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朱路直言問波服。
波服沒有正面回答,仍然自顧自的說道︰
「不僅如此,你在城市第三層中的一舉一動,我都完全盡收眼底,你以為電子族能幫你遮蔽我的耳目,但其實,他們沒那個能力知道吧?」
一听到這話,待在朱路隨身設備里的秦始皇頓時就樂了,通過朱路的腦機芯片和朱路哈哈大笑道︰
「啊哈哈哈哈哈,老朱,果然和你預想的一樣啊,你知道我沒能力屏蔽啟迪者的監控、啟迪者也知道我沒能力屏蔽他們的監控,但你還是讓我做出了擾亂他們電子信息的舉動,想讓他們以為我們自認為能屏蔽他們的監控,現在他們還真當我們傻了,哈哈哈哈哈……」
被別人當作傻子,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
可如果是自己想讓別人把自己當傻子,別人還真的輕視自己了,那就莫名會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雖說啟迪者的文明要比地球人和電子族發達得多,不過雙方的個體智力差距,並不會有太大區別。
畢竟雙方體型都差不多,大腦體積限制就擺在那里,而大腦的思維能力主要取決于腦回數量。
體積決定了大腦腦回最多也就那樣。
懂得探索宇宙本質的生物,其實平均智力都已經處于同一水平了,而技術差距,主要取決于前人的知識積累、以及對前人知識的辯證態度。
就像牛爵爺那句名言——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啟迪者擁有遠超地球人和電子族的科技文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文明發展的時間遠比地球人長的多。
但雙方若是單純玩心計的話,那還是能互相有來有回的。
朱路再次重復問波服一句︰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這次波服總算正面回答了朱路︰
「我希望逐星號的三層城市都太平。」
朱路頓時就好奇了︰
「你想要城市太平,那既然都知道我是個動亂分子了,為什麼還幫我掩飾?」
「因為,嘴里喊著要動亂,但並沒有真正發起動亂能力的人,並不具備威脅性。
你要知道,螞蟻的威脅並不足以讓人側目,我沒有處理你,你應該感謝你的弱小。
相反,那些一言不發,卻有著引起動亂能力,一舉一動給這座城市帶來問題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險。」
雖然對方言語中盡是對自己的藐視,但朱路還是听得挺樂呵的。
因為他的弱小,所以做出再怎麼出格的舉動,反而啥事沒有?
弱小倒是也有益處啊。
他疑惑問道︰
「你說的一言不發,卻有著動亂能力,一舉一動給這座城市帶來問題的人,具體是指誰?」
「指那些讓你產生反叛之心的人。」波服回道︰
「比如最典型的,城市第一層的盧長思東東。」
「所以你想對付思東東?」
「沒錯,他不適合當第一層的盧長,逐星號接納了當初女媧號的眾多種族入住,本應該萬族共和,他卻還妄想讓其他種族也受自己的支配,這就是給逐星號帶來了巨大問題的舉動。」
听到這話,朱路都忍不住在心中給波服豎了個大拇哥。
瞧這場面話說得多麼偉光正、多麼正義凜然。
不過要朱路相信對方的目的就這麼簡單純粹那是不可能的。
他相信世界上會有真正偉光正的人存在,只不過那種人存在的概率實在是太小太小了,而對方大概率不是那樣的人。
他直言問道︰
「你是不是想取而代之,當城市第一層的盧長?」
雖說波服和思東東都是逐星號城市的盧長,屬于同級,但不同地方的同級官員,天差地別。
比如國家首都的市長和偏遠三線城市的市長也是同級,可兩者的分量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城市第一層和城市第三層的長官差距,也和此類似。
若說波服不存在想往第一層爬的意圖,朱路絕對不相信。
波服愣了愣,而後笑道︰
「確實也有這一方面的意圖,不過這個意圖對我來說只是屬于錦上添花,最主要的意圖,還是將以思東東為首那些埋下動亂種子的元凶扳倒。」
「行了,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有所圖那就好說,跟有明確圖謀的人溝通,總要比那些不知道想要什麼人溝通輕松的多。
思東東是個典型的種族主義者,而你只要表現出對其他種族的平視態度,到時候只要鬧到讓你們上級知道了,他必然被擼下台,屆時你想取代他的位置希望很大。」
波服抿了抿嘴,聳肩道︰
「不,就算鬧到我們的上級那里,也未必奈何得了他,市長一向偏護他,而我們的艦長,跟市長也關系匪淺,這一層層的關系網,擴展開來的牽涉面很廣。」
「市長和艦長都偏護思東東,那往你們更高層的上級那里捅不就行了嗎?」
搞這麼一番動作,朱路的目標就是將第二管理者引出來,對方是啟迪者文明的最終上級,他當然是抱著盡量往高層上捅咕的心態。
波服听到他這句話卻是有些失望的皺眉︰
「我說過,這當中的關系網牽涉很廣,如果你的方式就只是想一層層向上反應,那看來我找錯人了。
我本以為你應該有其他更高明的辦法,卻沒想到如此幼稚,那麼就不必再與你談合作了,對于你的事,我還是正常處理吧。」
他說完,戴在朱路四肢和額頭上的電子鐐銬就控制著朱路要重新躺回禁閉艙,禁閉艙的艙門眼看也要關閉。
合作!
既然都說要合作了,那麼對方就是可以拉攏的自己人。
朱路連忙喊道︰
「慢慢慢慢慢!我還有話說!」
波服停步轉過頭,電子鐐銬也暫停了對朱路的控制。
「古往今來,無論是個人、還是宇宙中不同的文明,在面對一個自己無法撼動的存在時,唯一的應對方式,只有請動一個更加強大的存在,驅虎吞狼。
你說思東東關系網牽扯那麼廣,而你自己又沒有能與他相抗衡的關系網,那麼除了請出你們更高的上級之外,還能有其他辦法嗎?」
波服說道︰
「我沒說這個方法有什麼問題,我只是覺得你執行這個方法的方式很有問題。
我猜得出你的執行方式,一開始就是想挑起動亂,將事情能鬧多大鬧多大,好讓上面的人能夠注意到。
但如果我介入的話,那麼你應該就只會讓我一層層向上級反應,期望我反應到可以解決問題的上層那里去,是吧?
如此簡陋的方法,我認為我確實沒有必要與你合作。
畢竟這種方法,成功幾率高不高不說,我自己就可以單獨進行。」
朱路笑了笑,說︰
「不,既然你想要跟我合作的話,那麼我有一個更好的執行方法。」