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徐燦大早上就出門堵杜夏去了,他是管事,只要看見杜夏,利用自己的職權為難他只是一件小事。
只不過杜夏十分雞賊,徐燦上任以來就沒見過杜夏的面。
傳喚也見不到人影,仿佛消失了一般。
今兒徐燦就是過去搞這白眼狼心態的,順便讓其他商鋪看看,得罪他之後的下場。
至于查賬,已經手握兩家賬簿的他絲毫不慌。
陳陽大早上的就起來練功,差不多日上三竿的時候,他才收功,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萬寶齋而去。
這家就是他的最後行程了,一旦搞定,他就可以清閑一段日子,提升自己的功力,朝著鍛骨境邁出堅實的一步。
萬寶齋的門面也自不必多說,也就那幾套,高大,奢華,低調內斂,只有一定閱歷的中產階級才能看出萬寶齋的門面奢華在哪里。
陳陽這次是帶著吳鵬和幾個小弟出門的。
萬寶齋的人可能會如同鳳凰樓一般無視他的旗手令牌,但吳鵬這張臉,他們絕對認得,且無法無視。
陳陽是外來人,他們能夠甩臉色,但吳鵬可是本地人,敢給他甩臉色,那就等著報復吧。
說到底,還是積威不夠,這幫子人不見棺材不落淚,覺得外來者好欺負。
若是下狠手,這種現象很快就會被根治。
但下手重了,靈遂那邊肯定會抓住這一點抨擊,拖人下水。
所以,只能先按照規矩辦事,若是實在不行,這才會下黑手,讓這些人看看,什麼叫殘忍。
陳陽使了使眼色,吳鵬立即會意,直接走入門內,一拍木台,看著後面一臉緊張之色的伙計,說道︰「叫掌櫃的過來,旗手大人要與他商量一下。」
「是,吳隊長,我這就去。」
這伙計自是認得吳鵬的,畢竟以前管事管理商鋪時,就是吳鵬跟另一個隊長在保護商鋪的安全,解決鬧事的麻煩。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青袍,留著胡須,身姿消瘦,面容沉穩的中年走過來︰「吳隊長今兒怎的有空來我萬寶齋?」
「秦掌櫃,我家大人要見你,單獨聊聊。」
吳鵬直接道。
「哦?」秦掌櫃摞了摞胡須,心中計較︰「听說新管事上任後還有一個新旗手,現在吳隊長的上司應該就是這新來的旗手。
他找我作甚?也是為了查賬而來的麼。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專程找我麻煩來了。
這樣也不是辦法,得想個法子,將這旗手的麻煩,轉為我的助力。」
秦掌櫃心中已有定計,笑著道︰「是陳旗手吧,想不到旗手大人竟然光臨我萬寶齋,實在是讓這家門店蓬蓽生輝,將來財源滾滾。
吳隊長快領我去見一見旗手大人,我有上好的茶葉想要招待陳旗手。」
「這就不必了,咱們上樓詳談便是。」
陳陽的身影從門外進來,雙方互相打量一眼,陳陽心中對這秦掌櫃就有了個第一印象。
讀書人打扮,沒有佩戴劍鞘,不是孔子那時期能砍人的文人。
那不是酸儒就是老狐狸了。
陳陽覺得後者才是秦掌櫃的寫照。
秦掌櫃上前行禮︰「見過旗手大人,我已經備好了茶水和點心,這邊請。」
兩人上樓,到達秦掌櫃的專屬包廂房間。
靠牆放著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還有木制的鏤空酒櫃,里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用瓷瓶裝著的酒。
還有幾張鋪著柔軟獸皮的椅子,坐上去不會感受到硬,相反還有些柔軟,直接能陷下去。
木桌下,放著幾罐上好的茶葉。
秦掌櫃給陳陽泡好茶,正欲開口之時,陳陽戒指一閃。
已經恢復到練氣六層的夏荷施展了一個迷魂術,秦掌櫃眼神瞬間呆滯下來。
「賬簿在哪?你有什麼針對我們的計劃?你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詢問三連後,秦掌櫃做出了回答。
「賬簿在左側牆壁的暗門內,拔出一行二列,二行三列,三行四列的書籍,便能打開。」
陳陽依言上去做,從厚厚一疊賬簿中,選了最頂上下面的兩本。
這記錄的交易是最近的,當證據也是最有利的。
秦掌櫃繼續回答陳陽第二個問題,只是答案有些奇怪。
「我要讓你們成為吾主的信徒,共登極樂。」
「什麼意思?」陳陽問向夏荷。
「快打斷他的回答。」夏荷急促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陳陽只見秦掌櫃的面容忽然變得慈祥起來,就如同七八十歲的老女乃女乃那般笑著。
陳陽沒感覺到溫暖,只感覺到驚悚。
「住口!你今天穿的什麼顏色的褻褲!」
秦掌櫃的臉迅速恢復成呆滯的模樣︰「白色。」
陳陽松了口氣,而後听到夏荷的話音︰「他很可能信仰了某位不可知的存在,剛剛我的法術差點就沒控制住他,幸好你提前打斷,才讓法術繼續生效。
你問他房間里有沒有雕像,千萬不要提及具體的名諱,否則他可能會產生不可預料的變化。」
「你這里有沒有手工藝品?讓我瞧瞧。」
陳陽直接換了個問法。
秦掌櫃揭開衣衫,露出了脖頸上掛著的白玉吊墜。
吊墜的具體形象是一個妖嬈的女子角色,波濤洶涌,前凸後翹,雕刻師十分懂大家的審美,連刻出來的衣服都拉低了好幾分。
這本該是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可當畫面傳遞到大腦的時候,陳陽卻詭異的覺得這女人的氣質,讓他感覺到慈祥的意味。
「我不看了,快穿上衣服。」
陳陽立刻道。
同時,夏荷凝重道︰「這是無生老母的面相,這里竟然誕生了白蓮教的信徒。
這意味著,那些藏起來的修仙者也在這座城市,咱們這次麻煩了。」
「怎麼個說法?」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從死亡歸來的修士嗎?」
「我記得挺清楚的。」
「誦念祂的名諱,信仰祂的存在,則能獲得祂的眷顧。」
「……靈根不是從符文邏輯中祛除掉了麼,怎麼還有這玩意?」
「修士到達渡劫期後,你知道他們渡劫飛升會去哪嗎?」
陳陽凝眉想了想︰「他們不是無法月兌離大羅天麼,就算飛升,也應該破不開這個限制,那他們的去處……」他猛然瞪大了雙眼,似是想到了什麼︰「靈界!他們去了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