奧薩終于也是有了一些怒意,臉色愈發陰沉︰
「韓齊先生,難道我們就非要用這種方式進行交流嗎?我以為我們可以展開一些合作。」
「合作?我怎麼不知道我竟需要與你們這些邪教徒合作?」
韓齊仿佛就是為了激怒這兩名歲月教徒, 言談措辭激烈霸道。
奧薩尚未憤怒,站在奧薩身後的胡賽拉已經徹底暴怒了︰
「韓齊,你不要以為你出名了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如果我們想的話,明天就可以讓你的昆侖山活不下一只螞蟻。」
「哦?是嗎?」
韓齊輕挑眉毛,身形逐漸淡化在原地。
奧薩見狀,整個人瞬間釋放除了自己的法力,以為韓齊是想要立刻出手襲擊自己。
胡賽拉則是左右探看。
下一秒,他感覺到有人把手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韓齊的聲音從他的身後悠悠響起︰
「胡賽拉先生對吧,你剛才是說明天就可以讓我的昆侖山死得不剩一只螞蟻嗎?」
其實這個瞬間的胡賽拉是極為恐懼的,不過他還是強忍著恐懼色厲內茬道︰
「韓齊,你不要以為……」
「夠了!」奧薩打斷了他,「胡賽拉你出去吧……韓齊先生,請給我一個面子。」
「好吧,既然奧薩先生都這樣說了,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韓齊說著放下了搭著胡賽拉肩膀的手。
胡賽拉咽了下口水,感覺自己像是在生死邊緣撿回了一條命,沒敢再說任何話,老實離開了這個房間。
「胡賽拉是瑞芙蘭市政廳的護衛官,有他帶我到市政廳的招待所來找您比較方便……不過他卻是有時候做事情說話都有些愚蠢,如果不是卻是有點用,我早就把他弄死了,都不用等韓齊先生出手,我還是要替他向您道歉的。」
在胡賽拉關門離開之後,奧薩說道,這番話放低了身段也算是給足了韓齊面子。
韓齊身形一閃,又回到了床上坐著。
「行了,奧薩大人也不必在意,也請你不妨直說吧,大晚上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我的目的已經袒露無疑了,我代表歲月教派向您發出邀請……一個合作的邀請。」
「合作?」韓齊故作不知地笑著問道,「咱們這可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能有什麼合作的基礎呢?為北境民眾謀福祉嗎?」
「韓齊先生如果再這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沒意思了~」奧薩臉上帶著一種「你懂得」的笑意,「康瑞爾歌邀請你,無非是想打壓你如今的聲望,但是你作為當下北境最受民眾喜愛尊敬的傳道者,當然不能任由他們踐踏你的名聲,。你與諸神教會乃至于北境議會的矛盾比我們這些所謂的邪教徒與官方得到矛盾更加激烈,只是還沒有擺到台面上來……」
「在牌局展開之前,挑選合適的同局者建立友誼,這有利于在牌桌上建立優勢……尤其是在我們都想從大莊家那里拿走一點兒什麼的時候,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